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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州。

    “匆匆一别已数日,不知灵台兄诸事顺利否,饮食尚佳否。吾已抵达中州,此地风土不同于余州,甚是淳朴自然,别有滋味。

    若能与兄一道观赏此景,更是无憾……

    ……弟甚是思念,愿与兄早日相聚。

    季淮书。”

    谢衡疑惑得看着这封书信,虽然字里行间的语气与满宝的一样,可这笔迹却与之前他的书写的全然不同。谢衡在教授他时,对他的书信笔法印象深刻。

    但这笔法看起来又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谢衡若有所思得放下手里的书信,又拿起小四一齐寄来的其他书信。原是季淮将此信交给驿站后,小四折返回去将这书信以他们的暗线快马送至洛州。

    当然,细心的小四送去的可不是这封‘伪造’的信件,连着那些季淮练手的纸团子一道装进了信封之中,另还夹了一封他所书的关于近日季淮的行踪详细报告。这也是谢衡选择留下谨小慎微的暗四照顾季淮的主要原因。

    谢衡展开季淮打草稿似的皱皱巴巴的信件,看着这熟悉的字体才展露出笑意,这才是满宝的字迹,圆滚可爱。这褶皱的纸上尽是满宝的口吻,对美食美景描写的细致,就如果满宝在他面前讲述这些事情一般。

    指尖拂过别季淮勾掉的那句话,谢衡久违得嘴角上扬,是自离开季淮后多日里唯一的微笑,“满宝,我也很想你。”

    谢衡又看过小四的信件才解了心中的疑惑。原来满宝是遇到了官越的弟弟官睿。这第一封是他代笔所书,怪不得看着有几分眼熟,可他怎会与满宝在中州相遇,官越虽出征在外,沈怜不应在管束着他么。

    “大人,大人!那人招供了,是戎狄人的细作。”

    一道声音伴随着凌乱的的脚步声穿进了屋中,也打断了谢衡的思考。

    是元儒欢喜得忘记了敲门,慌忙推门而入。只见谢衡正将桌子上的信件折叠起来,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才发觉自己的失礼行为。

    不过他实在是高兴至极,前几日谢大人的人查出雍亲王身边伺候的生面孔,在府中打探到这原本是一个舞妓半年前被买进府中。

    不过这妖女很是有手段,不过半年勾引得雍亲王对她百依百顺。府中的大夫人对此人心怀不满,闹到雍亲王的面前,谁料这雍亲王尽全然不顾正妻的名分,像是吃了迷魂的汤药,训斥她还要将她驱逐出门,要扶这舞妓做正妻。

    也是在这舞妓到来之后,雍亲王变得行为异常,暗地里生了异心。

    昨日夜里,暗六将这舞妓绑了出来,元儒派人拷打审讯了一夜,方才吐露实情。

    谢衡若有所思道:“戎狄人。”

    “是啊,多亏大人神机妙算,这才抓住了此妖女。为令我国大乱、自相残杀,故潜伏在雍亲王身边。”

    说到这里,元儒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这妖女还说,若是她死了雍亲王也会死,若是没有她手中的解药,无人能医治她下在雍亲王身上之毒。”

    这妖女有恃无恐,昨日被拷打时仍是风淡云轻的模样,似乎断定了他们不敢动她性命一般。若不是那个功夫深不可测的暗侍最后动了些手段,这妖女怕是还是不肯招认。但现在虽知其中原由,元儒却也不知如何是好,雍亲王若是因此性命不保,那可是皇亲大事。

    “既是戎狄细作,便杀了。”谢衡平淡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似乎不是再说杀人而是杀一只虫子。

    “可是大人,那雍亲王的毒。”

    元儒疑惑得看着谢衡,嗫嚅着似要解释。不知刚才大人是否听到他所言,若是这妖女不交出解药,这雍亲王不就是性命不保了么,为何要杀她。

    谢衡道:“狄戎狼子野心,如草野不息,既已经伸到千里之外。不除,为患。”

    “是,下官领命。”

    元儒接触到谢衡的冰凉的目光,忘记了方才的思虑,脱口而出道。

    又想到大人既然如此说,那雍亲王之事定是有解救之法,便不再纠结,行礼告退去处理此事。

    “满宝,乖乖等我。”谢衡捻着季淮的信件,满是柔情。

    ……

    在不久之后。

    元儒在听闻雍亲王不治身亡之时,后知后觉惊了一身冷汗。揣摩许久,顿觉谢衡的城府思虑之深远。

    原来谢衡从未打算留住这雍亲王的性命。雍亲王乃圣上叔长,地位尊贵虽远离上京,在地方仍然是圣上的一块心病,暗自部署军队意图谋反之时怕是除了那妖女的蛊惑,雍亲王未尝没有这种想法。

    天子座下,哪一位是纤尘不染,简单心思的。

    第45章 又不是女娇娥

    “闪开!”

