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多生是非,便咬咬牙,扶着娘继续往前走。
施敢当冷哼了一声,对着身旁的秦灵道:“灵儿,看,幸亏你没有嫁错人!”
秦灵依旧貌美如花,含笑对施敢当道:“施郎,灵儿一直都知道的。只有施郎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儿才能让灵儿愿意托付终身。”
我把牙关咬的更紧了,这对奸夫**!但我还是没有搭理他们,因为这毕竟已经是旧事,如果当初没有意外,我本应该和黛儿成亲了,想到黛儿,心里不由又是一阵绞痛。
娘却发觉了异常,低声问道:“易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有答话,方行舟已经抢着答道:“这位大婶,你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吧,所以你才不知道,就这个家伙,明明是人家小灵姑娘不要他,他却抢在前面悔婚,真是无耻至极!”
这么大概一说,娘自然是听不明白什么,可恶的方行舟却又继续道:“后来他还偷袭我们,打完了就跑,简直就是个缩头乌龟,不过嘛,这也难怪,你看他的魂器不也就是只乌龟么,哈哈哈。”
娘轻轻退开了我,站直了身子,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方行舟道:“大婶,不管你是谁,还是离他远些的好,否则动起手来,可别误伤了你。”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啊,非但连续两次把我风华绝代的娘教成了大婶,还敢用威胁的语气对一位战王级的强手说话,我在一旁都提他出冷汗,他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呢!
果然,娘阴沉着脸走到方行舟的面前,道:“小猴子,我告诉你,这个被你叫做缩头乌龟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刚刚从玄龙族长的手中把我救了出来,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方行舟脸色一阵涨红,骂道:“你叫谁小猴子!你才是猴子!你这个老家伙!”
娘正要发作,忽然眉头一皱,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了不少。
我急急地上前扶住她,问道:“娘你还好吧,咱们回去吧,别理他们了。”
方行舟抹了抹脸上被喷的血污,怒道:“又想跑么!这次把命留下吧!”手腕一翻,几颗青色的种子出现在手中。
娘无力地摆了摆手,道:“易儿,人争一口气!为娘的就是死在这里,也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他们打败!”
我心中涌起无限的恨意,如果因为这几个家伙的耽搁,导致娘临走也见不到爹一面,我定要将这三个家伙碎尸万段!我冷冷地看着方行舟,几个月前,他的缠仙藤在我看来非常难缠,但现在,哼!
方行舟手腕翻动,青色的藤蔓从底下伸出,迅速爬上了我的膝盖,可这些当时看来强韧无比的藤蔓,现在却如枯朽的树枝,我毫不费劲地扯断藤蔓,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胸口。
方行舟原本得意洋洋,知道这一刻才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你怎么能……”
我看着他,用充满疑问的口吻问道:“三个月了,才区区战者一级,你究竟有没有好好修炼?”
方行舟哭丧着脸,央求道:“放,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背后破空声袭来,同时手臂上迅速结满青色的藤蔓,方行舟也由原本的苦脸迅速转为得意,仿佛一瞬间就逆转了形势,他张狂地笑着,喝道:“给我倒下!”
我毫不费力地挣脱藤蔓,看也不看,空手朝背后一抓。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疾势劈下的玄重剑。
“剑裂华!……山……”施敢当那充满信心的声音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连剑招的名字都差点没说完。
我扭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剑裂华山么?真厉害。”手腕一送,施敢当就连同着他的玄重剑倒飞了出去,摔在十丈之外。
方行舟嚣张的表情还没有表现完整,就僵在了脸上。我没功夫和他废话,把他甩到了施敢当的身旁,两个人摔得灰头土脸,就像两堆烂泥,瑟瑟发抖。
只剩下一个秦灵,她白皙的脸色已经没有了血色,惊异地问道:“你,你为怎么会变这么厉害……”
我叹息一声,道:“我不想伤你,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说也曾是我未过门的媳妇,照顾好你的施郎吧,他要想报仇,随时来找我。”
这话说完,我分明看到秦灵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可究竟是感激,还是羞愧,又或者是愤怒?我也分不清。
在一旁的娘又发出一声低哼,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我赶忙扶住她,继续往村东的家中走去,身后那三人,实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好不容易挪步到家门口,娘已经是面白如纸,气若游丝。我慌张地喊道:“爹,爹!我是易儿啊,爹!”心里却忐忑万分,爹要是不在家怎么办?
好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死死地钉在地上,动也不动。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迟钝,我急切地道:“爹,快过来帮忙,娘,娘她……她……”越是急就越说不出话来。
爹面如死灰,眼神里闪着复杂无比的光芒,颤抖着走来,扶住娘的胳膊。
娘抬起头,虚弱但却温柔地道:“劲竹,好久不见。”
爹全身颤抖,连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抽动,显然是内心极不平静,他似乎是想怪罪娘这十五年来为何音讯全无,却又想知道为何娘会身负重伤,一个需要愤怒,一个需要关切,感情与理智不断斗争,他的眼睛血红,却始终一言未发。
这么僵持下去,娘大概会站着死在我们父子的怀抱里,我小心翼翼地打破僵局,问道:“爹,咱们先把娘扶进屋吧。”
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颤抖抖地扶着娘进屋。到了门口,娘忽然一把推开我,严厉地道:“易儿,你先在门外守着,我和你爹有些话要说!”
我有些纳闷,好歹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这点克制力都没有,何况您还是重伤,这么着急亲热,不怕出事么。忽然感觉胸口有些异样,一摸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火精魄居然不翼而飞。
娘仿佛回光返照,一把将爹拉进屋子,咣当一声把门掩上。门板上面立刻被厚厚的冰层封住。同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分明看到,娘的手中正抓着火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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