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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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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以撒看到这张纸条,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苦恼地扶住了头。

    他真的完了。

    此时此刻,贺琛一个人走在路边,脑子里一片迷茫。

    又失败了。

    贺琛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路边走着,突然,路边传来一声喇叭声。

    贺琛没有注意,过了一会儿,喇叭声又靠近了一些,贺琛恍惚一回头,有人从背后拽住了他,力气之大,差点将他抱在了怀里。

    “前面是树。”

    贺琛转过头,脸堪堪擦过一片光滑的面罩,他看到头盔里乔石夷漠然的眼神。

    “乔哥?”

    乔石夷向后偏了偏头,示意贺琛上车。

    “我在外面逛一会儿,你先走吧。”

    乔石夷问:“逛一会儿?是失恋了准备去买醉?”

    贺琛有点生气:“你——”

    他恍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乔石夷。

    乔石夷说:“你要去酒吧我也可以送你,晚上我在酒吧打工。”

    贺琛说:“你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掉头就走,乔石夷突然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方以撒要拒绝你?”

    贺琛顿住了脚步。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突然一咬牙,转身走了回去,长腿一跨上了车,顺便把乔石夷的头盔取下来给自己戴上。

    “走。”

    乔石夷漫不经心地把贺琛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腰上环住,说:“贺琛,像方以撒那样漂亮的人成长在一个连吃饭都要靠穷人接济的家庭里,注定是一种灾难,你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一个连全部事情都不肯告诉你的人,你们没有可能。”

    贺琛怒了:”你什么意思?你是来炫耀你知道他的全部的吗?”

    乔石夷嗤笑:“我不是你的情敌。”

    贺琛说:“他有喜欢的人。”

    乔石夷说:“不管是谁,这和你也无关了,门当户对自古以来都是硬道理,小少爷,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以撒好,不要幻想那些跨越阶级爱情故事了。”

    贺琛紧紧捏着拳头,他很想强迫乔石夷转过头来,狠狠在他脸上揍一拳,可他最终还是抱着乔石夷的腰,垂下头,将头抵在乔石夷的背上。

    乔石夷肩背宽厚,已经是成熟男人的身材了。贺琛恍惚间突然想到了贺崇,如果他今天已经像贺崇一样强大成熟,是不是方以撒就不会拒绝他了。

    没有人能拒绝贺崇,这似乎是所有人的认知。

    方以撒躺在床上,风扇呼呼地吹着,他却原来越燥热,他翻了一个身,草席发出沙哑的摩擦声,更让他感觉焦躁不安。

    他忍不住又坐了起来,拿起手机,微信仅有的聊天记录里,依然没出现小红点。

    又有女人陪他了吗?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方以撒连忙又把风扇加大了一个档,他要克制自己这种糟糕的想法,这对贺崇不尊重。

    可是那个女声,已经离不开他的脑海了,他慢慢把膝盖曲起来,双手抱着膝盖,盯着电风扇模糊的轮廓发呆。

    微信的提示音突然传来。

    方以撒像被电击了一般,连忙拿过手机。

    依然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晚安“,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只不过时间更晚,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平时方以撒多半也就回一句”贺先生,晚安“,今天他却忍不住了,问:“贺先生,您还没睡吗?”

    贺崇说:“没睡。”

    方以撒说:“那您早点睡吧,我也要睡了。”

    贺崇说:“你要睡觉了?今晚能睡得着?”

    方以撒有些不解,贺崇怎么就知道他睡不着了?

    贺崇说:“我猜你今晚会因为贺琛的事情睡不着。”

    Chapter 17(上)

    贺琛的事情?

    方以撒下意识就想说没有,话到了嘴边,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贺崇所说的贺琛的事情,是说今天表白的事情?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贺崇怎么会知道贺琛今天来找他表白了?

    听到方以撒这边半天没动静,贺崇猜到他八成是有些迷糊了,便说:“我知道他这两天会来找你说这件事情,恰巧今天我路过他的学校,本来打算叫他一起吃饭,结果遇到他们班的生活老师,说他请假出校了,我就猜到他应该是来找你了。”

    “他……给您说了?”

    方以撒总觉得这事从贺崇嘴里说出来有些别扭,不管是从贺崇贺琛父子的层面,还是目前自己和贺崇之间微妙的处境。

    想到这里,方以撒的心情又有些沮丧了,什么叫微妙的处境呢,可不就是单恋吗。

    贺崇回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他给我说,他是我养大的,他的习惯我清楚。”

    方以撒说:“嗯。”

    贺崇说:“不聊聊?”

    方以撒说:“贺先生,我……我不是很方便和您聊贺琛这件事。”

    贺崇说:“以撒,我不是来和你聊贺琛的,只是很久没和你说过话了,就想和你聊聊天,闲聊而已。”

    这条消息刚收到,手机就响了,方以撒连忙把耳机拿出来插上。

    “贺先生,已经很晚了。”

    “你可以打字,如果不愿意打字,那就当我给你说说睡前故事。“

    贺崇的声音变得低沉且温柔,方以撒捏着耳机线,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声音顺着耳机流淌出来,火热地快要烫伤他的耳朵和手指,他轻轻”嗯“了一声,把额头抵在了桌子的边缘上。

    贺崇说的都是琐事,他说前几天晚上,他的车坏了,刚好车坏的位置不方便拦车,他又着急有事,所以便打算从小道穿过去,去对面的街道坐车。

    没想到一走进小道,却发现里面热闹得很,卖小吃的,卖玩具水果的,还有掏耳刮面的,卖唱的,有好多本以为在这座城市消失了很久的东西,在这条小道里都有。

    贺崇说:“以撒,你知道吗,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有个东西丢了很多年,突然间又找回来了。”

    方以撒却在想别的事情,贺崇说的那条小道他知道,一般是夜里八点才会开,然后一直热闹到半夜一两点才散场,鬼使神差的,他问道:“那条街我经常去,您是什么时候去那条街的?”

    贺崇说了个日子,方以撒一算,就是那天贺崇邀请他一起逛公园的日子。”

    那么晚,那条街附近都是旧城区,贺崇去那附近做什么?

    他正琢磨着,突然想起来这片旧城区附近好像藏着几处高档会所,这是听修车店的工友说的,那些高档会所从外面看就是老破小院子,平时大门紧闭,经常到好车停在门口,门一打开,里面别有洞天,至于里面是做什么的,那些工友的脸上就有些玩味了。

    再一联想到那晚的女声,方以撒的心就更乱了。

    只是他没办法问,他一个外人,就算这个问题萦绕在脑海里多日,却也没有资格去找贺崇求证这个女人的身份,时间,地点,甚至女人的声音都有些暧昧,方以撒担心自己听到了不能接受的答案。

    他越发的心不在焉,开始还随和着”嗯“几声,后来连“嗯”都没了。

    贺崇很快察觉了他的低落,他低声问:“以撒,不开心吗?”

    方以撒说:“我想睡觉了。”

    贺崇说:“是因为我吗?“

    方以撒说:”贺先生,下次再聊吧。“

    贺崇说:”以撒,如果是因为我让你不开心了,那么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方以撒不说话。

    贺崇说:“或者换一种方式——你来问我能不能做到某件事,让你开心起来。”

    方以撒突然问:“我问了,您都会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