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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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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霁咬了咬唇,强忍住因疼痛颤抖的声线:“学长,再深一点……”

    季清安的双手从他胸前揽过,挺身贯穿时在他耳边喘息着命令道:“别叫学长。”

    他紧扣住怀里单薄的少年,肉刃在他身体里大刀阔斧的肆意开拓,身下的人被他一次次的用力顶入撞的失神。

    程霁眼神迷离,双唇不断张合,一遍又一遍低声念着他的名字……

    “季清安,季清安……”

    季清安回来就看到蜷缩在床上低声念着自己名字的程霁,心里的气瞬间消去一大截。他抬起手将昏睡中都不忘紧拧着的眉头捋平,拇指在他眉心轻轻摩挲了一会儿,伸手将被子下的人抱离这个烟灰遍布不堪入目的床,走进另一间卧室里的床边把他放下。

    将体温计塞进程霁腋下,又把被子掖好,季清安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这间房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人住过了,他走之前看了一遍,除了那两床新被褥外基本没有什么还可以用的东西。他将刚买回来的电热水壶洗洗涮涮后将一壶水烧上,等水开的时候坐在沙发将几盒药里的说明书掏出来看了看。

    等他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房间时程霁看上去已经睡熟了,他紧抿着双唇,面色红润的明显有些过了头,前额还在不断向外渗出细密的汗珠。

    季清安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晾着,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拿出体温计对着灯影看了看,三十九度。

    他坐在床边抬手抹去程霁头上的汗,忽然注意到程霁前额发际线附近不知何时多出的一道深色疤痕。

    这是怎么弄的?

    季清安的手指轻柔如鹅毛般在这道疤上拂过,尽管明知道这伤口已经不会再痛了。

    他这才突然发觉,可能离开了自己的这几年,程霁也并没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季清安拧开药罐从里面挖出一些药膏来,手指从程霁股.间探入时他的双腿剧烈挣动起来,可没动几下就被季清安的膝盖钳制住了。

    身后的不适感使得睡梦中的程霁又一次皱起眉头,他痛苦的几声哼咛像是一双锋利的猫爪挠在季清安心上,季清安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起来。

    这药膏里似乎带着不知名的冰凉成分,配合着季清安手上轻缓的揉弄按压,没一会儿就抚平了程霁的不适,他的五官渐渐舒展开来,挣扎的腿也老实的放平了。

    亏得季清安这么多年来保持良好的自制力才能如此‘心无旁骛’的帮程霁上好了药。他洗了手回来试了试床头柜上水杯的温度,见水温不算太热,便想要唤醒程霁。

    待到他俯下身准备叫程霁醒来时目光停在床上人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突然改变了注意。

    程霁睡着的样子乖的离谱,是与他的长相极为符合的温润柔顺。

    季清安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起来吃药吗?”

    程霁却是不耐烦的小幅度偏动了一下脑袋躲开了他的耳语。

    季清安低声笑道:“那我喂你吃了?”

    没等床上的人做出反应他就自顾自地端起杯子含了一口水在嘴里,低下头吻上程霁的唇。

    睡着的人这会儿倒是条件反射的在他的唇贴上来时就张开了嘴,乖顺的将他口中缓缓渡过来的水吞下,水喝光后就伸出舌头往他唇缝里钻。

    季清安使坏躲开他的舌头,就见程霁伸出殷红的舌尖在自己唇瓣上扫过,将残留在唇上的水迹一一舔掉。

    “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他点在程霁唇上的手指很快被舌头缠上,季清安的手挑勾着他湿滑灵巧的舌,等指尖完全被湿濡的口腔包裹住时季清安迅速抽回了手。他抽了张纸将手指上的津液擦去,盯着程霁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季清安再一次将药片和水一起送去程霁口中时,程霁抗拒融化在水中的药片苦味不肯吞咽。却不料由于在口腔中存留时间过长而越发浓苦的味道四散开来,迅速充斥了嘴里所有角落。看着他眼角滑出来的泪珠时季清安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他抬手将身上尺码略小的卫衣脱掉,关掉灯后也躺上了床。

    他将体温过高的程霁拥入怀中,滑入怀中人口中的舌头在他口腔中每一处扫过,分担走部分药物残留的苦涩……

    程霁在季清安怀中拱了一会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不安分的手习惯性摸上了季清安的腹肌。季清安放在程霁颈下的臂膀收紧,另一只手覆上了自己腹间的手背,眼皮愈发沉重。

    第6章

    被子下伸出一只手将这扰人清梦的手机铃声挂断,没一会儿手机又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程霁皱着的眉头里带着没睡醒的低气压,他捞起手机语气不善的接起:“谁。”

    电话那头的人火急火燎的开口咋呼道:“程哥你没事儿吧?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可吓死我了,我正寻思你要是被逮进去了我是先溜还是去自首呢……”

    程霁他揉了揉被机关枪突突扫射的耳朵,忍无可忍的打断他:“你有事儿没?”

    不料对方又甩来一句:“你有事儿没啊?”

