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舒服吗?”Marvin有些后悔,不这么应该出现的这么突然。
“有些胃痛,去买了胃药。”
“没怎么吃东西,又喝了酒,当然会胃痛了。”Marvin干脆长驱直入。
“呵… …”林肖笑笑不置可否。
“请我进去喝杯茶。”Marvin见林肖不为所动,有些气急败坏。
“我家里没有茶。”
“那就喝水,我口渴得很。”Marvin不依不饶。
“很晚了… …”林肖没来由的抵触。
Marvin站着没动。
两人对峙了五秒钟,林肖只好取出钥匙,打开大门。
“请吧。”
林肖居住的二层小洋房也有些年头了,里面陈设倒很简单,并没有放置古玩类的东西,显得十分清爽。
林肖打开灯,Marvin四下打量了一番。
“你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楚啊。”Marvin说道。
“都收在二楼的书房里。”林肖自然明白Marvin指的是什么。
“在哪里烧水?”Marvin忽然说道。
“你喝可乐吧?”林肖走向雪柜。
“你不是要吃药吗?”Marvin反问。
“哦… …对… …”林肖嘴上说着,仍然是打开雪柜,为Marvin取出一罐可乐。才转身去厨房烧水。
林肖没有打开厨房的灯,Marvin注视着林肖的背影,有些昏暗。他三口两口把一罐可乐喝光,林肖烧的水才刚刚发出滋滋声响。
Marvin没来由的叹了口气,打开林肖带回来的塑胶袋,把里面的片剂、冲剂一一取出,说明书也详细读了一番,林肖的热水终于烧好了。
Marvin看着林肖从昏暗中慢慢走到自己面前,放下两杯水。
“你喝这杯吧。”
Marvin不予理会,把两杯水都拿到自己面前,其中一杯用来溶解冲剂,另外一杯被他倒在可乐罐里一半,剩下一半拿到面前,轻轻的吹起来。
Marvin的举动让林肖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Marvin抬眼看看林肖,从口袋中取出那支手提电话,扔在沙发上。
“哦,又要感谢你了。”林肖淡淡的再次致谢。
“你应该不是个粗心的人,今天怎么了?”
Marvin觉得水温差不多了,把杯子和药推到林肖面前。
林肖没有坐下,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Marvin眯起眼睛,站起身向林肖走过去,忽然玩味的说道:“你喜欢世媛?喜欢自己的学生?”
“世媛不是我的学生。”
“哦?”
“她还是个小姑娘。”
“她当然是个小姑娘。”Marvin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只把她当妹妹。”
“呵… …是么… …”林肖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看向别处。
Marvin不肯放过林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觉得林肖是一定不会对黎世媛有别的意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林肖的工作和生活,看起来都十分的简单,和黎世媛,也并非没有可能。
我到底在想什么?Marvin对自己也开始产生疑惑。
“我可以信任你吗?”他没头没脑的向林肖抛出这样一句话。
林肖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绕过Marvin,走到沙发背面,双手搭在靠背上,微微弓起身子。
“你认不认识张富茂?”
“富茂拍卖行的张富茂吗?”林肖背对着Marvin答道。
“看来是认识的。”
“是的… …见过几次。”
“你知不知道,你鉴定的那幅别业图,在之前有两位业内的老专家,都认定是真迹。”
“是么?”林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思考。
“他们给出这样的意见也无可厚非,仿者的年代与原作者的年代相距并不远,如果不是我比对过仿者后来的作品,恐怕也不会这样肯定,而且… …我见过真迹… …”
“在哪里见的?”
“抱歉… …无可奉告… …”
“你知道今年的春拍是博林第一次作为主要主办方吗?”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
“你… …你知不知道在今晚之前我一直都很信任你!”Marvin声音中开始带着怒气。
“你自会有你的判断… …我也会… …对自己给出的鉴定意见负责。”
Marvin被林肖气的一时语塞。
林肖继续说道:“我很累,请你回去吧… … ”
“… … 好!记住你说的话!”Marvin负气,摔门而去。
“呼… …”林肖呼出一口气,忍不住用手按在胃部。
忽然又传来敲门声。
“那个… … 我的电话!”门外还是Marvin。
林肖看到沙发上躺着两支手提电话,只好过去捡起Marvin那支,来到门口。
“给你。”
Marvin在门外接过电话,映着月光,看到林肖脸色有些苍白,才想起来他深夜到访的初衷。
“你… …”Marvin一时语塞,忽然想起当时林肖躺在担架上,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仿佛心里的某个部分又被一只手轻轻握住,于是便不生气了,直接掠过林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先来吃药。”他像主人在招呼客人一样。
林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Marvin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而胃部的疼痛一阵强似一阵,只好关了门,坐到Marvin对面去。
“水都凉了。”
“不要紧。”林肖吞下药丸,把冲剂也喝下去大半。
“嗯… …好点了吗?”
“哪有那么快… …”
“不好意思… …”
林肖越是冷冷的抗拒,Marvin越是生出耐心。
“我的做法可能不妥,但世媛年纪还小,又很单纯… …”林肖说。
“哈… …来是你不信任我。”Marvin打趣道。
“有么… …”林肖低下头,把手放在胃部,温暖的感觉能够缓解一些疼痛。
Marvin看在眼中,心里涌出奇怪的感觉,两手搓了搓,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呃… …你知道林诚贤吗?曾经的立*法*院之光。”Marvin打开新的话题,想要帮助林肖转移注意力。
“听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