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确定伤人的是头妖兽,吕莫难免心中迟疑,按理说即使是中原附近的山脉早已被万千修士犁过一遍,此处想必也逃不过许多修士的『摸』索,为何突然之间就出现一头妖兽?这一点无疑从侧面证明这妖兽有强横的实力,不过越是强横的妖物,身上的零件就越是珍贵,若能够得到妖丹的话,与其他修士换些法宝倒也不错。
精神力再次扫过整个侨溪村,首先遇害的是丁寡『妇』家,其次是离此地不远处的一家猎户,而那猎户正好有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儿,其余受害的无不是家中有孩子的村民,以此判断那头妖兽必然是极爱吃儿童的,这是何原因?
值此深夜时分,整个侨溪村早已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吕莫尚未理出半点头绪,陡然间村后的山林中一片混『乱』,成千上万只飞禽飞向四周,夹杂着嘈杂的鸟鸣尖啸,其中的惊惧慌张就连身为人类的吕莫亦能听懂,漆黑的林中狼嚎熊吼,豺狗四窜,声声狂吠听得人头皮发麻,吕莫举目相望,片片血红光芒映澈天际,一副残暴嗜血之景。
吕莫望着这幕淡淡红光有些出神,这时漆黑的虚空中陡现一道绿光疾驰而过,方向正是那片红『色』光芒。吕莫讶然,竟是有修士已在他之前先冲过去,吕莫嘿嘿一笑,如此也好,我且伺机一旁,若有机会倒也可坐收渔翁之利。
凝聚,收缩,屏蔽!成功了,吕莫没曾想无意之间竟然符合了散神敛息法的宁神之境,没有刻意追究其中过程,一次就成功的屏蔽了体内真元。没有半点成功的喜悦,看着夜空渐渐消失的绿光,吕莫微微一笑,蹭地钻入林中消失不见。
吕莫身影在『迷』踪步下显得虚无缥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不断窜唆,可令人奇怪的是即使连林中满布的蜘蛛网,吕莫也不曾沾到一丝半点,他就像一只幽灵飘『荡』在寂寞的夜『色』之中,显得似真似假,琢磨不定。
所过之地不时有仓惶的野兽从身边疾奔而过,吕莫无暇顾及,身影飞纵,不虞多时红芒已近在咫尺。吕莫生怕绿光的主人察觉,猫着身子缓缓潜行,就在此时,耳边传来暴怒之极的兽吼,“嗷!!”吕莫只觉虚无的空气都已被这声怒吼震开数丈,拨了拨散『乱』的长发,吕莫苦笑,未见其面先闻其声,光是声音已有如此威势,这妖兽必然已结出妖丹!
吕莫潜行至一块山石之后,拨开足有半人高的杂草,放眼相望,只见一头体型犹如一间房屋的凶兽,状若老虎,浑身红『色』妖气四散三丈之外,瞪着一双血红如灯笼的巨目;仅背后脊椎处长有棕黑的『毛』发,似钢针般『插』在后背,根根直立;全身皮肤血红,黑『色』斑纹遍布全身;四肢雄浑有力,掌处五支闪着寒光的利爪让人觑之骇然;足有丈长的红尾随风甩动,发出嗖嗖破空之声,可以想象那根尾巴亦并非全无涌出;令人惊异的却是它背后生有一对白双翼,单支伸展开来亦足有丈长;血盆巨口大张,獠牙森森可怖,猩红的舌头不时溢出粘稠的唾『液』;浑身散发出的腥臊之味扑鼻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见此一幕,吕莫脑海中蓦然想起这样一段话语“西北有兽焉,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毛』如刺猬,知人言语。”吕莫两眼放光,灼热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凶兽,喃喃道:“这…这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上古凶兽穷奇!”
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吕莫深吸数次,稍稍平复了不安的心神,转首侧目望去,一柄绿『色』飞剑悬浮于虚空之中,双眸凝视前方,冰冷的面容下隐隐有欢喜之意,飘散于空中的秀发,雪白长裙着身,如落下凡尘的仙女,超凡脱俗,飘逸出尘,皮肤细腻红嫩,纤纤玉手托住一方小小圆盘,圆盘之上闪烁着诡异的星芒,一人一妖遥遥对视,僵持于此。
吕莫脑中蓦然出现一串古怪的词语:“修真版的美女与野兽!”唔…,吕莫使劲摇摇头,抛去脑中不切实际的古怪想法,紧紧盯着下方一触即发的紧张场面,只见那白衣女子缓缓将手中圆盘收入储物袋中,冰冷的双眸寒气『逼』人,冷冷道:“孽障,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声音如风铃相交,清脆动听已极。
吕莫闻言不禁气堵,暗自思忖道:“这个女人,是白痴吗?”
