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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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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张脸都染上红晕,眼睛紧闭。他旁边滚着十多个空酒瓶。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景辕?”沉胥蹲下去拍拍他的脸,他的头朝这边倒下来。

    看来已经醉死了。

    他蹲下去把景辕扶起来,慢慢把他挪到床上,脱去靴子,盖上被子。拿来湿毛巾,帮景辕擦拭着脸上的汗和酒渍,等到景辕舒服的睡过去,他帮他掖好被角准备离开。

    才起身,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抓住,他一时没站稳,直直朝床上扑倒下来。

    ☆、帝王之路(2)

    怕把景辕砸醒,他忙用两只手臂撑在景辕身体两边。等景辕不闹后,他调整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床上的人,生怕他是装睡。

    过了一会儿,他手都酸了,景辕也没有反应,呼吸也均匀,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他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把景辕抓着他手腕的手拿开。

    那只手抓得死紧,沉胥费了好大力气,等到完全拿开,他发现自己的手腕都紫了。

    “死鬼!”

    他揉着手,低声咒骂一句。

    走到密道前,他又折回来,俯下身,在景辕唇上亲了亲,快速离开。

    沉胥回到皇宫,天已经快亮了,坐在寝宫窗前,彻夜未眠。

    翌日。摄政王府。

    景辕揉着太阳穴,木离端着醒酒汤过来。

    “王爷,快喝了醒酒汤,马上要出发了。”

    “昨夜他来了。”景辕说。

    “什么?谁来了?王爷?”

    “胥儿,他昨夜来了。他还是关心我的。”

    “陛下?”木离皱着眉:“王爷,您是不是发烧了?昨夜属下彻夜守着门口,根本没有任何人过来。”

    景辕不听,自顾地说着:“他把我扶到床上,帮我擦汗,骂我‘死鬼’,还偷亲我。”

    “王爷,你额头有点烫,我去喊大夫。”

    “木离!”景辕喊住他,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大概,就是做了一场梦。”

    “走吧。”景辕站起来。

    “王爷醒酒汤……”

    “不必,本王现在很清醒。”

    原本历朝历代,将士出征前,皇帝都要前去相送。可是沉胥没有勇气,怕景辕看也不看他,冷漠的眼神。

    他让晋骁代替他去相送,自己躲在御书房看奏折。

    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这什么?奏折里怎么会混进来画像?

    他又翻了几页,都是女子画像。

    长公公挂着笑走过来说:“这是昱城姿色上佳的适婚女子,如今陛下后宫空虚,可……”

    “现如今江山动荡,根基尚未稳定,这些事以后再议。”

    “陛下若不喜欢女子,还有一些貌美的男子可供陛下……”

    沉胥把画像砸在地上。

    长公公忙跪下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此事不许再提。”

    “是。”长公公观察着沉胥的脸色,这位陛下,心里大概还是有摄政王的,又道:“陛下,城门传来消息,摄政王已经整装完毕,即刻出发。”

    沉胥从椅子上弹起来。

    “备马!”

    等他赶到城门口,大军已经出发了。

    疯了似的跑到城门口,一路上撞到无数人,终于来到城楼上最高的地方,也只能看到后方的队伍和飘荡的军旗。

    他站在那里,风灌进他的衣裳。看着部队变的只有蚂蚁那么小,直到消失,一直站到黄昏。

    后面的日子他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整肃朝纲上。勤政爱民,铲除奸佞,扶植忠臣。开科举,选拔人才,治理地方。他要把北商恢复当年的模样。

    慕容凌私通敌国,念在其知错能改,剥夺皇子身份,终身监jin。

    这段时间,来自战场的军报一封封呈到他面前:

    我军利用金水镇之地形优势,对敌军采用水攻之术,损兵两百,敌军死伤三千。

    城前关与左门关,我军声东击西,突袭敌营,顺利夺回荔城。

    龙城城破,敌军将领齐黄阳化做女人欲逃脱,被我军识破,生擒之!

    ……

    早朝上洋溢着一派喜悦。

    “这齐黄阳也是一代名将,居然为了逃命化装成女人?哈哈哈。”

    “胜利了!太好了!”

    “半年了,终于胜利了,摄政王威武!”

    看着大臣们脸上的笑容,沉胥回过神。

    半年?

    是啊,半年了。

    这半年里,他也只能在军报上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沉胥抬起手,众人安静下来,他开口。

    “来人,摄政王击退敌军,收复故城大功,命即日启程回宫领赏。”

    “是。”

    此话冠冕堂皇,其实他是有私心的。

    想想马上就能见到景辕,内心无法控制地兴奋起来。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景辕居然违抗圣旨。

    送圣旨回来的公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动也不敢动。

    “说!”

    “摄政王他……他说……西辽军元气大伤,是……是攻破西辽皇城最……最……”

    “最什么?”

    “最……最好的时机……”那公公说完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摄政王与当朝陛下之前一直感情和睦,但不知怎的两人闹翻了,一个在昱城,一个就去远处打仗,谁也不想见谁。这两人关系模糊难猜,金銮殿内没有一个大臣敢上前说话,摄政王手段非常,年轻帝王心思难猜,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晋骁站出去。

    “陛下,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将领远征在外,胜败乃一瞬间之事,战机不可失,如再请命,怕是贻误战机。摄政王此举,必定有一定的道理。”

    众人纷纷佩服御王胆子大。

    有人当出头鸟,便会有一群人跟着,徐大人也站出来。

    “御王说的固然有道理,但公然违抗圣旨,实在胆大妄为,若不加以惩戒,我朝朝纲何在?”

    这徐大人上次吃了憋,这次是要公报私仇。

    又有大臣煽风点火:“御王殿下,徐大人,皆说的有道理。陛下,既然摄政王觉得他能攻下西辽皇城,不妨等着看。看他是真的运筹帷幄,还是夸海口。”

    那徐大人又道:“若真能攻下西辽,当以嘉奖,若不能,那他违抗圣旨的罪便不能轻易赦免。如此一来,也显得陛下,赏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