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能肯定这样做一定是对的？”撒旦再一次产生了好奇，如果莉莉斯并没有看到所有的未来，怎么这么肯定和自己做那样的交易是划算的？又或者说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且，“你和上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显得如此害怕？你一开始来找我，也是为了躲避什么不可预知的未来吗？”

    “这个啊。”莉莉斯皱着眉说道，“女人的直觉？”莉莉斯避而不答后面两个问题。

    “你觉得这样就能说服我了么？”撒旦有些无奈的反问道。

    “好吧。”莉莉斯承认，这个借口确实是有些烂。

    “我之前说过，人类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吧？”

    撒旦点头。

    “我可没说，我看的那条可能性，一定是从这么多无限的可能性中随机抽一条看啊。”莉莉斯笑着说道，“我可以从所有，我期望的方向的可能性当中，抽这么一条未来，稍稍的看一眼。”

    “那你为何不直接看到底算了？”既然结果都是好的。

    莉莉斯摇头：“首先，我不希望我未来的人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

    第261章 封印

    “其次……恩……那句老话你肯定是没有听过了，”莉莉斯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其次，如果我只是从所有，我儿子能顺利诞生的可能性中，抽了一条未来。但结果在这个未来里面，他可能会半途夭折。”

    听到这里撒旦原想说：‘那你可以选择一个他可以健康长大、寿终正寝的。’但即使这样，未来依然有无数的可能，谁又能保证莉莉斯看的这条，一定就是那个孩子喜欢的那条呢？像莉莉斯这样的母亲，应该是不会做出那种，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思，在自己给他设定好的路上走到底的事的。

    “所以，我每次都会尽量少看一些。”莉莉斯知道，撒旦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就像今天，我就只看到我要求你和我重新做交易这里。”这样，那个孩子的未来依然有无数的可能性，而他将来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就连交易的内容，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好，我和你签。”听完了莉莉斯的解释，撒旦毫不犹豫的变出了一张羊皮这，这次的羊皮纸上，除了人类语言写的交易内容，并没有其他任何的附加条件。

    莉莉斯笑了笑，伸手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在将羊皮纸还给撒旦的时候，笑着说了句：“我和我儿子的未来，就靠你了。”

    “好。”当撒旦意气风发的用魔火烧掉羊皮纸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一个月以后，他会面临着眼睁睁看着莉莉斯在自己眼前惨死、莉莉斯的儿子被上帝带走，自己被封印在地狱最深处这种事情发生。

    在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没多久，仍然在试图冲破封印的撒旦，再一次遇到了一个可以在地狱随意走动的人类。

    “撒旦？”那名男性人类站在撒旦的封印之前，紧皱着眉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道，“莉莉斯呢？”

    “你就是莉莉斯的伴侣？”暂时只能凭着莉莉斯交给自己的法术，用灵魂之力观察自己封印周围一小圈的撒旦反问道。

    “是的，我是。”男性人类着急的追问道，“莉莉斯呢？”

    “她被上帝杀了。”撒旦答。

    “什……什么？”那人听到撒旦的回答，脚步一个踉跄，“这不可能，莉莉斯和我说过她会平安无事的。”

    面对男人的质问，撒旦只能沉默不语，在一切发生之前，他也以为莉莉斯会平安无事的——谁会相信一个预言者会让自己出事呢。

    “那……”虽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但男性还是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又问道，“我们的儿子呢？”

    “被上帝带走了。”撒旦又说。

    听到撒旦这句话，男性人类甚至都没有开口，直接开了传送门就离开了地狱。

    十分钟之后，撒旦再次感觉到了男人的靠近。

    “莉莉斯……她死之前，有没有留给过你什么？”再次回来的男性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伤口，但撒旦敏锐的感觉到他似乎虚弱了许多。

    “她把她的灵魂留给了我。”其实这件事之前撒旦就想告诉男人了，只可惜男人走的太快他没来得及说，“虽然只是残缺的一部分，而且因为我被封印了，我也没法把她给你。”

