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叹息着说出惊人之语时已经压住了黄少天的唇角,手指探进他的腰腹不安分地滑动。
黄少天用力搡开,压低声音却气势汹汹地说:“你不要命了!这是在外面!”
喻文州神情并未失措,也不像是借酒装疯,安定平稳地说道:“那就回房间。”
黄少天几乎是飞一般地逃离现场,喻文州跟在后面,再之后是一条狗,画面近乎荒诞。
在电梯里两人没说话,电梯门是一面模糊的镜子,镜子里的喻文州彻底把领带扯开,折了三折,装进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
上楼之后,黄少天一路小跑,开门关门,喻文州已经迈进了半个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地不慌张也不畏惧了,像是有很重的东西啪嗒一声落进心脏,被这种力量撞击之下,只是想笑。
于是撑着门埋下头笑了一会儿,扬起脸对喻文州说:“喻文州,我也不是玩不起……”
喻文州眉头舒展开,情绪依然没有凌乱:“就当是我无理取闹。”他进了门,后手把门啪嗒合上。
“是我把牌打乱,也是我,做坏行情。”喻文州把黄少天抵在墙上,嘴唇贴上他的鬓角,向下巴一点点游移,“你可以怪我了。”
喻文州眼睫极长,眨动速度很慢,勾引的意味明确。
他不是轻浮油滑的性格,除却黄少天犯鼻炎社委会查访那天,喻文州向来有礼有节,没做过逾矩的行为,反而是黄少天对他有不少非分之想。
这夜的喻文州像是被拧开了特殊的开关,而黄少天还没有在他身上嗅到信息素的气味。
“怪你有用么?”黄少天喘了口气,伸手按住喻文州的脸。
喻文州捉住他的手,彻底地吻了上去。
黄少天话多,打字也快。如果网上有匿名的邀答板块提问,他大概可以去贡献一篇五千字的感想。
和喜欢的人接吻什么感觉?
他们不是没有亲过,在黄少天上一次发情时,喻文州给予了他无数个安抚性质的吻。
彼时黄少天意识迷离,深度混乱,并且对喻文州也没有额外的想法。
此刻却不一样,他正常且清醒,喻文州嘴唇和舌头湿热的触感极度真实。
也许是天生敏感和情愫加持,之前,黄少天被喻文州触摸都会起鸡皮疙瘩,被这么湿湿黏黏地亲着,他整个人都麻了。
且不管喻文州表现出的热情有几分认真,是一时冲动还是吃错了药,或者只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别有用心的疏离激发了内在人格,黄少天都不能否认,他的确很开心。
开心必然是有回应的,他吸了吸喻文州的舌头,咬住他的舌尖,换来更加激烈的纠缠。
无论发情与否,omega的唾液比A或B要多,亲猛了容易被呛到,从嘴角溢出,喻文州顺着舔向脖子和锁骨,从下面彻底撩开了黄少天的衣服。
黄少天却像是没有亲够,把喻文州拉了上来,他双腿失了力气,只想往地上坐。
喻文州再度用吻撑住了他。
和喜欢的人接吻什么感觉?
也许快被他吃掉了,那也很开心。
两人抱着滚到了床上,这时黄少天才闻到一点点喻文州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极少会自主发情,但在求偶时会释放出一些气味让对方安心,如果对方正好是个O感觉会更明显。这类气味和纯粹的交配产生的信息素有所不同,不够激烈,却是很甜很暖的。
“少天……”喻文州柔软地叫他。
黄少天吸了吸鼻子,用力呼吸,那点甜味从鼻腔往下连通了小腹,心口被对方的声音传达着共鸣,他几乎很快就硬了。
性器支起,顶在两人的身体中间。
喻文州也没好到哪里去,勃发的下身一下下蹭着他的臀缝。
挪动上身,把裤子拔下来。黄少天翘起大腿,下面却是暖热干燥的。
距离黄少天的发情期还有约莫一周,虽然上个月因为药物紊乱,调理之下已经回归了正常的周期。
非发情期做爱会有些疼痛,他俩都明白,这次单纯的恋奸情热和信息素作用并无太大关联。
是真想做。
喻文州拇指在黄少天铃口上轻轻捏了捏,惹得黄少天一阵惊叫:“变态!”
