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客人点好的咖啡需要做,严辛冬明显是发现了偷拍的人,却只能背过身子给咖啡拉花。
那人拍不到正面就不撤手,于辰昏放下咖啡正要走,却被客人拉了回来当人形挡板,于辰昏无奈,道:“您好,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不知您可不可以松一下手?”
那客人不领情,抬头居然翻了个白眼,“谁拉着你了似的。”
于辰昏好气道:“那我就去忙别的了。”
谁知他刚转身,那个客人手一抬,就打翻了一口没喝的咖啡,道:“诶,我说你怎么回事,放咖啡不会好好放吗?你看看,都洒了!”
于辰昏死捏着托盘,心中默念道德经,气得进气多出气少的。
他拼命提起笑脸,转身僵硬,尽管咖啡大多撒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先取出餐巾纸帮客人清理她包上并不存在的咖啡渍。
“实在对不起了,您别生气。”于辰昏咬牙切齿道。
那客人一脸活该的表情,“去重新给我上一杯来。”
重新做一杯?于辰昏现在都不敢回头,没法交代,自己天天吃免费的面包就算了,难道现在还要让严辛冬倒贴给他一杯咖啡?
“没有。”
正当他数着兜里的零钱够不够买一杯咖啡时,严辛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于辰昏抿着嘴,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个客人本来就是为了看严辛冬才来的,刚才偷拍没有得逞,现在见了人眼睛都绿了起来,还捋了捋头发。
“什么没有?”客人问。
“什么都没有,你自己打翻的咖啡,不要讹我们。”严辛冬道。
于辰昏悄悄回头,看了眼人。好吧,他以为严辛冬对他说话就已经够冷淡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冷淡的时候。
那客人有些不满意,“怎么是我讹你们了?明明是他没有放好咖啡,你们这店员什么态度?我花了钱,没喝到东西,你们就得赔我一杯!”
严辛冬道:“我是这的老板,我说不赔就不赔,你以后也不许再进来。”
说完,严辛冬就拉着于辰昏走了。
咖啡店里还有一间屋子,应该是严辛冬平时休息的地方,里面就放了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床。于辰昏被他拉到这里,有些不知所措。
“系统,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快了啊?”于辰昏扭捏道。
“你实在是想多了。”系统道。
严辛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于辰昏局促不安,正在犹豫着要不要道歉,严辛冬先笑了,“我没有怪你,不用这样。”
于辰昏点点头,“那也是我的错……”
“真的不怪你。”严辛冬重复道,“不用这样吧,我这么吓人吗?”
“没有……就是怕你不喜欢我。”于辰昏小声道。
严辛冬挑了下眉毛,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温声道:“外卖到了,换身衣服出去吃饭吧。”
于辰昏点点头,把脏衣服换下来洗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把更文的事给忘了……
☆、嫌疑人的咖啡店3
店里有个小电视,挂在收银机对面,不像是给客人们看的,倒像是严辛冬给自己准备的。
中午人少,电视机上正在播放午间新闻,说的是一起发生在乌州艺术馆的杀人分尸案。
于辰昏一没有手机,二没有电脑,整天围着严辛冬转,早就跟外界断了联系,这么一看,这乌州市还真是不太平。
电视中报道,死者是女性,还是一个新生艺术家,也是乌州艺术馆的设计者之一,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死法残忍,凶手将其杀害后放血,再将尸体转移至艺术馆内,进行分尸,肢解,并用大量白色布料和颜料进行包裹掩饰,摆出不同形状,放到艺术馆内。
新闻报道中还有一张被打上马赛克的照片,是一张现场图,虽然是在没有拨开布料时拍摄的,但还是给图片中的每一块“艺术品”都打上了马赛克。
图中一片白色,可谁能想到洁白的下面是受害者已经冤死冷却的尸体呢。
何求雨道:“听说还没抓住凶手。”
严辛冬道:“没听那个主播说的吗,警方正在全力调查中。”
于辰昏问道:“那能抓到凶手吗?”
“不好说。”严辛冬搬过来张凳子,三人坐在一起吃饭,“那个会场干净整洁,这么大动干戈的分尸手法却没在现场留下一点外在血迹,凶手不简单。”
于辰昏从袋子里拿出三个人的外卖,听他说的话,不禁疑惑,小心翼翼道:“刚才新闻里没有说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于辰昏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毕竟知道别人并不知道的凶杀案现场,如果不是警察,那是凶手?
