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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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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

    “以后这个地方除了我,只有胥公子知道。有些特殊的任务,就只能麻烦胥公子了。”

    “愿为王爷效劳。”

    “本来今夜,是带胥公子来赏景的,瞧瞧本王,说偏到哪里去了。胥公子,过来,我们坐下,边喝酒边聊。”

    “是。”

    沉胥坐下,景辕就将酒壶递过来。沉胥拿在手上,僵持。

    “胥公子莫不是怕我下毒?”

    “在这种地方,说实话,真的怕。不过……”他仰头喝下一大口:“王爷若真想杀我,不必浪费这口好酒。”

    “胥公子祖籍是哪里?”

    “我是华晨县人,爹娘走得早,五岁那年被吴长老拣回去,后来便一直跟着吴长老。”

    “本王刚刚在想事情,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我是华晨县人,爹娘走得早,七岁那年我被吴长老拣回去,后来便一直跟着吴长老。”

    说完气氛立马凝固,沉胥自己都意识到说得太快,一听就像是背过很多次的。

    “那吴长老是什么人?”景辕摇晃着酒瓶,动作很慢。

    “吴长老是我们隔壁村的教书先生,后来他们村闹饥荒,吴长老便离开村去别处讨生活了。”

    “这么说,是吴长老离开村子的时候,碰巧路过你家,看见你父母去世了,就收养了你?”

    “是,王爷真是一猜就准。”

    话刚说完,咽喉就被捏住。磷火下,景辕妖孽无双的脸就在眼前,他眼中的温度比沉尸湖底的尸体还低。

    “本王跟你说过,欺骗本王会如何,胥公子还记得不?”

    ☆、风谲云诡(2)

    “记得。”沉胥说。

    景辕手指用力,沉胥喉咙火辣辣疼,想吸气吸不了,想咳嗽咳不了,窒息的感觉让他整个脑子都“嗡嗡”响,渐渐地视线开始模糊。

    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编的。如果景辕起了杀心,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他死了也没人能找到,他会跟湖底下的尸体一样变成天上美丽的磷火。

    “记得就好。”

    景辕放开他,擦擦手指,沉胥还没来得及多吸几口气,景辕就翻身将他压在鹅卵石的地上。

    “不过,我可以为胥公子破个例。胥公子若欺骗我……”他的手指按在沉胥唇上,轻轻抚摸:“我会让胥公子,生死不能。”他的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

    说罢起来整理衣冠。

    “景色赏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今日的赏景,其实就是试探。他不敢确定景辕知道了什么。

    第二日,他照常陪景辕垂帘上朝,两人一同用餐,午后景辕同样喊他去书房喝茶,下棋,前一晚的事情像是根本没发生过。

    “胥公子棋艺见长啊。”

    “是王爷教得好。”

    “光下棋无聊,不如,我们玩点有趣的?”

    “王爷想玩什么?”

    “拿上来。”

    很快,侍卫搬来一些木箱子,大小不一,长短不一,最大的有衣柜大,小的只有一个巴掌大。侍卫顺着将盒子一个个打开,里面竟全是刑具,烙铁,钢针,冥钉,铁面具,钉椅,夹具……应有尽有,比天牢还丰富。

    又有侍卫押着五个手脚戴着镣铐的囚犯上来。

    景辕说:“我们就用这些人来玩,我吃了你的子,我便选一件刑具用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你吃了我的子,便由你选刑具,如何?”

    用人来玩游戏?摄政王的残暴果然不是吹的。

    “可是这样不论你赢我赢,都要对他们用刑,是不是太无趣了点?也毫无悬念。”其实沉胥想说即便是囚犯也是人,有的可能罪不致死,却要受这样的折磨太不人道。但是想想摄政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听得下这种话,只好改口。

    景辕:“那胥公子觉得呢?”

    “不如这样,王爷吃了我的子,便由着王爷的兴趣在他们身上加刑具。而我吃了王爷的子,便由我决定,在他们身上减一样刑具。这样囚犯不仅肉体上受到折磨,精神上也提心吊胆,不是更好玩?”

