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颜清回僵直了身体,满室寂静,连呼吸声也几乎不可闻。
是啊,他不会再跑了,上次连乱山门的门都没出就被抓了回来,狠狠惩戒了一番。如今乱山
门内处处皆是眼线,两边的人都不会让他迈出一步大门的。
当下实在不是个往事重提的好时机,奈何段承栩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终究是自负,一点也没想颜清回的感受。
可想了又能怎样,天注定,他就是要被困在自己身边的。
一想到这,段承栩未免又回味了一番那晚的春光。这几日虽去了花柳之地,可尝过山珍海味又怎能咽下那般粗鄙之食,愣是把花魁姑娘都叫来,自己也不想下手舒缓,心心念念的就是自己藏在屋里的娇儿。
若是放在以前,风流成性的段承栩实在不敢相信也不能忍受自己会做出这番“牺牲”,今天可要讨回来些。
这样想着,段承栩一手去接颜清回的衣带,一手把他手里的针抽出来,以防误伤。颇为情真意切道:“身上的伤可还好些了?”
颜清回绷紧了身子,感受到了他呼在耳边的热气儿,小声道:“没有……”
怕他不相信,又着急道:“万月儿说了,一个月之内都不能。况且我这几天走路什么的还是不舒服。”
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羞耻心,颜清回才能在段承栩要发昏之前把这些说出来。
段承栩听了直皱眉,“啧,真麻烦。”觉得扫兴,但又不能再来强的。明天得再让万月儿来看看,赶紧给他弄好。
“那便用嘴吧。”段承栩道。
颜清回猛地瞪大双眼,他说什么?
用哪?
做什么?
段承栩看他惊异的眼神,没可怜他反而觉得好笑,“你的嘴总没受伤吧。”
颜清回仍是愣愣的没什么反应,还是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他一想便觉得无法接受。
段承栩看他失神的样子,拍拍他,伸出手在他脸上摩挲着,触手细腻温和。
这几下仿佛是在提醒他该有所动作了,更是提醒他别做不该做的事。
一次过后,颜清回双目无神,刚被逼着咽了他的东西,现在只觉得麻木绝望。竟是连这种肮脏的事都做了,真想割掉自己的舌头,拔掉所有的牙齿,但那又有什么用,若是想真干净,就应该一把火烧了自己。
段承栩满足的叹出气,用手指将漏在外面的液体在送进他嘴里。
“我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段承栩道。
“那便挖了我的眼睛吧。”颜清回实在装不出之前的样子,有气无力道。
他什么都做了,什么都不要了,底线被一次次压低,就只为了活命,为了不受骨痕之苦,为了不被粗暴的对待。
怎么就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段承栩挑眉,“怎么会?”又低头附在他身上,“我可舍不得。”
他是真舍不得,因为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心仪的人,却把他弄残弄傻。他也觉得两人不会到那种地步,因为他感觉到,颜清回已经在慢慢转变,变得学会开始放纵自己,学会开始迎合他。
“你知道吗,整个颜家都已经被我拿下了,就在三天前。”段承栩有些得意的说,“会武功的都被我为喂骨痕,那几个欺负你的人,包括颜明武,颜伊伊,现在都在地牢里关着呢,开心吗?只要你跟我吹吹耳边风,想怎么折磨他们就怎么折磨。”
明明是为了拓展淮岭门,为了增加自己的势力,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讨自己欢心一般。
颜清回心里不舒服,也不想理他,“我想去洗漱了,门主自便吧。”
乱山门竟已被段承栩收入囊中!即使他平时再怎么隔世,他也知道乱山门在江湖中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帮派,这自从段承栩来,不到半个月……
颜清回由内而外的溢出冰冷,乱山门尚且如此,自己恐怕也在劫难逃。
果然是没办法了吗,这辈子就只能作为一个没有廉耻的人继续存在,那以后,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
段承栩的讨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有些不开心,却还是放他去清理,然后躺在床上等他。
颜清回洗漱后回到床上,看着段承栩没挪地方,也只是看了看他,便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看他略微疲惫的脸,段承栩也不忍心再折腾他了,将他抱到自己怀里,便一齐睡去。
习武之人的胸膛硬得很,颜清回枕得并不舒服,只觉得心累,不同于身体上的,是另一种足以让人崩溃的难受。
第二天清晨,段承栩起身准时练武。
就算再荒淫无度,练武可不能荒废。段承栩起身,看见身边安然的人,由内而外的升起一种满足感。
这些天颜清回确实很听话,即使是他不愿意,强忍着,但表现出来的样子足以让他满意。他不想逼他太紧,毕竟来日方长。
其实颜清回早醒了,就在段承栩穿衣服的时候,声音很小,可近来他一直休息不好,稍微有点动静便会被吵醒。
醒了之后,他并没有睁眼,因为他知道,段承栩还没走,他不想面对他。
可闭着眼睛,又忍不住几番思量,思量自己今后该如何是好。
系统,“别在那装抑郁了。”
突然听见系统那冰冷冷的电子音,吓得于辰昏一抖,抖完又一阵后怕,段承栩可别发现他醒了。
而段承栩不可能没感受到床上的人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大了,惊着了他。他赶紧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轻抚着他。
系统,“我有这么可怕吗?”