    “灵魂……”男人听到撒旦这么说，眼神忽然一亮，然后自言自语道，“对了，虽然天道唯一，一旦死亡就意味着魂飞魄散，再也无处可寻。但位面规则和天道规则起冲突时，从来都是谁强谁有理的。只要这个书中世界的位面意志足够强硬，它是可以扣下莉莉斯的灵魂交给和他做了交易的恶魔的！”虽然撒旦不明白莉莉斯的伴侣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知道男性大概是想到了复活莉莉斯的办法。

    “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解开封印，你把莉莉斯的灵魂给我。”男人兀自说完了一大段的话，然后重新将目光放到了撒旦的封印上。

    “不需要做交易。”撒旦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摇了摇头，他希望自己唯一的好友能复活，是发自真心的，“你有办法复活莉莉斯是吗？”

    “是的！”男人十分肯定的说道，他甚至都没去想，作为狡猾多端的代名词的恶魔，撒旦告诉他的这句话是否可信。

    “那你先解开我的封印，然后我们复活了莉莉斯之后，去找那个该死的上帝算账！”撒旦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莉莉斯的交易可还没完。”

    听撒旦这么说，男人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并且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没办法直接解开你的封印。”

    和莉莉斯在一起的时候，见多了莉莉斯这样欲言又止的神情的撒旦，静静地等着男人继续往下说。

    “你这个封印必须要有上帝之血才能解开。但我不能过度干涉书中世界，而且现在的上帝并不是真的上帝，我也不能伤害他。”男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撒旦到底能不能听懂，只是解释道，“所以我没法直接解开你的封印，但是我有变通的办法……”

    “你觉得怎么样？”男人絮絮叨叨了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询问起了撒旦的意见。

    说实话，因为男人的解释里面，夹杂着许多撒旦根本听不懂的名词，所以实际上他并没有搞清楚其中的逻辑，他只是大概知道：“所以你是说，你会将我这部分游离在外的灵魂带走，放到天堂里的天使诞生池，然后让我重生成为天使，并且找个机会从上帝那边获得一滴血，最后将它带回地狱是么？”

    男人点头，总结起来他的计划的确是这样的。

    “可是这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莉莉斯的灵魂不一定能撑得住。”撒旦有些犹豫的说道。他虽然知道莉莉斯不是一般的凡人，但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可能需要上万年的时间，他不确定莉莉斯的残魂是否能支撑这么久的时间。

    “不，她可以。”男性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第262章 消息

    出于对于莉莉斯伴侣的信任——当然这主要得益于平日里莉莉斯总是在撒旦的面前，将自己的伴侣夸得天花乱坠的——撒旦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十分确定撒旦一定会答应的男人，在撒旦开口的同时，就念起了一句咒语。

    “等等。”撒旦没想到这人竟然行动如此迅速，赶紧打断他念咒。

    “怎么？”被打断的男人皱着眉，有些不满的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我解开封印之后要怎么联系你。”撒旦大体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留在什么都没有的地狱等个上万年，一直等到他解开封印的。

    男人根本没有关注这个问题，他只是自顾自的念着咒语，等他咒语读完，撒旦只觉得眼前一黑，外界的任何情况都感受不到了。

    因为没法感知外界，撒旦并不知道他这次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到底过了多久的时间，他只知道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在天堂的天使诞生池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还能来天堂。”虽然撒旦一直没有怀疑过，男人到底能不能将他这个地狱生物带来天堂这个问题，但当自己真的身处其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新奇。

    “你虽然有自己身为撒旦的记忆，但你现在已经是纯净灵体了，所以圣光并不能伤害你。”也不知道男人是因为有求于撒旦，还是他本性如此，反正这会儿的男人比起之前在地狱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友好了不少，甚至会给撒旦做解释了。

