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东来顿时鸦雀无声,没人想到紫衣仙者会突然动手.
那一桌的猎仙,纷纷盯着紫衣仙者的紫光长剑,面色不约而同都有些惶恐.
温画悄悄绕到萧清流身边看热闹,萧清流在她耳边轻声道:“看到那柄紫色宝剑了吗上面的是天墉兰氏的家族图腾.”
温画呵了一声,带了三分幸灾乐祸的笑意看向紫衣仙者和那位项姑娘.
天墉兰氏,高居碧落二十一重天,其先祖是如今远盾王屋山的上神兰曜,兰氏家族素来以匡扶仙道正统为己任,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用旁门左道登阶上品的猎仙.
等闲猎仙见到天墉兰氏的仙者大了起来,神色中竟有些慌乱:“你,你是卫黎君兰握瑾”
兰握瑾看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滚”
辉央面色一白,竟小声道:“是,是.”说罢拿起自己的兵器匆匆离去,另外几名猎仙,甚至是方才一直嚣张的重刃此刻也是低着头,不敢起身冷冷看向他,哑声道:“跟你回去我以为当你杀了清哥之后,我们就是仇人了,你要带一个仇人回天墉么”
兰握瑾听到仇人二字,大有震怒之意,一时间面色清寒,只深深将项怀瑜望着,一字一顿道:“我没有杀他”
项怀瑜神色一顿,露出凄楚的笑意:“我亲眼看到的......”
温画听得两人对话,一时惊奇,想不到湛清竟是死于兰握瑾之手,只是合墟洞府与天墉兰氏一向井水不犯,他们竟有何仇怨会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啊,这一千年她睡得太久,果真世事变化这般迅速么
温画神思恍惚之际,只听得项怀瑜道:“卫黎君,你与我有杀夫之仇,此仇不共戴天,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说完转身离去.
兰握瑾紫剑一挥,筑了一道法界围在项怀瑜身侧,叫她走不出一丈方圆之内.
项怀瑜怒极喝道:“兰握瑾,你放开我”
兰握瑾站在紫光盈盈的法界之外,眸色难辨:“就算我我杀了湛清吧,那又如何他根本配不上你,再者你和湛清根本没有成亲,谈何杀夫之仇”
项怀瑜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时气怔,谁知兰握瑾突然快步走进法界,伸手揽过她的腰,微一用力,竟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
项怀瑜在他肩头又是羞愤又是气恼:“兰握瑾,放我下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兰握瑾不理她,只是回头朝萧清流、温画二人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些事要和舍妹谈谈,此处可有合适的地方”
“当然有.”萧清流最喜欢看热闹,忙使了个眼色,禾岫立刻笑眯眯地道:“卫黎君,请跟我去染霜音,那里清静.”
兰握瑾面无表情地扛着项怀瑜跟上了禾岫的脚步,项怀瑜趴在兰握瑾的肩膀上,拼命对温画用口型道:“救我.”
温画睁大无辜的眸子,也用口型道:“对不起,我听不见.”
入夜.
萧清流在揽月东来外布下了仙障,等闲小仙也不敢随意闯进来.
八角星禅木的桌上,萧清流已经布菜完毕,温画睡了一觉起来,揉了揉眼走到桌边坐下.
旁边一桌,兰握瑾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用饭,莹白的指尖握着玉筷,修长的指骨映衬着玉泽,优雅又有格调,用饭时不疾不徐,通身是世家子弟自小养成的气派.
不过自从兰握瑾带着项怀瑜带走“谈谈”之后,项姑娘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温画欣赏了一会儿,耳边传来萧清流酸酸的声音:“画儿,他有为师好看么”
温画反问:“师父在吃醋”
萧清流很认真地点头:“嗯,吃了十斤了.”
温画绷不住笑,埋头喝汤去了.
席间,萧清流问兰握瑾道:“卫黎君,项姑娘呢”
兰握瑾淡淡道:“她说要一个人静一会儿.”
萧清流也不再起来,灵光四散,血模糊了它的半只眼,额角的伤口已焦黑,狰狞可怖.
它面前站着一名黑衣女子,长发挽髻,发间一朵白色簪花白得耀目,雨水打湿她的发丝阴沉沉地垂在她的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的左手腕上套着锋利的钢爪,电光之下闪烁着来自地狱的幽光.
白虎从血泊中站起身来,狂笑一番道:“老子真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被你这个疯婆娘绑在这里羞辱,你要老子修为,也要看老子乐不乐意疯婆娘,有种跟老子单挑”
项怀瑜面无表情,身形飘忽冲向白虎,左手缓缓扬起,猛地一抽,朝白虎的眼珠狠狠挖了下去.
“阿瑜,出来.”身后猛地出现一个声音,周围的树摧枯拉朽般一棵接着一棵倒了下去.
项怀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手依然要落下去,但一柄紫色的宝剑横在了她的脖颈上,杀气透骨.
项怀瑜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兰握瑾,瞳孔黑得仿佛没有尽头,她微微歪头,讽刺一笑:“哥哥,你杀了我的丈夫,现在连我也想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