果然,回应那女子的是一声震天怒吼,凶兽穷奇的尊严怎容一名女子玷污,只见它后背双翅一展,“扑哧”“扑哧”两声,穷奇硕大的身躯飘然升空,就在吕莫眨眼的片刻,穷奇在一瞬间由缓变快,扑向空中的白衣女子,双翅扑哧扇动,原已狂『乱』的空气被巨风带动,形成道道风刃直卷而去,饶是如此,似乎也未能消解穷奇心中的怒火,前肢右掌高高举起,五支如刀利爪急速弹出,在红光映衬之下,显得森气『逼』人。
白衣女子似乎也知道穷奇厉害,口诀念转,脚下飞剑转向盘旋,堪堪躲过风刃袭击,五支利爪已倏然而至,白衣女子不慌不忙,右手平举,从袖口中飞出一道长长布帛,材质柔滑,隐现白光,一看就是件上品法宝。白布飞出,如灵蛇身影,盘旋着朝穷奇右臂绕去,穷奇怎容白衣女子将自己束缚,五爪并列,全力劈下,“噗”令一侧观望的吕莫诧异的是,穷奇的爪子竟然未能将那匹白『色』布帛撕破!
只在吕莫愣神的片刻,长长的丝布瞬间已将穷奇五支利爪缠绕一起动弹不得,穷奇惊怒之余,心中微『露』胆怯之意,这几日妖丹临突破之象,可在那之前实力却仅有平日的半成,虽是气势骇人,实质已是外强中干,眼见白衣女子法宝了得,穷奇不欲多加纠缠,双翅扇动,呼啸的风刃再次卷向白衣女子,同时硕大身型往后拉扯,欲将右肢从白『色』丝带中挣脱而出。
吕莫冷眼旁观,见白衣女子同样是金丹后期修为,可比之宁宇波实在是强了三倍不止,仅是那条白『色』丝带要吕莫应付起来也极其麻烦,虽身怀无坚不摧的琅邪剑以及威力同样不小的烙血剑,可万一被这条丝带束缚住,任是手法通天也是枉然。不过鬼瞳灵针术却是元婴期的神通手段,此杀手锏想必也任谁也不会想到,其中胜负还很难说。
吕莫在一侧以白衣女子的实力与自己相对比,而另一边白衣女子与穷奇的争斗则更加激烈,双方来往数招,均未能从中占得便宜,穷奇右肢仍被白『色』丝带仅仅缠绕,“嗷!”穷奇再次怒吼,白衣女子似乎知道不好,白『色』丝带再涨数丈,将白衣女子凌空围绕,一副防守之态,而丝带另一端却仍旧紧紧不放,显然不欲轻易罢手。
穷奇大怒,绵长的身躯如虾米般弯曲,蜷缩成一圈,根根钢针般的鬃『毛』犹如利箭,带着尖锐刺耳的声音急速飞出,就在同时,穷奇蜷缩的身躯凌空转动,仿佛军队里的弓箭阵营,一排排利箭有序飞出,更加奇异的却是每一枚钢针都『射』向同一个点,不断的有钢针从空中掉落,又有无数的钢针瞬间袭来,白衣女子的丝带终究不是铜墙铁壁,未能坚持多久,‘扑哧’一声丝带中间终于被一枚钢针所破,接着无数钢针接二连三以此破洞为终点急速飞来。
“呃!”吕莫只闻白衣女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显然已被钢针击中,吕莫暗道一声厉害,一头蛮兽,居然亦懂得集中攻击一点的威力远远大于全面覆盖的伤害,只要白衣女子受伤,那她的实力就已大大下降,而且…
仿佛如印证吕莫心中所想,穷奇就在白衣女子痛呼出声的同时,右肢陡然发力,双翅连扇,就在白衣女子一不留神之际,穷奇已顺利将右肢抽出,没有半丝迟疑,穷奇双翅展开,往林中深处钻入,就在吕莫目瞪口呆中,穷奇巨大的身躯缓缓缩小,片刻间已化作一头平凡的老虎,双翅已然收入体内消失不见。
此刻空中的丝带缓缓收回白衣女子袖中,『露』出此女苍白的脸『色』,以及左肩处不断滴血的的鲜血,白衣女子右手紧紧捂着左肩,愤愤咬牙,看着消失的穷奇终究没追上去,驾驭着剑光向南飞去,只是方才夺目的绿芒此时有些黯然失『色』。
看着白衣女子远去,吕莫思忖片刻之后,终于一咬牙,往穷奇消失的方向潜伏而去,面对上古凶兽的诱『惑』,饶是吕莫也不禁动了收服之心,若能将之收为坐骑,自己则又增一大助力。
吕莫堪堪行过刚才的战场,只见满地如钢针般的鬃『毛』根根没入土地之中,吕莫心中一动,拾起一根置于鼻下轻轻一嗅,顿时只觉一股刺鼻的腐尸气味扑鼻而来,吕莫一阵眩晕,半蹲在地,张口欲呕,可吕莫早在多年前就已不曾食过人间烟火,干呕半晌,只吐出一肚子苦胆水,如是过了半晌,鼻腔中的腐臭这才缓缓消散,吕莫缓缓站起身来,原本暗淡的双目已悄然隐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杀气腾腾,择人而食的腥红眼眸,吕莫浑身黑气涌现,如水弥漫,仿若魔鬼附身,只见吕莫以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字说道:“老、子、要、宰、了、它!”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