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唐张大了嘴:“啊――?”
陈林树一本正经的说:“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阮唐太了解谢时蕴,听完陈林树的话,谢时蕴就该形象崩了。
谢时蕴不动声色的瞟了陈林树一眼警告,见他还在阮唐面前秀,将人往外面一踢:“陈林树被甩了,最近脑子有点不正常想求女朋友,你们谁好心帮他介绍一下,成了有奖我出钱,保底四位数。”
陈林树措不及防,举着酒杯一个趔趄,酒杯里的酒水全溅出来了,叮叮当当的敲在地板上,一片湿淋淋的水迹。
众人一阵哄笑,陈林树气急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要和谢时蕴打架。
阮唐在一边看着笑,也跟着陈林树挥着拳头打了谢时蕴几下,弄得谢时蕴心塞的不行。
他们玩到最后疯疯癫癫的,谢时蕴没像前几天那样灌酒,很克制的只喝了一杯,一直很有兄长风范,护着阮唐别被这帮人调戏了。
第二天谢时蕴带着阮唐去逛了会A大,也许是因为要离开了的原因,不少认识的同学都很热情的和谢时蕴打招呼,顺便夸一夸他身边的小鲜肉阮唐。
阮唐和谢时蕴从外貌到气质差别太大,虽然相处亲昵自然,但旁人一眼都不会以为他们是兄弟。
有人问,谢时蕴也不明说,只是含糊着、平淡的回答:“我家的小朋友。”
他的语气如常,只是字眼里却偏偏夹着几分不太严肃的不正经意味,听者有听出来不对劲的,也有无所察觉的。
谢时蕴并不想让其他人认为他是阮唐的哥哥,这个其他人也包括阮唐本人。
只是后者难度太大,还需要慢慢来。
谢时蕴带着阮唐在学校里逛了圈,买了不少零嘴边走边吃,他见阮唐脸上看着有些累,换了路线引着人往宿舍走。
A大的两人间宿舍收费高昂,但配置相对普通宿舍来说堪称豪华,有独浴小客厅长沙发。
陈林树听见开门声,取下耳机看向进来的两人,一瞬间眼神都是歪的,除了歪还有几分羡慕。
大概是当局者迷,阮唐和谢时蕴一直是这种黏糊的相处,再加上谢时蕴这个人看似稳重,实则极度装逼自负,几百年没谈过恋爱,所以没发觉他们这样其实是不正常的,将阮唐眼里的依恋习以为常。
陈林树作为一个老油条,得知了谢时蕴的小心思之后略一观察,往这方面一想便看得清清楚楚。
热情似火青春洋溢的年轻人啊,没准阮唐是把他的热情给了谢时蕴。
“糖糖来A大玩,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学姐。”陈林树不顾游戏里队友的怒骂挂机,开始有模有样的调戏起阮唐来,“谢神虽然装逼厉害,但是这方面可以说是不及格,糖糖千万别和他学,老处男简直是A大的耻辱。”
阮唐被陈林树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看着纯情的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的调侃。
“闭嘴吧你还能耐上了。”谢时蕴忍无可忍,见陈林树越说越污,随手将沙发上的毯子丢在陈林树脸上,盖住他的头。
之后谢时蕴临时有事,只好把阮唐留在宿舍,临走前格外不放心的叮嘱阮唐,少和陈林树接触。
陈林树又逗了一会儿阮唐,重新回到游戏里后上一把已经打完了,他们队倒数第一名,可以想象上一把队友把他骂的有多惨,他淡定的继续排,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阮唐趴在谢时蕴的床上睡午觉,心情一时间有些说不清。他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察觉自己的不开心不仅是因为谢时蕴说的那句话,正巧戳中了他的心思。
谢时蕴在学妹面前自称老腊肉,那面对着他呢?
他就在边上看着呢。
对啊,他就在边上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阮唐心里升起了占有欲,不再满足于仅仅是亲昵的关系,想要打破什么,这才是他会失落的主要原因。他敲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乱按,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打滚,胸腔里的情绪却越来越浓烈。
他决定做点大事。
等谢时蕴忙完事情回来,阮唐还是埋在被子里,不过变成了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的。
谢时蕴拍了几下床褥,在床边轻轻喊:“糖糖?”
阮唐不理,于是他拽了下陈林树的耳机问:“糖糖怎么了?”
