云倩那深情似火的双眸、鲜艳欲滴的双唇和胸前起伏的双峰,象魔力吸引着我向她靠近、靠近去拿拖把来,她妩媚一笑,轻轻把我往外间推,别傻傻的呆在这儿。
拖把?我想了半天,没有。
那你平时怎么拖地板?
没拖。
她疑惑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她开始整理我凌乱的书桌,我赶紧把她的九封回信和我写给她的书信草稿快速收起藏进抽屉里,深怕她把她的回信给收了回去似的。她看了直笑,怕我偷了?
我要把它们收藏好,我讪笑,价值连城啊!
她笑得那么甜蜜、那么幸福。她拿起那封厚厚的编辑部退稿挂号信,迟疑了一下,把它轻轻放好,没说一句话,继续整理其它的书。她是怕我难过,没有提退稿的事,更没有奚落我之前讲过大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鼓起勇气,说:那是《德》的退稿。
我知道,她朝我笑了笑,安慰道,就当练笔吧。
我要投给比这一家更出名的文学刊物,我坚定地说,听说,路遥的获奖中篇《惊心动魄的一幕》,起先投了好多家刊物都被退回来了,后来投给了《当代》,恰好落在主编秦兆阳手里,这才发表了,还获得全国第一届中篇奖。我也要去撞撞运气!
对!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相信你的水平,再投,说不定真的撞上好运,碰上好编辑。她激动地附和着,下午带去寄,你等下写好地址。她继续整理着桌面。
我偷看了一下,此时是上午十点半。她下午才走,那中午吃什么?我自己倒好解决,煮阳春面外加一个煎鸭蛋算是上等餐了。用这些招待她岂不失礼?象她这样的人会吃得下去吗?我心乱如麻。
阿华,你学富五车呀,这么多书,有、散文、诗歌,还有戏剧;除文学外,还有哲学、历史、自然科学、经济,哇,象图书馆一样,她睁大眼睛,惊讶而且兴奋,怪不得信写得象诗一样美,怪不得知识那么渊博
过奖、过奖,我蹲在地上捡起起先被振落的碳素墨水瓶,一边捡一边想着午饭怎么办,没抬头看她,心不在焉地说。
阿华,你怎么呐?云倩也蹲下身,面对着我,疑惑地问。’没怎么呀,我苦笑地看着她,这些书,基本都是公家的。说毕,我懊悔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是不是退稿了心情不好?她撩拨开覆在我额前的几根头发,眼含关切。
退稿了算什么?!我牵着她的手站起身,我是在想中午用什么招待你。——你吃阳春面吗?
可以呀,有什么吃什么,我不讲究的,她深情地看着我,我没那么娇贵,更不是金枝玉叶。就犯这个愁?
我用手擦拭去她额上沁出的汗,她抓住我的手往外间走,去看看你中午有什么煮的?
外间,名为厨房,其实根本不象:房间正****放一张旧办公桌作餐桌,餐桌旁一张旧的变了型的藤靠椅,那是我吃饭时坐的,姑且叫它餐椅;靠走廊窗户边一张矮凳上置一台柴油炉子,那就是灶,锅盆铲碗筷等随意放在与杨翠英房间相隔的那堵木板墙边那张烂了脚后被锯掉的不知何年何月的旧办公桌上我不好意思地给云倩一一介绍,她默不作声地听着。我想她肯定放心里笑话我、鄙视我,末了,心中不由腾起一股无名业火,家徒四壁,没什么好看的!我走回里间卧室,拿起一本书在看,什么也没看进去。
云倩没有跟我进来。
四周只有知了的叫声。
良久还没听到外间有动静。她怎么啦?我疑惑不解,偷偷走到门口去看,只见她用那白皙的手抹眼睛,我的心滑溜到地上似的,脑海中空落落的,急忙走近她看个究竟。她见我走近她,却背转了身去。她生气了。这怎么行?她头一次来就让她生气,未免太不够义气了,再说她又没得罪我?
倩倩,你怎么了?我扳过她娇小的身子,心中涌起无限的怜惜,你怎么哭了?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态度待你,骂我吧,啊?