    “先让人有希望,再让希望落空。哈哈哈,确实有趣,就听胥公子的。”

    棋局布开,景辕执黑子,沉胥执白子。对弈不到半盏茶功夫,白子死去五颗。

    景辕随手一指:“他,上钉椅。”

    钉椅,钉子做的椅子。包括坐板,靠背,扶手,全是钉子,钉子有成年人两个指头关节长,有筷子粗。受刑的人会先被按到坐板上坐下,臀部腿部被钉子穿刺,然后上半身被按到靠背上,后背被穿刺,最后两只手钉死在扶手上。犯人大多会疼晕过去,最后流血过多而死。

    “不要!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那囚犯在惨叫声中被按上钉椅,在双手钉在钉子上后晕了过去。

    沉胥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棋盘上,他想救那个囚犯,所以必须尽快吃下黑子。可是景辕步步为营,根本找不到缺口,只有一些故意露给他的圈套,一旦他进了,就是全局输掉。

    白子落,黑子紧跟着落下,白子又死去三颗。

    景辕又指一人:“他,杖刑。”

    王府的刑杖除了表面都是倒刺,还会在行刑前在盐水里浸泡一遍。命令一下,杖刑开始,没有停下的命令,哪怕犯人变成一滩烂肉也不能停。

    囚犯被按在长凳上,侍卫提起板子开始打。那边,钉倚已经快被染成红色。

    沉胥越是集中注意力,棋艺就越发退步,又被景辕吃去三子。

    “他们快坚持不了多久了,胥公子可要努力啊。”

    又一指:“他,凌迟。”

    沉胥一震,被指的那囚犯惨叫声比刚才两人声音还大。

    景辕皱了皱眉,补充道:“从脚开始,给我们胥公子一点救他的时间。”

    白子落,黑子死了三颗,沉胥总算扳回一点局面。

    “胥公子,要卸下谁的刑具?”景辕笑问,用茶盖拨着杯子里的茶叶。

    钉椅上的那人已经成一个血人,只有出来的气没有进去的气。受杖刑的人下身染成了红色,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沉胥,嘴里一直在喊“救我”,从有声音,到没有声音,最后只有嘴唇在动。受凌迟的那人整个左脚掌的肉都没有了,刀子在往他小腿上走,地上是一滩夹杂着肉末的紫红色血水。

    不管救谁,对于另外两人来说都是一种绝望。

    “刑杖。”沉胥说。钉椅上的人哪怕现在撤下刑具,他也活不了了,而刑杖的这个人再不救他他也快不行了。

    景辕示意行刑的人停下,对弈继续。

    又是白子死。

    景辕看了看那两个跪着的囚犯,他手一指刚才受刑杖那人:“他,继续杖刑。”

    那人眼中短暂的希望刹那变成绝望。

    沉胥道:“王爷知他受不住杖刑了,为何还?”

    景辕捋捋宽袖,拿起一颗棋子,看了沉胥一眼:“这是为了胥公子的棋艺能快速增进。怎么,胥公子是想与我辩论一番,还是继续下棋。”

    “下棋。”

    白子又死了。

    景辕从剩下那两人中随便指了一个:“他就烙刑吧,我看他脸蛋长得好看,先上面具吧。”

    王府里的烙刑工具是一整套的,头部,四肢,上身,上完烙刑的人,身体全部皮肤都会跟铁具粘在一起,无法分离,但一般受过烙刑的人都活不下来。

    景辕指指受杖刑和钉椅上的人,温声安慰他:“我看这两个已经快不行了,胥公子不必着急。”

    受凌迟的囚犯左腿一整根腿只剩下骨头,人也只剩下半条命。

    终于,黑子死了四颗。

    烙刑的犯人被绑起来,刑具已经在炭火上烧红,侍卫正要用钳子去拿。

    那人望着沉胥的眼神就像死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公子救命,救救我,公子救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求求你公子,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