这么一想,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过严辛冬的神态并没有变化,道:“艺术馆开幕式那天我也在现场。”
于辰昏松了口气,又想起了什么,“哦!就是我在店门口等你那天?”
“等我?”严辛冬笑笑,“等我做什么?”
于辰昏挠挠鼻子,“就,就是来问工作的。”
严辛冬要的招牌鸡腿饭,里面两个大鸡腿,他顺手夹起一只放进于辰昏的饭里。
于辰昏张着嘴一愣,半晌道:“老板你不吃吗?”
严辛冬头也没抬,道:“太腻。”
何求雨睁着眼睛道:“你你你,你怎么给他不给我啊,明明我跟你那么长时间!”
严辛冬轻哼一声,“你?你也不看看你那体型,还好意思跟人家抢吃的。”
何求雨身上确实有几两肉,但并不胖,只是比不过于辰昏干瘦的样。
何求雨戳着饭,不说话了。
“给你吃这个。”于辰昏夹了块辣子鸡给他,又看了看严辛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就问道:“老板,你吃吗?”
严辛冬点点头。
于辰昏挑了块肉多的夹了过去。
午间新闻还没有播完,不知什么内容又让何求雨想到了那起案子,他道:“那个案子真吓人,尸体是提前藏在艺术馆里的,可尸体腐败时间要求凶手必须在开幕前一天就把尸体分解好再包装好,而开幕前一天一定有工作人员检查,这么特殊的时间,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
听了他的话,严辛冬也放慢吃饭的速度,像是在思考什么,“而且杀人,分尸,再包装,把尸体运到艺术馆,清理地面,这么多事,凶手一定对这个艺术馆很熟悉。”
“会不会是几个人一起作案?”于辰昏问。
严辛冬摇摇头,“不好说,而且这起杀人案的重点并不能从简单的作案动机入手。”
“什么意思?”
何求雨抢着道:“你看啊,正常的报复杀人,或者别的什么失手杀人,那杀完人肯定就两种结果,第一,凶手害怕,主动自首,第二,找地方抛尸,掩盖自己的罪行。但这起杀人案呢?凶手把受害者杀害后,分尸,做成了‘艺术品’放在艺术馆里,这说明凶手并不是简单地想要杀一个人,而是有他的某种目的。”
于辰昏听得直泛凉意,只觉得背后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爬到后脑,“那,那是什么目的?”
严辛冬看他又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心的样子,拍拍他的饭盒,“你管他什么目的呢,好好吃饭。”
冷不丁被说了一句,于辰昏不乐意了,非要何求雨再说说。
何求雨道:“凶手的具体目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按照现场的布置来看,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凶手精心设计的一场‘艺术展’,他用自己的作品替代了原本的设计,就是为了让大家,甚至让整个社会的人都看到他的作品,引起轰动,对于凶手来说,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那从尸体上不能提取什么信息吗?”
“都是些碎尸,七拼八凑的包在一起,不像别的有规律的分尸,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者体现什么有力的证据。”何求雨道。
“行了。”严辛冬踢了踢何求雨,“越说还越没完了,你是警察还是凶手啊?这么会分析,去警察局说去。”
幸亏他及时叫停,让于辰昏夹了半天的鸡丁终于放进了自己嘴里。
“可不是我没完,你看啊。”何求雨示意他们看新闻,“又出了一件杀人案,也是分尸,吓人不!”
于辰昏看着电视,这起杀人分尸案是昨天发生的,就在他们区附近,死者是乌州艺术学院的女大学生,晚上出去吃饭后就再没回来,第二天尸体被发现在学校旁边一座高架桥的桥洞下,尸体被分解成六块,致命伤却是脖子上的勒痕。
这下可好,刚下去的凉意又重新爬回自己身上,于辰昏摸摸自己的脖子,这么细,怕是一勒就要断了……
他们居然就着这么血腥的主题,吃完了午饭,于辰昏后反劲儿才觉得恶心,更觉得那两人厉害,能聊的这么津津有味。
哦!他后知后觉,怪不得另一个鸡腿会在自己碗里。
咖啡店又是十点多才关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