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回到数日之前,话说吕莫脑海中模拟着种种与人争斗情节,漠视一切的吕莫终于产生恐惧意识,身为人类的感情渐渐复苏,无数种负面情绪围绕全身,令吕莫苦不堪言。
江灵发现这一情况,在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中犹豫良久,最终选择了静观事态发展,吕莫的情况她同样束手无策,只有将老乞丐与两兽唤醒过来,联合对抗*的精神能量。
众人只见吕莫蜷缩着身子颤抖不停,体内真元满溢而出,散发着股股黑气如水一般缠绕全身,冰冷、杀戮、狂暴,众人一阵窒息,饶是江灵已进阶元婴数年之久,见到吕莫此时的情况,心底仍旧生出不可匹敌之感,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只见吕莫十指指甲急速增长,其形状宛如利刃,黑光反『射』,穷奇的利爪与之相比亦多有不如,那绝非人类的指甲!散『乱』的长发根根悬空而起,如无数支触手伸向远方,纵是一根发丝,众人亦相信它已能够将自己勒死。
就在此时,吕莫挣扎着站立而起,那对血红双目再次出现在穷奇与江灵面前,狂暴的气息令两人陷入绝望之中,老乞丐虽纵是经历再多痛苦,在面对此刻的吕莫之时,那种死亡的气息仍旧无法抵抗,骇然向四周看去,江灵与穷奇已陷入呆滞状态,而小山更是不堪,它已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
老乞丐以为自己等人就要死在地『穴』之时,吕莫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老乞丐只见吕莫右手一翻,五六个玉盒排列眼前,吕莫右手一挥,玉盒纷纷打开,六枚闪耀淡淡光华的金丹飘然而起,吕莫张嘴一吸,六枚金丹尽数被吞入腹中,老乞丐愣愣看着吕莫一系列动作,心中疑窦渐生,他就不怕爆体而亡?
吕莫深吸一口气,阴冷气息稍稍减缓,瞥了众人一眼,冷冷道:“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老乞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拉起身旁江灵飞奔出去,听那嘶哑的声音,完全不是原来的吕莫所发出,若再不走,老乞丐真不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老乞丐一番动作终于也将旁边穷奇惊醒,浑身打个寒颤之后,叼着小山跟在老乞丐身后狂命奔出,直到石室大门再次关闭,众人方才放下一颗悬在半空的心。
一连几日,几人无不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吕莫魔鬼般的身影如梦魇一般,在几人闭目之时一次一次出现,仿佛毒『药』一般挥之不去。石室自从关闭之后再没发出任何声响,可众人仍然避免不了一阵心悸,就在他们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等待之时,荣柳终于回到地『穴』之中。
荣柳见两人两兽静静坐在大厅正中,不禁开口调笑道:“两位今日怎有雅兴在此赏月,遛狗?”
话音方落,顿时迎来八只翻动的白眼,只见老乞丐比划中指,嘘声道:“荣小哥慎言。”
荣柳微微一怔,见几人表情不似作伪,疑『惑』道:“怎么回事?”
老乞丐虽无心隐瞒,却也不好开口,看了看江灵,见她亦是同样表情,只得无奈摊手道:“一言难尽,荣小哥就别问了,那位交代的事可还顺利?”
荣柳扫视两人,这才发觉他们脸上表情凝重,就连趴着的两兽亦是无精打采,全无平日该有的活力,虽知事情有变,但老乞丐已经话语摆明也不好细细追问,随口答道:“有些复杂,最终还要看那位的意思。”
简单的对话过后,场面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荣柳本就不是个安静的主,怎会受得了此刻凝重的气氛,无聊间四下打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江灵略显苍白的娇颜之上。
只见江灵眼神闪烁,更是不时向吕莫所在的石室看去,脸上虽看不出表情,但荣柳乃是情场老手,怎会看不出江灵眼神深处的担忧神『色』,莫非这小妮子看上吕莫不成?荣柳不禁暗自好笑,在阴火谷之时,云兰的种种表现众人看在眼中,就是铭合真人亦是睁只眼闭只眼,虽然各自立场不同,却都看出云兰对吕莫的情义,可最终换来的还不是逃亡的结局,若江灵也看上了吕莫,未来漫长的时间内,可就有好戏看了。
恰在此时,老乞丐却见荣柳盯着江灵注视良久,嘴角更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老乞丐心口一跳,悄悄拉了拉荣柳衣角,低声道:“小哥可别‘捅’了马蜂窝。”
老乞丐的话说得隐晦,但荣柳却也是个人精,怎会不明白老乞丐话中深意,白了老乞丐一眼,贱笑道:“比起女人来,还是小命重要,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你这老小子就甭『操』心啦。”
老乞丐闻言只得无奈笑笑,心底对荣柳的话仍是半信半疑,希望他还记得马车上的教训,可别死到临头才后悔莫及。江灵见荣柳一副浪子形骸,不禁想起受他侮辱的好友芷兰,分别许久,不知她如今又是怎样?可惜她亦不能帮她报仇,谁叫荣柳这个贼子是吕莫的跟班,纵是再见一面也是遥遥无期。江灵越想越是伤心,不知不觉间竟是流下泪来。
两人得见江灵无声的哭泣,对视一眼均是暗暗叫苦,这女人竟是受不得别人挤兑两句,转眼就给弄哭了,这该如何是好?就在两人为难之际,右边石室传来“嗡嗡…”石门开启之声,荣柳、江灵、老乞丐心底同时叫出声:“糟糕!”
