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琛回来找他时,嘴角依然止不住地上扬。
贺琛问:“你是又买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方以撒抠门,买到什么便宜好用的东西都能高兴上一整天,贺琛看他现在这样,还以为是又有好东西要分享。
“你想多了,我是见到你开心啊。”
方以撒招呼着贺琛一起向外走:“走吧,我知道一家据说超好吃的麻辣香锅,我带你去吃。”
这家麻辣香锅在方以撒的学校里颇有口碑,贺琛爱吃这个,方以撒第一次路过的时候,就记在了心里。为了今天和贺琛和一起吃饭,还特意向同学打听过,哪些菜是招牌。
麻辣香锅店离学校不远,两人都没有交通工具,便步行着过去,为了避免再次见面尴尬,方以撒问了些今天巡讲时的问题,贺琛一一都答了,等到了麻辣香锅店落了座,贺琛才问起。
“你现在……住校?”
“我有三天住校,有几天不在学校里住。”
“哦……周日也在学校住是吧?我看到我爸周日都在家。”
方以撒面露窘态,点了点头。
贺琛看到他有些难堪,说:“没事的,以撒,以前是太突然,我有些想不明白。我和我谈了很多次,还有乔哥也和我聊过很多次,现在我能理解了,我爸从小就尊重我的想法,我也应该和他一样,尊重他每一个决定。”
方以撒说:“谢谢你,贺琛。”
贺琛说;“你不用给我说谢谢,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严格来说,我应该还要为自己过去的态度道歉……以撒,其实我一直都想过来找你,前段时间乔哥给我说你找到了家人,我就想来找你了,乔哥说,让我自己想清楚,不要到时候见了面,又做出一些让我们两人都尴尬的事情。”
“诶,这些都是乔哥给你说的吗?”
方以撒有些意外,乔石夷一直反对他和贺崇在一起,没想到在贺琛那里却一直为自己解围,今天他和贺琛能坐在一起吃饭,乔石夷应该也出了很大的力。
不料贺琛却突然有些不自在了:“对,是乔哥给我说的,我最近偶尔也住在他家里,他经常和我聊天。”
方以撒问:“你住乔哥家里?”
贺琛说:“那天我奶奶来了学校之后,我就去了乔哥家,等他妹妹放寒假了,我就不去他家住了,毕竟不是很方便,而且我也不会做家务,也不能帮他什么,老住他家里也不太好。”
方以撒说:“乔哥很照顾你的,你其实不必太在意麻烦不麻烦,就是朋友之间借住,如果是其他人,乔哥也会大方让朋友去他家住的。”
"其他人他也会这样吗?”贺琛听到这话竟然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别人去他家。”
“乔哥是个好人,而且很讲义气,以前我刚去店里被人欺负,就是乔哥出面帮我解决的,有段时间缺钱,也是乔哥先借给我的。他其实也很辛苦,不过他从来不对外人说,我有什么麻烦,他肯定是第一个为我出头的。”
“是吗。”
贺琛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方以撒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他细细观察着贺琛,心想,难道贺琛喜欢上乔石夷了?
乔石夷的桃花运一直不错,来店里的女客人都喜欢他,经常点名让他修车,夸他帅,要请他吃饭,至于其他打工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贺琛经常听幸福路的人说,天天都有人特意去酒吧找乔石夷。
至于他现在是不是单身,连方以撒都不清楚,在方以撒面前,乔石夷就只做两件事,一件是打工赚钱,一件还是打工赚钱。
“你现在……是不是有喜……”
方以撒觉得自己应该问一问,毕竟在乔石夷那里,贺琛就是弟弟,乔石夷对那个传闻深信不疑,方以撒想,也许乔石夷这么照顾贺琛,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念及着血缘关系。他是不信这个传闻的,可是若是让贺琛知道,恐怕又会给他带来打击。
他绞尽脑汁,想确定贺琛是不是对乔石夷有想法,贺琛却误会了,说:“以撒,那个,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以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能忘记。怎么说呢,我其实挺早就感觉到我爸对你很在意,那时候我天天受挫,压力特别大,对我爸也有点叛逆心理,大概就是他喜欢的我一定要拿到手,我知道这样子很不好,但是我还是那么做了。对你造成了困扰我真的很抱歉,也希望你能忘记这些事情,以后我会成熟一点的,不会这么任性。”
“没事的。”
方以撒也感觉到贺琛对他的喜欢也许不是真的喜欢,起码在吃醋的表现上,对他和对乔石夷,差距实在有点大。
“总之,我祝福你和我爸,希望你们能幸福,如果可以的话,以撒。”他点了两瓶可乐,拿过一瓶递给方以撒,“碰个杯,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记得叫我。”
方以撒举起可乐:“行。”
这顿饭宾主尽欢,以至于方以撒始终没有机会,去打听贺琛是否真的对乔石夷有意思。
他总是担心,这段疑似的暗恋,会对贺琛造成伤害,甚至在贺崇问他有没有和贺琛一起吃过饭时,都显得有些忧心。
“怎么了?贺琛是不是说了什么傻话?”