“废话!,你这样突然出声很吓人的好吗?”于辰昏抱怨道。
系统委屈,想说的话只能憋在心里,等段承栩离开后才敢再次出声。
系统,“我可以说话了吗?”
于辰昏扶额,你不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好吗!?弄得我好像很不通人情很不讲道理一样。
系统继续装可怜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于辰昏倒吸一口气,“停!别在这跟我装。”
系统顿时冷笑道:“明明是跟你学的。”
于辰昏捏拳,“你个丑不要脸!”亏了刚才他还小小的自责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话伤着了他。“说正事哦,乱山门现在什么情况?”
“就是你段承栩说的那样,被他全面控制,流弊!”系统异常骄傲。
“还真是……很厉害啊!”于辰昏也跟着激动。
他又想了想,“可我怎么办啊,现在还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得让我好好计划一下。”
系统,“我相信你,我可不想再换一个宿主了。”
于辰昏心想,你总换宿主怕是因为你自己是个垃圾系统吧。
不过他没说出口,万一大家的系统都这样呢?所以说不说都还是要靠自己。
眼下他手里有背云珠,却不知这珠子有什么用处,骨痕的解药他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不能给自己解毒,不然段承栩肯定起疑,到时候背云珠没了不说,还指不定他会用什么别的□□来控制自己。
命苦,命苦啊!
清晨,露珠微垂,静谧的阳光映在地上,却难以缓解丝丝凉意。段承栩照例练武,几套动作行云流水,却不缺杀伐果断之意。
万月儿静候一旁,略有些不安。她本身在美人乡,也不知门主何事,就被人拎到演武场来了。可来都来了,门主却不理她,就把她往旁边一扔,难不成是让她来欣赏门主的武功?或是陪练?
她搓搓手,回去定要窝在明柳怀里喝碗姜汤驱寒。
终于等到门主大人练完武,万月儿堆着笑迎上去,“门主真是武功盖世,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独步天下啊!”
段承栩懒得理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瞥,便进了屋,万月儿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跟上。
“我问你,颜清回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段承栩用下人早就准备好的茶漱了漱口,缓解了剧烈运动后口中焦灼之感。
万月儿一愣,“好了,早好了啊。”烧都退了,不就是些皮肉伤吗,有什么好不了的。
看她如此确定,段承栩皱皱眉,“你知道我说的是他哪的伤吗?”
“哦!”万月儿恍然大悟,“那后面的伤啊,那处娇弱,又是第一次,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自然痊愈不了。”何况门主还那么……是吧!
说完,她便觉得段承栩向她飞来一记刀子,让她瞬间从头凉到脚。
能好能好能好,只要门主想分分钟就可以好!
冻得实在不行,她立即改口道:“但要是小心些,事前做足,多抹些药膏,润滑润滑,也不是不行……”实在是被逼无奈啊,只能委屈颜清回了。回去自己一定要好好研究,认真研究出更温和的药膏。
段承栩听完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弄得他好像在强人所难似的,但万月儿向来是有分寸的,她都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或者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万月儿看着上座的人松了口气儿,又道:“门主,之前舒缓骨痕的药不是还差些药材没有找到吗,如今属下已制作完成。”
“哦?这么快吗?”之前几年都没研究好的药,怎么就突然做好了。
段承栩不自觉的想到,难道是因为……颜清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