片刻之后,三人只见吕莫缓缓走出,有所不同的是那满头长发已悉数不见,唯有双鬓长至腰际的发丝独存,其余之处只有三寸来长,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发型,但只要是出现在吕莫头顶上,他们就不会感到丝毫诧异,令他们惊讶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苍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吕莫还是原来那个吕莫,让三人想不通的却是吕莫此时的修为,竟是诡异地进阶到元婴期。他是如何办到的?在数日之前,他仍旧停留在金丹中期的顶峰,就是与吕莫相处最久的荣柳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乞丐与江灵默默无言,那六枚金丹吕莫已经全部炼化了!
几人本欲上前先打个招呼,可第一步尚未迈出,这才惊觉,直到此时此刻,他们仍旧找不到一个首先向吕莫说话的合适称呼,吕莫显然对这些细节问题不甚在乎,虽明白众人心中想法,眼下却也不到时候,见众人愣在当场,吕莫首先开口向荣柳问道:“司马文人在何处?”
荣柳见吕莫并未避开两人说话,于是将几日来两人打听到的事情一一说出,而灵云阁中只留下那名卫长老仍在丰道城中等消息,另外一人已有数年未曾出现在丰道城中。而金流世家的事更是连细节亦未曾遗漏,朱容与巴祁云两人的对话通过荣柳的嘴巴,全部再说了一遍。
江灵打小就开始受到依秋仙子统治者式的教育,对修真界内实力强大的世家、宗门了解颇多,朱容与巴祁云两人更是被当做她未来的劲敌,被依秋仙子常常挂在嘴边,巴图世家与器伦世家向来同穿一条裤子,难怪金流世家也会落入下风。
吕莫沉『吟』片刻,向江灵问道:“你有何看法?”
江灵沉声道:“箫哲乃是金流世家近些年来罕见的狡猾人物,我实在想不通是何物能令他做出如此举动,须知得罪了镇魔宗他金流世家亦只会是死路一条而已。当然我并没有怀疑情报的可靠『性』。”
荣柳闻言亦满是凝重之『色』,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朱容说的话有水分。”
江灵看了看吕莫,见他竟是靠着石椅,杵着扶手打起盹来,江灵只觉头皮一麻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会出现这种境况的原因有三,一,金流世家背叛镇魔宗,勾结乌兰湖南部的御兽宗,以高阶材料引诱巴图、器伦两大世家的主力前往跨龙江域,御兽宗则乘隙突袭丰道城,无论结果如何,丰道城到最后必定损失惨重。二,镇魔宗乃是主使者,金流世家听命而为,造成如今金流世家背叛的假象,目的是为了整合巴图世家与器伦世家的力量,以如今的镇魔宗而言,他们需要的是听话的狗,而非会咬自己人的狗。近些年御兽宗渐渐势大,为了统治丰道城,镇魔宗未必不会这麽做。三,巴图世家被其他三家联手欺骗,理由有很多,渐渐没落不说,每年从丰道城收入中分去的巨量灵石足令其余人眼红。”
“龙生龙,凤生凤,此言诚不欺我也,荣柳今日总算是见识到灵云阁少阁主的手段,日后私底下遇见可要放我一条生路啊。”荣柳说完朝江灵连连拱手,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任谁都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吕莫半睁开双眼,站起缓缓伸了个懒腰,再看看三人,缓缓道:“说来说去,三个世家之中最后总有一家会覆灭,与其便宜他人,倒不如让我吕莫前去打打秋风,这些年也坐累了,就当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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