他笑着下床,从浴室拿出一瓶护手用的甘油,淋在手中,再度上床,抬起黄少天的大腿,缓缓做着扩张。
扩张到一半,把另一只手的手指含在嘴里,弄湿之后又探进去。
喻文州舔手的样子几乎要了黄少天的小命,他腰腹一抬差点射了。
身体被按住,喻文州手指很长,刮着内壁又痒又胀,黄少天快被他弄疯,踢了踢腿想让他直接上。
进入之前喻文州却停顿了,揉着将要进入的穴口,微微低头吻了黄少天的膝盖,叹了口气。
黄少天胳膊捂着眼睛,胸口起伏,等了好一会儿,喻文州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从手臂下睁眼,见喻文州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甚至算得上哀怜的神情。
“今天过了之后呢?”他低声说。
黄少天眼底有些泛潮,也许是被这不上不下吊的,一开口嗓子有些暗哑:“我……没有不喜欢你。”
喻文州脖颈间的筋脉动了动,伏在黄少天胸前,猛地插入了他的身体。
分化成omega的时候黄少天十四岁,毫无防备的发情折磨着他疑惑重重不甚光明的青春期。
他开始学习吃药,学习蹭腿,学习解决欲望,成熟之后他懂了感情,懂得了成人式的排遣方式,更重要的是科学地了解了生而为人的意义。
他想要主宰生命的权利,便不愿意落入信息素的漩涡,落入alpha的陷阱。而和喻文州的交合中黄少天发现自己并未完全沦陷,他也成为了这欲望和节奏的一部分,沉溺于温柔又充满力量。
虽然不在发情期,然而内腔壁反复被顶撞,穴道内渐渐分泌出粘液,滚烫的性器在体内穿刺,随着喻文州的腰腹震动,激得他喉间发出断续的声音。
“文州,有……有点快。”他压住喻文州的肩头。
喻文州仿佛被这声改口冲击,动得更猛了。
黄少天双腿被迫又分开了一些,啪啪拍着他的肩,咬上他的脖子。
脖子上有腺体,稍稍咬破,甜得黄少天头晕目眩。
这夜只做了一次,却漫长有力缠绵悱恻。
高潮之后黄少天合不拢腿,过了好久挪动下身,才惊觉两人腿间全是黏糊糊的液体,和发情期就快没什么区别了。
喻文州大概真是喝多了些酒,做完之后亲了亲黄少天的鼻翼,慢慢睡下了。
黄少天却很难入眠,他狮子座的魂魄似乎在这场性爱之后轰轰烈烈地爆发了。
夜光照着喻文州沉睡的脸,舒展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温柔的唇线。
黄少天凑上身去,用手指蹭着喻文州的下唇,无声而缓慢地说:“屌你卤味,都他妈是我的。”
第十九章
寒冬里,早晨入侵的速度缓慢。
喻文州已经醒了。
他的生物钟向来都是比较准确的,晚了会睡,早了会醒。相较于大多数人醒过来第一件事是睁开眼睛,喻文州的大脑总是先行一步地清醒,再从这种清醒中大略构思一整天的行动和流程。
所以他睁眼之前脑子已经估摸到时间大概是早上七点,他身处深圳某家酒店,黄少天的房间里。
他们昨晚一进房间就搞上了,没拉窗帘,不过这是超高层建筑,没有被窥视的风险。
理论上讲,天光未亮,周遭应该还是一片黯淡,有一具温暖的身体躺在他旁边,毛茸茸的头发顶在他颈窝上,被子被裹走了一半。
虽然有中央空调,但肩背上还是有些凉,所以喻文州慢慢睁开了双眼。
光线比他想象中稍微明亮那么一点点。
他直接看到了睡成球的黄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