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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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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因我而受伤,我理应关心你的伤口。”

    从头到尾沉胥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晋骁有些失望。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失望些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胥公子。”

    “晋将军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沉胥离开将军府,并没有马上回摄政王府。

    昱城城郊七里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寺庙,沉胥走进去。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六声,佛像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黑衣黑发,面如冠玉,只是身材过于瘦弱,寺庙里灰尘味太重,那人似是身体不好,捂着口鼻咳起来。沉胥大步走过去扶住那人手臂,拍着他后背,轻声道了一声,“太子哥哥。”

    “咳咳咳!咳……胡闹咳咳咳!小胥,你胡闹啊!为兄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可冒险,你偏偏不听,你……你这样做完全是把自己置于刀刃上,稍有不慎,粉身碎骨,你简直胡闹!”

    “太子哥哥,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分寸?你以为是小时候的家家酒?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回头吧。”

    沉胥摇头:“我不能,我姓慕容,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皇宫与你无关,朝廷斗争与你无关。小胥,你听我的,现在立马离开摄政王府,回你的断月楼去,我不管你开青楼还是做什么,永远不要再回来。”

    沉胥还是摇头。

    “我可以不管朝廷内乱,但不可以不管天下百姓。摄政王是什么人,若北商国交给这样的人,后果不堪设想。只有太子哥哥您,才能担此拯救苍生的重任。”

    沉胥笑笑:“太子哥哥,你就别管我了,此事成功,北商国将会迎来另一个盛景。若败了,也与太子哥哥无关。”

    “你是确定了要这么做?”

    “是的。我知道这一路没有回头路,但是我也只能这么做。”

    慕容凌深深叹口气,掏出一枚玉佩,放到沉胥手上。

    “为兄身在奸人眼皮底下,行事不便,也无法帮你更多。这个玉佩可以调动五万兵马,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我理解皇兄的处境,皇兄不必担忧。”

    慕容凌点点头:“你快些离开吧。一定,万事小心。”

    一直到很久以后,慕容凌都在后悔,后悔那一日,千叮万嘱让他小心提防摄政王,却没有告诉他,千万不要爱上摄政王。

    玉佩沉胥没有留在身边,而是让止砚放到断月楼密室。

    这五万大军迟早用得上,但是距离用得上还早。

    沉胥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入夜,景辕坐在书房油灯下批阅奏折。

    “我回来了。”沉胥说。

    “嗯,本王今日还有一些事,胥儿先睡。”景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下头。

    外面夜风有些大,窗子还大开着,景辕穿得单薄,起了一阵风,他打了个喷嚏。沉胥起来取下一件外衣,走过去替景辕披上。

    景辕笑道:“胥儿何时学会了关心人?”

    沉胥努努嘴:“本公子一直都非常会关心人。”

    “胥儿真可爱。”

    沉胥还没来得及反驳,景辕已经收回目光。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沉胥道:“我帮你吧,这样能快一点。”

    “胥儿是因为本王不在身边睡不着?”

    “爱要不要,不要算了!”

    沉胥生气转身,手臂被拉住,扯入一个怀抱。

    “胥儿想,明天再帮我,今日很晚了,早些睡。”

    他自己眼底都熬起黑眼圈,却丝毫不在意。

    沉胥躺床上,一直睡不着。直到景辕批完奏折躺到床上,搂住他的腰,他才有了睡意。

    第二日早朝后,沉胥陪着景辕在书房下棋。

    木离来报,涵妃化名牡丹,已到迎春苑,杜校尉今日会去迎春苑,不出意外,两人今夜便能好上。

    又过了两天,想着晋骁气应该消了,沉胥往将军府去。晋骁心里有一个结,不把这个结打开,以后行事不方便。

    晋骁又在院子里练剑,同样一地的枝叶,不过这次断的不是自家院子的花,沉胥倒是不心疼。

    “晋将军,你再练几天剑,这院子恐怕是要废了。”

    沉胥说着负手走进去。

    晋骁愣了愣,停下动作。

    “你伤口还没痊愈,就先不要用剑,哪怕你再想练剑,也不急在这几日,是不是?”

    沉胥语气关切,晋骁愧疚了几天的心舒服了些。看来那日的话沉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就放心了,道:“只是皮外伤,用了你给我的金创药,已经结痂了,我只练一小会儿,没事的。”

    “那就好。”

    晋骁嗫嚅了半晌:“你……要进来喝杯茶吗?”

    “当然,走了半天路,我口早渴了。”

    沉胥虽做了那样的事,然而晋骁也说了过分的话,沉胥不计较,晋骁也不是小心眼之人。喝了一日茶,两人关系又恢复往常。

    那日以后沉胥常常无事便去将军府找晋骁喝茶,有时太久没去,晋骁也会自己来王府找他。除去敏感话题,两人几乎无话不说。

    涵妃那边,杜校尉被涵妃迷得七荤八素,夜夜往迎春苑跑。

    这一日,景辕进宫面圣,沉胥又准备去将军府,在门口碰见景辕。

    马车停在他旁边,他正欲上车。

    “王爷,您还没走啊。”

    碰少了,不说话尴尬,说话更尴尬。

    景辕把踏上马车的一只脚放下来,朝沉胥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眼睛审视着他。

    “胥儿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我去将军府,晚饭前一定回来。”景辕每顿都要跟他一起吃,他是知道的。

    景辕又往前一步。

    “本王的人天天往将军府跑,知道的人知道是胥儿与晋将军商议正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失宠了。”

    “哈哈,怎么会,王爷这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啊。”

    “素闻断月楼楼主风流无度,想必也是有一定依据的。”

    “有王爷这样好的人,谁还会朝三暮四?”

    景辕又朝前一步,他鼻尖几乎撞上景辕胸膛,景辕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毕竟我与胥儿有名无实,本王还是很担心的。”

    虽然知道景辕是开玩笑,但沉胥还是心捣如鼓。

    他退后一步:“我明白了,王爷,以后我会少去将军府。”

    景辕往马车走去,登上马车,又回过头,道:“胥儿与我一同。”

    “可是……”他还约了晋骁一起练剑。

    “可是,皇上并没有召见我。”

    “嗯,但胥儿是本王家属。”

    去到皇宫沉胥才明白景辕为何喊他一起来。

    金銮殿。

    皇帝坐在主位,下面跪着三个人,赵王,衣衫不整的杜校尉和涵妃。

    杜校尉袒胸露乳,衣服都来不及整理,抓着赵王的衣服拼命解释:“皇上!赵王殿下,微臣真的不知道牡丹是涵妃,微臣真的不知道!微臣要是知道,给微臣十个胆子,微臣也不敢啊!”

    赵王推开他,冷哼道:“杜校尉有什么不敢?天子脚下□□的事都敢,还有什么不敢?”

    皇帝问:“涵妃,你有何话要说?”

    涵妃紧紧攥着衣服擦眼泪:“臣妾一个女子,自知说话没有份量。王爷念我在府中烦闷,特许我去街上逛逛,却不想,发生这种事……臣妾……臣妾有罪,没有护住贞节,请皇上,允许赵王殿下,休了臣妾。”她说罢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此刻赵王更加愤怒:“皇兄,此事不怪涵妃,臣弟亦不会休妾,只求皇兄,为臣弟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