蓦地,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的胸口,边抽泣边说:我不生你的气,我心里难过。你这怎么生活呀刚跨进门时,我的心里就不好过了,刚才你一边介绍一边自我解嘲,我就我就
不是生我的气就好,我舒坦了,我已习惯了,别难过。比起那些职工好多了,我想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到时我也象你一样有小车开
云倩噗緀一声笑起来,抬头望着我,晶莹泪水沿着她的鼻子两翼慢慢流了下来,我急忙低下头快速地用舌头舔了去;她又重新把脸埋进我的胸膛,我趁机把她揽紧姜会计,杨翠英从楼梯上来,姜会计,叫客人一起去吃鸭面。话音刚落,她已走到我的门前。好在一听到她的声音,云倩就挣脱开了我,走向了里间卧室。
哪来的鸭面?我甚是惊讶。
英姐家的。杨翠英显的很得意、很自豪,她家养很多鸭子。我们看见你来了贵客,想你也没什么好招待人家,我们就商量着怎么办,想来想去最后就想到杀鸭子了。走吧,去叫。
这英姐,就是在晒谷场上晒稻谷的那个职工老吴的老婆。
不要了,我煮阳春面。我推辞。
什么不要?杨翠英嗔笑着,放低声音,人家是开小车来的,不是我们能比的。去,去叫,我先走了。她临走还瞥了一眼我的裤裆处。
我回看自己的裤裆,天啦,竟然耸起一座小高地。这杨翠英也真是太诡太色了,我放心里骂了一句女流氓,便走进里间卧室。
阿华,我不想去。云倩说话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决。
为什么?
我想吃你煮的,她娇声说,我喜欢就我们俩个吃。
没配料,难吃。
只要是你煮的,我就会吃得很香。她笑得那么灿烂。
突然,走廊上响起黄宗耀场长的声音,姜会计,仙女客人藏哪儿了?快叫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走出外间,门口除了黄宗耀外还有男女职工和一些家属七、八人,他们浑身流着汗,好几个都用斗笠扇风凉快,有的嘴里叼着烟吸着,有的咧嘴傻笑,有的翘首往里探我一时倒慌了神,不好意思地说:黄场长,这、这
什么这、这、这的,都九十年代了,还这么保守?黄宗耀特意提高声调,大家说是不是?
姜管家,去叫出来吧?
姜会计平时很大方,今天咋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们就说了,象姜会计这样文武全才的人,肯定会找到漂亮的老婆的
??职工们在起哄,越说越离谱,我赶忙制止:别乱说!人家头一次来,八字还没一撇
对,别乱说。黄宗耀压低声音附和。
大家好,我叫林云倩,是德华的女朋友,云倩落落大方地走出来,面带微笑,我长得很平常,很一般,很荣幸在这里认识大家。外边走廊太阳大,都进来吧?
黄宗耀愣在那儿半响,后缓过神来,伸出手要和云倩握手,云倩也伸出手,眼睛看着我说:德华,他就是黄场长吧?
我急忙说是。黄宗耀毕竟是副乡长过来的,满脸堆笑,说欢迎、欢迎。你来我们场里,蓬荜生辉啊!
云倩轻轻握了下手,收了回去,顺便拢了下右耳旁的头发,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得体,依然面带微笑,黄场长客气了。来贵场多有叨挠。德华还须你场长多多支持。
哎呀,我还须德华弟支持哦,黄宗耀豪放起来,左手搭在我的右肩上,这人啊,鲤鱼会跳大江的,以后要到省、市机关才能找到他。我功夫都做在前面,来场里没多久就开始巴结他了,不然,以后人家不接见我就惨了
这黄宗耀一见美女就滔滔不绝,我便插话:黄场长真会说笑话。云倩,到里间把椅子搬出来,让黄场长坐。
不要、不要,黄宗耀马上劝止,这位姑娘,你算找对人了。我不是说笑话,也不是在你面前吹他德华,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不久以后大家就可以看到德华的前程大着呢。现在什么时代?知识时代,人才时代啊!德华这多年来,都在准备着,你也看到他念了多少都学,古人说才高八斗,套在他身上绝对合适。人又长得英雄马壮,我们场里人都说他是文武全才,一点都不过份。我也认识了那么多科级干部,哪个比得过他?就是省市县领导吧,我看,很多都不如他
我越听越觉得他说得离谱,马上陪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黄场长,你越说越远了,这不折煞我吗。去里面坐。
不要不要,黄宗耀马上制止,一脸严肃,继续说,今天,你就让你大哥把话说完。今天你女朋友来,我想该是说的时候了。现在,全国各地都在考官,通过考试录用官员,我劝你去考,绝对要去考,不能老呆在这里,应该为国出力了,这里小地方你没必要呆,有我已足够了。他转向云倩,云倩,你一定要帮这个忙,你说呢?我不会看错人,我也常跟局长推荐他,局长也答应帮忙推荐。说毕,他转向大家,走,都去老吴家吃鸭面,今天算场里请。
大伙一听这话,就鱼贯似地走了。黄宗耀临走还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德华弟,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昨天下午我在局里听说,县委县****近期要招考一批秘书,我想你完全可以考上,今天我特意赶回来告诉你,好让你早作准备。走,去吃面。我先走了,你们随后就来,啊?
黄宗耀走了,云倩激动地抓着我的手,阿华,场里的人对你很好,我为你高兴。
我发觉云倩的眼睛湿润了,继而蓄满了泪水,我又想用舌尖去舔吸她的泪,她赶紧把脸埋贴在我的胸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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