“没有啊,他让我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叫上他。”
“你看你这幅表情,明显就是有事。”
贺崇让方以撒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你仔细看看,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方以撒噘嘴;“就你厉害行了吧。”
“我厉害不厉害,你不知道?”
“哎,我都让你别在外面说这些——”
最近忙着备考,两人很久没有亲热过了,贺崇心疼他,又压抑不住欲望,每每只有嘴上吃点豆腐,方以撒都有些怕了,就担心贺崇哪天说着荤话结果没忍住,把自己给就地正法了。
“好了,不说了,亲一下。”
贺崇抱着方以撒亲了一下;“上次都说了,等这次考完模拟考要放松一下,还有一个星期了,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做好了。”
方以撒还以为贺崇是问他有没有做好考试准备,等拿到成绩单回家的时候,看到崭新的床单,才意识到此准备原来非彼准备。
贺崇在生鲜店订了不少半成品菜,还从家里拿了一瓶红酒。
“进入年级前三百,英语也及格了,值得庆祝一下。”
方以撒有些警醒:“我先说好,我不喝酒。”
“知道,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贺崇从冰箱里拿出新鲜水果,“给你榨果汁。”
方以撒说:“不用了,还有这么多菜要做,先做菜吧,我快饿死了。”
贺崇对厨房的了解仅限于蒸煮,虽说都是半成品菜,大多数还是得方以撒上阵亲自料理。
方以撒系上围裙:“你把碗和盘子都洗一下,桌布铺一下,还有你不是要喝酒吗?杯子也要洗。”
贺崇一股脑把碗碟都塞进洗碗机里,桌布也铺上了,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干完了活:“我还是去给你榨果汁吧。”
“别了,千万别。”
贺崇没下过厨房,方以撒担心他切水果割了手:“你还是去坐着吧。”
贺崇说:“男人要尊重伴侣,怎么能在你做饭的时候我在一边闲着?”
方以撒炒着菜还要应付他,顿时有些焦头烂额:“去去,一边儿去。”
贺崇干脆贴上来,左手搂着方以撒的腰,右手帮方以撒拿住锅铲:“那你教我炒菜?”
方以撒背后一凉。
是不是真的憋太久了?
他面红耳赤地向后看了一眼:“你……不要顶我。”
贺崇说:“我没动,是你自己向后贴的。”
方以撒欲哭无泪:“你总得等我们吃完饭吧,饿晕在床上可怎么办。”
贺崇亲他的脖子,手也不老实地钻进他的衣服里:“我有分寸,你继续。”
一顿晚餐直到晚上八点才吃上,贺崇吃饱了豆腐,心满意足地开红酒,方以撒看着眼前的一杯白开水,顿时恼怒:“把酒拿来。”
法国三大名庄的葡萄酒,被方以撒喝出了二锅头的架势。
他酒量不好,灌了几口就晕乎乎的,抱着杯口一个劲儿的舔。
“这酒真好喝……果汁儿味……”
方以撒醉酒有种少年人的娇憨,贺崇看得欲火直冒,偏偏还要念及着方以撒没吃东西,耐心给他喂饭。
“以撒,乖,张嘴,把饭吃了再喝酒。”
“我不吃饭。”
方以撒坐在贺崇的大腿上,目光没有焦距,看什么都是一团模糊:“我想想,我要吃什么……嗝。”
他突然瞥见了贺崇,想起来很久之前,撞上贺崇车的那只鸡。
“吃鸡!红烧的!”
也是不巧了,今天牛羊鱼鸭都有,就是没有鸡。
贺崇哄他:“吃鸭子行不行?”
“不行!”方以撒闹他,“就要吃鸡,红烧的,撒很多孜然……老公鸡,炖着贼香!”
贺崇看到他的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趁机夹了一筷子的鸭肉塞进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