    “闪开,都给我闪开!”

    贼眉鼠眼的矮瘦男人似乎有什么急事,脚不点地得奔跑,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不时回头张望。

    “诶,你有病吧你。”

    “会不会看路,撞到人了。”

    被推搡到一边的无辜行人无不气愤,低声咒骂道。可再想拦住那人时,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嘿,小贼,还欺负到你小爷头上了,给我站住!”不一会儿,持剑的少年人追赶过来,扬声呵厉着。

    两人你追我赶,熙攘的街市中,惹得周围的摊贩与行人听到声音好奇得观望。

    眼见着那少年追赶得愈来愈近,矮瘦男人紧紧握着握着手里的钱袋,钻进更加密匝匝的人群中。

    官睿小心躲避着迎面的行人,竟是被那小贼越落越远,一时迷失了方向。

    “啊呜呜呜。”

    小贼只顾得回头观望官睿有没有追过来,一时没注意将一个幼童碰撞到。那幼童哪里进得起他的磕碰,顿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赶着投胎去啊。”身旁的妇人连忙拦起被撞倒的孩子,揪住那矮瘦男人的衣服,不依不饶得说道:“还想跑。快来人啦,青天白日的有人当街闹事啊。”

    “呜呜啊,阿娘,手好痛,呜呜。”

    官睿听闻到声音,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正好与那贼人对视上,那矮瘦男人瞬间挣扎得从妇人手中逃了出去,连带着撞开了众多围观的众人。

    可惜没跑两步,忽觉膝盖被石头子猛击,膝头一软,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被赶来的官睿踩在脚下。

    “少侠饶命,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矮瘦男人知道逃跑无望,识趣哀声求饶道,本以为今天能赚上一笔,却不成想阴沟里翻了船。

    官睿从那小贼身上搜出季淮的钱袋,威胁道:“在让我见你偷东西,打断你的手,叫你……。”

    还没等官睿说完话,整个人被身后突然跳出来的壮汉拱到了一旁,若不是及时稳住怕是也要被撞翻。

    “王八蛋,敢欺负我媳妇孩子。”

    只见那壮汉单手拎起那小贼就是几个巴掌,将他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泛起了乌青掺着血丝。

    “救、救命…”小贼挥着手,艰难得吐出两个字。

    “嘶。”

    官睿看着眼前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脸痛,这小贼今日也是倒了血霉。掂量掂量手里失而复得的钱袋,准备回去为季淮讨赏。

    哼,还不借给小爷钱,若是没有我,怕是得去喝西北风去了。

    隐匿在人群中的小四见官睿得手了钱袋子,随手扔下手中的石子。本以为这点小事用不到他出手,这官越将军的弟弟还是欠缺了点火候。

    ……

    “少爷,这个也好看诶。”

    小栓子早就被季淮被带弯了审美,目不转睛的夸赞眼前着小裙子。

    绸布庄子里,季淮与小栓子翻着店家制好的衣服料子。一路走来,每个落脚的地方,这几天都没有干净的换洗衣物了。

    明日便能到上京,季淮寻摸着在这里落脚休息一晚上再出发,洗洗身上的灰尘,给自己小栓子与官睿一齐买了几件。男款的衣服没有什么差别,却没想到这绸布庄子里竟然发现好几件做工款式都不错的裙裳。

    地方环境的差异,裙子的花纹设计也带着地方的特色。余州的裙裳款式多是轻薄的布匹绣着团花,齐胸的长摆衬得人柔软几分。这里的裙子材质多是棉纱纺出纹样,款式是上下式大袖与褶裙的搭配,显得沉稳干练许多。

    “小公子,是要给家里姐妹也买衣裳么。”

    店家见着季淮在女子的衣裳便瞧看,忙过来介绍。这可是大主顾,眼睛不眨得选了三四件衣服,可要好好招待。

    “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新制的衣服,小公子家里的姐妹身高尺寸几许啊,若是这里没有合适的,我们可以差人为您再做。”

    店家推销着店铺里的衣服,“这可是最好的料子,小公子这眼光真好,这件的纹样可是我们这最好的织娘做出的,您看看。”

    季淮点了点头,现在是赶不及等着绣娘织娘做出量身的衣服了,看着这件裙裳和自己身量差不多,便笑眯眯道:“好,这件还有那几件我全都要了。”

    “得嘞,公子里面歇着,这就为您包好。”

    店家大喜,邀着季淮小坐,连忙招呼着小二将这衣服连同先前的几件男款的衣服打包起来。

    等待的功夫,小栓子探头朝外头打量,不过一点动静也没有,与季淮嘟囔说道:“少爷,那沈睿怎么还没回来怕不是还没追上那小贼还是卷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