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向上的。
又不是打架打不好。
我乔琛宁死不屈。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在半空中,凳子腿裹狭着风重重落下。
最后。
问候一下班主任未来的八百辈子。
.
温升觉得霸草这个人还是挺讲信用的。
吴大凡在那几天确实没有再找过他,他也再没见过那两个社会小弟弟。
即便是在走廊偶尔碰面的时候,吴大凡也只是当做没看他而已。
被这种人当做空气的感觉简直不能太棒。
未来的一段时间兴许也不会再有交集。
这一点让温升感觉挺轻松的,毕竟每天早上上学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突然被人揍一拐子然后揪到角落撸钱了。
有时候,短暂的风平浪静,也许更能让人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毕竟知道唯有眼前这点儿时间是比较无忧无虑的。
温升不知道乔琛到底是怎么和吴大凡商量的,但是直觉商量的方式应该不是很友善。
因为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乔琛并没有来。
而吴大凡很碰巧的也没有再出现。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第三天,乔琛来上学的表情不太好,阴沉沉的,脑门儿上竟然还青了一小块儿,虽然已经消肿了,但看着还是挺明显的。偶尔露出的胳膊上还有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温升顿时脑补了一出厮杀大戏。
破旧的小巷,嚣张负伤的少年。
哦操这该死的中二脑。
但现实中,温升在见到乔琛后,心里仍然一暖。
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而受伤。
emmm……有点儿感动。
好吧。
是非常他妈感动。
乔琛也不知道怎么,掏个手机也能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直呲牙,一边以愤怒的目光瞪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张,一边赶紧往胳膊上呼呼地吹着气。
不知道是不是温升带了一层老父亲的滤镜,在他眼里不可一世的霸草现在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巴巴的。
想撸一下头发。
温升移开了眼神,装作认真看笔记的样子。
虽然在他想着以后要怎么感谢霸草的时候,乔琛心里在想着老爸下手也太他妈黑了。
星期六的天气很好。
温升的生物钟已经调/教到堪比闹钟的程度了,准得令人发指。即便是周末,他的意识里也从来没有赖床这两个字,公园老大爷刚开始练习打太极的时候,他就早早地起床了。
温语还没睡醒。
温升换好衣服,下楼去买了两份早餐,拎着回家的时候,温语才刚揉着眼睛走出来。
“洗完脸过来吃饭。”温升把包子豆浆放在桌子上,扭头说,“动作快点,包子凉得快。”
温语点了点头,立马加快了步伐溜到浴室里,乒乒乓乓地开始洗漱。
“一会儿哥哥出去买点儿东西,吃完饭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八点送你去楼上姨姨家,我想想啊……”温升喝了口豆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大概十点吧,哥就去接你好不好。”
温语问:“去买什么?”
“手机。”温升说,从兜里掏出那个蜘蛛网老年机,“这台用不了了。”
温语试着摁了几下按键。
温升凑了过去。
两个人一块地低头看着。
屏幕过了将近一分钟才悠悠亮了起来,颇有一种影院开播大片的既视感。而蜘蛛网那里覆盖一片彩虹膜,五彩缤纷的,已经看不清原本显示的是什么字了。
温升低声问:“能修吗?”
“不能。”温语同样压低声音。
“那你看那么认真干什么。”温升顿时乐了,“还以为你会修呢?”
温语咬了口包子:“以后可以学,先拆它做练习。”
“别想了,”温升拿着老年机晃了晃,笑着说,“这是经典款,以后要留着传家的。”
温语笑了笑:“太经典了。”
还剩下十分钟八点的时候,温升从小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在一旁假寐的温语:“起来吧,去姨姨家。”
“嗯。”温语穿上了外套。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向着楼上走去。
本以为今天刘姨会在家,但当开门的人出现的时候,温升却愣了愣,有点意外。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发自内心的惊喜。
“升儿?”开门的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但在见到温升之后,疲惫之色很快便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开心的笑容,“好久不见,你……好像长高了不少啊。”
男生面容英俊,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笑着伸手比量了一下他的个子后,看到了他身前站着的温语,笑着说:“温语长得比去年更漂亮了,和你倒是不怎么像了。”
“本来也不怎么像啊,我妹妹比我好看。”温升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这两天醉生梦死的。”男生打了个哈欠说,眼底下挂着两圈淡淡的乌青色,语气故作不满,“哎你怎么比去年没礼貌了,见我连声哥也不叫。”
“好好好,”温升勾了勾嘴角,一口气喊道,“哥哥哥哥哥,程哥程哥程哥,这回行了吗?”
“嗯,勉勉强强吧。”男生摆了摆手。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刘姨的大儿子,叫程炀,从小就住在温升他们家楼上,算是和温升兄妹俩一块儿长大的,前年在z大主修心理后就很少回来了,除了寒暑假,其余法定假日此人基本没影儿。
上辈子两个人也并不是特别铁的关系,自从温升离开这个城市之后,和程炀的联系就慢慢淡了,到最后也就基本断了联系,在联系人里寻找对方基本就是查无此人了。
挺……可惜的。
程炀往旁边让了让,看着温升:“进来说说话吧。”
“先不了,我还有点事儿没办。”温升说,“家里没人,我想让小语先在你家呆一会儿行吗?”
“知道么,你现在穷得就剩客气了。”程炀说。
温升清了清嗓子:“给点面子。”
“行。”程炀说,把温语拉了过来,“温语和哥哥说再见。”
“哥哥再见。”温语说。
“再见。”温升说。
“嗯,乖。”程炀拍了拍温语的头发。
温升没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梯。
程炀在后面站了一会儿,等到温升都快下完这一层的时候,他才趴着栏杆冲下面又喊了一声:“升儿。”
“怎么了?”温升站在倒数第二阶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