陈林树迷茫:“不知道。”
“继续打你的游戏去。”谢时蕴将他的耳机塞上,轻轻的掀开被子,藏在里面的脑袋露了出来
阮唐白净的小脸上,漂亮的眼圈是红彤彤的,眼睑染着湿意。
他闷在被子里哭呢。
谢时蕴当即就慌了神,不知道这小哭包又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出去办事太久。
阮唐拉了下被子盖住头,拒绝和谢时蕴交流,竟然还开始傲娇了。
“糖糖别生气,别和自己生气,在被子里呼吸不好。”谢时蕴哭笑不得,先背了锅诱哄道,“我认错,站在这里不动,糖糖出来了才能出气。”
阮唐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从被子里探出毛绒绒的脑袋,因为在被子里滚过,凌乱的发丝蜷曲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也露了出来。
阮唐的声音从被子里溢出来,特别小,尾音软糯,还不太清晰。
“时蕴哥哥,为什么大家都要说你是处男啊?”
“你都是从哪学的话。”谢时蕴莞尔,不知道是该先骂陈林树口无遮拦,还是该先给他家糖糖端正思想。
阮唐见谢时蕴不太在意,又加了一把火,继续问:“时蕴哥哥,你和人亲过嘴吗?”
第9章 福利院的小可爱09
亲过嘴……?
阮唐见谢时蕴不回答,一点点的从被子里冒出来,他咬着唇,一排整齐的牙齿看得见一点瓷白影子。
“时蕴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阮唐侧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谢时蕴的下巴,“时蕴哥哥真可怜,难怪大家都说让我别学你。”
阮唐说完,嘴角弯起,冲着谢时蕴笑。
“亲过嘴。”谢时蕴淡淡的说,“糖糖还想知道什么?”
谢时蕴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该看出阮唐是在故意戏弄他。
阮唐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被子一掀板着脸:“哦,什么滋味。”
“滋味挺好的。”谢时蕴看着阮唐的嘴唇张合,几乎是立刻回想到了那种感觉。
糖糖的嘴唇看着就很软,亲起来肯定很舒服,可惜梦里的感觉实在是太虚幻。
可惜是在梦里。
谢时蕴的喉结动了动,莫名的感到口干舌燥。
阮唐哪知道他的想法,从床上蹦起来,眼一转就想出去。
“糖糖不想知道的具体点吗?”谢时蕴拉住阮唐,挑起他的下巴,俯在阮唐左侧的耳垂边,放轻声音说,“梦里不仅和你亲过嘴……”
“这、你、做梦、无耻!”
这人在说什么话!
阮唐的耳尖瞬间红的快要滴血,磕磕绊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头都不敢抬起来。
谢时蕴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到底哪来的胆子?”
哪来的胆子敢在这种时候,对他说这种近似于勾引的话。
阮唐不敢再说了。
谢时蕴看着阮唐呆呆地模样,心跳变得剧烈起来,他最后只是爱怜的揉了揉阮唐头上的卷毛,接着轻轻的敲了一下:“以后注意点,别和陈林树学坏。”
谢时蕴只当阮唐听陈林树讲了一堆污段子,和他闹着玩,准备去卫生间自力更生冷静一下,可阮唐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你别走!”阮唐摸着脑袋抿了抿唇,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抬起头红着眼眶,“时蕴哥哥,教教我。”
“糖糖。”谢时蕴的脚步顿了顿,面无表情的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教教我亲嘴!”阮唐心一横,梗着脖子气势昂扬,一往无前的样子,语气却有些发颤,“我还没和人亲过嘴,好奇。”
谢时蕴险些以为他在做梦。大白天也能做春梦,他是不是真的憋出毛病了。
可是那样熟悉的呼吸声,熟悉的温度,哪有这么真切的梦。
阮唐睁大眼睛,亮亮的,他见谢时蕴没动作,反到主动的凑过去踮了踮脚,将将贴着谢时蕴。
谢时蕴下意识的闭着眼,双手却揽着阮唐,不经意间将两人贴的更紧。
阮唐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甚至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舌头,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也跟着闭了眼。
空气变得湿润,谢时蕴睁开眼时,视线里便是那张绯色水润的唇,被阮唐咬的有点肿了,闭上了双眼睫毛上透着潋滟的光,红晕一直从少年白嫩的脸上蔓延到脖颈间。谢时蕴的呼吸声陡然加重。
他的糖糖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