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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故_分节阅读_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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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哪去找这样的信心......"应虞小声的辩驳。

    程问浅笑道:"我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这还不够吗?"

    应虞被他过于直白的话说得耳朵微微泛红,正待开口说什么,却被程问打断道:"你总说你只是一个侍卫,可我喜欢一个人,一定要看他的出身不可吗?非得是御宅屋,大家闺秀我才能喜欢?凭什么!又有谁规定了,侍卫就不能和王爷世子在一起了?你那是偏见。"

    他一本正经地数落起应虞来,应虞被他说得半天回不过神,竟真的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如果都按一般人所认为的那样,那我岂不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但是我却不爱的人?如果是这样,成亲究竟是为了什么,繁衍子嗣,拉拢关系吗?我还记得我母妃在世的时候,常念的一句诗。"程问眼中滑过一抹浅浅的怀念,他看向应虞,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应虞不可否认,他的心在那一刻像被狠狠地撞了两下。

    程问站了起来,眼神还是很温柔地看着他,说了句:"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也从来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这个人,只不过,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换不到一个你,有时候竟然会觉得,我好像一无所有。"

    程问苦笑了一下,应虞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抿了抿嘴唇道:"其实以你的身份,你想得到谁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是啊。可是那样做,我得到的只会是一个空壳。更何况,我不愿意那样对你。"程问说道。

    应虞抬手捂了下脸,叹道:"你真是太会说情话了。"

    "可是你从没有心动过。"程问语气带着无奈。

    应虞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有的......"

    程问一愣:"什么?"

    应虞将手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却又不敢正视程问,目光飘向一边,说道:"不是没有心动过。"

    程问蹲下来拉下他的手,半仰着脑袋看着他,脸上是说不出的欣喜。"真的?"

    应虞的双颊带上几分血色,大约是被程问眼里满满的期许所触动,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程问将额头抵在他手上,声音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高兴得快疯了!哪怕你说你只是曾经有那么一瞬为我心动过,我也开心得不得了!"

    "你就那么喜欢我?"应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然而,程问却抬头看他,无比认真地回答道:"喜欢。喜欢到无法自拔。"

    应虞淡淡地笑了。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站在悬崖边缘那一个,只要程问轻轻一推,他便会坠下去。可如今才发现,程问早就处在崖底。粉身碎骨也好,万劫不复也罢,一生之中难得任性一回。这一次,他终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劳烦转告王爷,圣旨我接了,不过,应该是成全我自己吧。"

    在昏暗的牢房里,应虞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眼睛褶褶发亮,比日月星辰还要璀璨夺目。

    ☆、但为君故

    闽王府书房内,程锦正拿着黑白两子,自己跟自己对弈。身边一个侍卫正跟他汇报情况。

    "皇上严查了祭台一事相关人等,不过没有直接证据,无法论罪,只暂时将人收押在天牢中。"

    "嗯。"程锦放下一枚棋子,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声。

    "齐王今日入宫向皇上讨了赐婚的圣旨,应十七他......接旨了。"侍卫的表情有些复杂。

    程锦下棋的手顿了顿,放下一颗棋子才说道:"皇上下旨,哪有抗旨不遵的道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侍卫微微皱眉。

    "有何不可?"

    "世子爷身边可是有那个神秘人在,应虞去了齐王府的话,岂不是暴露了?"侍卫担忧地道。

    程锦站起身来,将棋子抛回棋盒里,淡淡地道:"你刚才不也说了,没有证据。纵使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做的,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又能奈我何?妖孽作祟这种事,与我有何关系呢?"

    "王爷说得是。"侍卫拱手道。

    "下去准备一下。"程锦吩咐了一句。

    "准备什么?"侍卫一时不解。

    "十七既已接旨,身为他的主子,我也该为他准备点嫁妆才行。"程锦仰头看着门外半边的天空,如是说道。

    齐王府世子迎娶闽王府侍卫,此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京城,比起当年程寂娶韩青衣引起的轰动有过之而无不及。平阳侯府的蒋二小姐听到此消息后,手下一时没注意,琴弦随之弹断了一根。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无不扼腕叹息,京城之中,大街小巷谈论的都是此事,人们纷纷好奇那个侍卫究竟是何许人物。

    应虞出了牢房,还有马车特地接送他回闽王府,他见到程锦时尚未下跪便被程锦制止了,笑眯眯地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我可受不得你的大礼。"

    应虞垂下头道:"王爷不怪属下自作主张?"