    听到男人的回答，撒旦诧异的转头打量了他几眼，并且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看起来才像是莉莉斯常和他说的那个人的样子。’之前男人在地狱时对待撒旦的态度，着实让撒旦有些不爽，要不是解开封印和复活莉莉斯都要靠他，撒旦才不会理他。

    “我这一个月的时候打探到了一点消息。”因为不是一月一度的天使诞生日，今天不会有任何的天使来天使诞生池，所以男人一点都不着急的，和撒旦说起了他这段时间打探到的消息，“我的计划出现了一点误差。”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天堂每一个天使在诞生的时候，都会获得上帝的一滴血，作为自己的能量之源，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想尽办法从上帝那边获得一滴血，你只要在转生之后直接溜出天堂就行了。”

    撒旦点点头，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仅凭这一滴的上帝之血，它蕴含的圣光之力并不足以解除你的封印。”男人第一次溜进天使诞生池的时候，正好撞上天使诞生，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他在边上躲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这么一躲，就让他发现了问题。

    “不能杀几个其他的天使取血？”既然一滴不够，那就多收集几滴，撒旦作为一个恶魔可不觉得杀天使有什么问题。

    男人摇摇头：“不行，我试过了，那些天使死了之后，那滴血直接就消散了，根本没法抓住。”说着男人弯下腰，将双手放进了脚下的池水中，“这些就是天使诞生时用的上帝之血，我试过很多办法，都不能将它们从池子里取出来。”说完男人双手合拢，做出了掬水的动作，掬了一捧水出来，但是当他双手离开了整个水面，他手中那一捧水就瞬间变成了气体，“就像这样。”

    “那我们绑架一些天使回去呢？”撒旦又问。

    男人继续摇头：“也不行，这些血一旦离开了天使的身体，就直接消散了，根本滴不到你的封印上。”

    “你总不会和我说，我那个封印没法解开了吧？”其实撒旦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莉莉斯的灵魂还和他一起在封印里面，这男人不可能这样轻易就放弃了。

    果然，男人立刻就反驳了撒旦：“当然不可能。办法还是有的。”男人说到这里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是你可能需要牺牲一下。”

    “牺牲什么？”撒旦奇怪的问，他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破碎的灵魂了，还有什么能牺牲的。

    “尊严？”其实男人并不是很确定他要让撒旦做的事，他会不会在践踏他的尊严，“你可能需要去讨好上帝。”

    “然后？”讨好上帝什么的，虽然听着就让撒旦觉得不舒服，但要是能离开封印，复活莉莉斯的话，他还是愿意去试一试的。毕竟他是恶魔，尊严这种东西——对一个恶魔来说还有比被上帝封印更没有尊严的事么？

    “然后从上帝那边获得尽可能多的上帝之血。”男人接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些高阶天使之所以成为高阶天使，就是因为他们比较讨上帝喜欢，体内的上帝之血比较多。”

    “但这样还是解决不了，这些血不能触碰我封印的问题。”撒旦觉得这和他之前提的，绑架更多的天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量变引起质变。”男人说了一句撒旦不太懂的话，“我观察过了，你要能成为上三阶的天使，你体内的上帝之血，就不会这样轻易消散了。”

    天使分为三层九阶，上三阶的分别是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据撒旦所知，现在整个天堂无数的天使之中，炽天使数量为零，智天使就三个，加百列、乌利尔和拉斐尔，座天使到还多一些，不过也就只有两位数。

    “你是怎么试的？”撒旦忍不住问道。

    “前两天上帝正好处死了一个座天使。”男人简单的回到，“我那时候就在边上看着。”

    “那我们直接绑架一个座天使去地狱不行？”撒旦又问。

    “如果哪天这么幸运的，有一个座天使去了天堂外围的话。”男人答，“如果在这里动手，我虽然能绑架成功，但一定带不回地狱。”

    撒旦了然的点点头，这里毕竟他们就在上帝的居所边上，想要在这里绑架座天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