    “你到底想盼着我出什么事儿啊?”程霁被这莫名其妙的反问惹得有些不耐烦,他坐起身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道:“我刚睡醒,头疼,不想骂你,没什么蛋事儿就跪安吧。”

    “你在家呢啊?”对面的人听了这句话这才长出一口气,“你昨儿没去绑那姓季的?嗨,害我白心惊胆战一清早了……”

    听到这里程霁揉着脑袋的手停了下来,他握着手机问:“怎么了?”

    “那个卖药的傻逼昨天半夜进去了,说是真假药掺着卖被另一个傻逼举报了,俩人一块进去蹲了。昨天你买那瓶麻醉剂同批药都被查获了,说是假的……”

    “假的?”程霁迅速在大脑里回忆了一下昨晚在停车场将季清安掳回来的画面,他把手帕捂在季清安脸上时那人分明是真真切切得倒在了他的怀里……

    程霁起身下了床,趿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推开隔壁的房门朝屋里看了一眼。

    季清安赤裸着胸膛,举过头顶的双手还老老实实的将他铐在铁架床头。他的双眼紧阖,双唇微抿,看样子是还没醒。

    程霁轻轻将门带上,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道:“药是真的,他在我这儿。”

    说完他没再去理会对面咋咋呼呼的声音,撂下一句“我还有事儿”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程霁抱臂站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思索了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大脑还不太清醒的缘故,他有些想不起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下的了。

    脑子里隐约能够记起的最后画面是……季清安让自己从他身上滚下去。

    他回过头盯着关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很快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费了好大力气依然没能赶走心里源源不断向上翻涌的酸涩。

    其实程霁对现在的局面有些束手无措。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经远远脱离了他的预想。

    本来他是想好好把季清安追回来的……

    几个月前,他看到季清安回国继承家族企业的消息后毅然决然的辞掉了自己正处于上升期的工作,一脚踏入他毫不熟悉的行业领域从打杂开始做起。

    他作为新人尽职尽责的包揽下部门里所有别人不愿意做的工作,跑腿也好加班也好,好脾气的程霁全无半点怨言,尤其乐意帮人往顶楼冷面厉色极其难搞的新任总裁面前送文件。

    不论是季清安冷脸忽视他,或是厉色将文件退回,程霁在季清安面前刷存在感的主要工作始终不曾有过片刻松懈。

    来新公司前程霁本以为自己只要每天都能够看到季清安就够了。

    等真的每天都能够看到了,又觉得光看不够了。

    程霁想触碰他,想拥抱他,想占有他。

    他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季清安如此偏执到几近疯狂的占有欲始终没有停歇过。

    他无法容忍季清安与自己不认识的人谈笑风生,无法容忍季清安的生活与自己毫无交集,更无法容忍的是……季清安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自己。

    于是,他病态的疯狂夹杂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终于在亲眼看到季清安与别人相亲时爆发了。

    季清安一拳砸向他的脸颊时,他充上头顶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兜头浇下。他摸着自己脸颊上高高肿起的伤痕有些想笑,心里想的竟是……季清安终于会生气了。

    程霁发狠地在他唇上啃咬时几乎下了决定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心他都可以不要。

    但在昨晚过后,程霁犹豫了。

    他捱得住季清安的冷言冷语,也捱得住季清安的拳头。

    却捱不住季清安紧闭的双唇与撬不开的牙关,还有季清安冷漠的眼神……

    -

    等程霁从超市采购回来钟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10,看来计划的早餐要变成午餐了。

    他照着手机上的食谱放入调料,最后将牛腩和土豆放在火上慢慢炖着,回头朝关着门的房间里望了一眼。

    他应该醒了吧。

    昨天那么晚才从公司出来,晚饭大概也没顾得上吃。

    程霁打开电饭煲的时候拿着勺子的手顿了片刻,在锅里盛出一碗推门走进房间。

    季清安倒是真的还没醒。

    昨晚伺候发着高烧的小祖宗到后半夜,天没亮又起来给程霁量体温、上药,确定他烧退了以后把床头的水杯,捎带将昨晚买来的药和水壶一起处理掉。营造出与昨夜无异的假象后他回到隔壁的房间,把床上扔着的钥匙放回床头柜后躺上这张脏兮兮的床,艰难的将自己铐回床头……

    这一整晚连带一大早的忙碌终于停了下来,疲乏的身体才一接触到身下的床,深深的困倦立即侵蚀了他的大脑,很快意识便模糊起来。

    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深秋的风带着萧瑟的凉意。

    程霁看到季清安手臂爬上的鸡皮疙瘩,伸手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他了身上。

    突如其来的暖意竟激得熟睡中的季清安一个激灵,他模糊朦胧的双眼刚一睁开,还没来得及对上程霁的目光那人就先将眼神瞥到了一旁。

    “被子掉了。”程霁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关严,终于将这股凉飕飕的冷风阻隔在外。

    恢复意识后最先感受到的是咽喉里那仿佛经过烧灼后的刺痛,季清安想张口说一句“哦”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冷不热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