    "婚姻大事,本就该由你自己做主,怎么能说是自作主张呢?"程锦笑了笑。

    "属下伤了世子爷一事,可曾牵累王爷?"应虞面带愧疚地问道。

    "此事倒是不曾影响我,只不过,你当真出手伤了程问?听说,九皇叔进宫之时,可是气愤得很呢,我还担心若是皇叔要对你怎样,我保不住你。"程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几日委屈你呆在牢里了,你也知道,程麟继位,我身份敏感,有很多事不方便出面。"

    应虞点头道:"王爷无需自责,此事是我一人所为,无论怎样的后果都是由自己一力承当,王爷不出手是对的。"

    程锦略感欣慰地轻轻一笑,对他道:"行了,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即将要大婚的人了,可要好好休养才行啊。从今天起,你就不要住在菱坞了,我让人收拾干净了满井轩,你就住那儿吧。"

    应虞脸微微发烫,点头道:"多谢王爷。"

    闽王府上的下人们再见到他时,眼神都变得很不一样,甚至还要向他行礼,应虞一时间很不习惯。即便牢房里还算干净,但是应虞还是觉得浑身难受,抬了桶水进房间里沐浴。

    泡在浴桶中时,整个人都觉得是十分惬意,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想想近几日发生的事,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捧了捧水浇在脸上,不让自己再去胡思乱想。

    程问成婚之事,本该由齐王府一手包办,但眼下他们在京城而不是自己的封地,带回来的下人也有限。婚事又是皇上亲自下的旨,一应事务便都由皇宫的内务苑包办了。先皇原打算去沂山颐养天年,但被齐王劝说,要等程问完婚后再动身,于是婚礼的时间就定在三日后,时间仓促,直教内务苑忙得焦头烂额。

    程问这边刚送走了尚衣局过来给他量尺寸裁制大婚礼服的女官,回头就见顾念坐在树下,一脸纠结。

    "怎么这幅表情?"程问走过去问道。

    顾念看了他一眼,说道:"天越男子也可成婚这条规定,当初是你们先祖程子胥定下的对不对?我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他定了这条规矩,但他本人却没有娶过一个男人,那他为什么要定这么一条规矩?"

    程问也被他问住了,托腮想了想,他家先祖嘉胥帝后宫不多,但确实没有一个是男人。

    "等等,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何你称呼我越朝先祖皇帝都是直呼其名?据我所知,嘉胥帝名叫程铮,字子胥,天底下敢用程子胥称呼他的,放在当年恐怕也没有几个。"程问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顾念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杯子默默地喝茶。

    "你当初说你当过几年道士,敢问是哪个道观里的?"程问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问道。

    顾念搁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奇心太重是不好的。"

    "不要紧,你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就可以了,我保证不会乱说,也不会做什么。"程问一脸真诚地保证道。

    "好吧,我问你,你可听说过天玄观?"顾念单手支着下巴,望着他道。

    "天玄观?好耳熟的名字......"程问略一思索,猛地睁大了眼睛,"天玄观不就是清玄道长出身的道观吗?可是道观不是在当年大战期间就被灭了吗,到最后除了清玄道长,一个都不剩......"

    "是啊,所以我才说,后来道观没了。"顾念眼神飘向远方,语气淡然。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是清玄道长吧?清玄道长两年前曾在皇宫内现身,还带着先祖皇帝赐的玉牌,绝不会有假。"程问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

    顾念嗤笑一声,道:"怎么可能!我当然不是清玄,清玄是我师兄。"

    "清玄的师弟......你是清茗道长?"程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清玄道长至少还是仙气飘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眼前这个人,除了头发是白的,怎么看都是个顽劣的少年,别说不像个道士,就是那种活了几百年看淡红尘的气质也半点没见着。

    程问微微皱眉,说道:"可是,史书上记载,清茗道长在与大金交战期间落入敌手,尸骨无存......"

    "落入敌手不假,不过并没有死。"顾念淡淡地说道。

    "那那个离渊,该不会是......"程问压着心里的震惊,继续问道。

    "大金国的将军,战场上可是凶猛无比,是大金国王的左膀右臂。"

    程问被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此时再看顾念,他眼中一片平静,倒确实有那么几分世事看遍的淡漠。

    ☆、但为君故

    程问兀自消化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再看向顾念,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想了许久,才犹豫着问道:"我该如何称呼你?清茗道长?"

    "别,还是叫我顾念吧。" 顾念连忙摆了摆手。

    "也是,不然还真有点不习惯。"程问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说了句,"那我们可算得上是忘年之交了啊!应虞的事你必须帮我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