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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愁依偎在他身旁,说着些他无法听清的话语,又有一人推门而入,着奴人青衣,肖愁便迅速直起身子。

    原先这景象是朦胧的,也只有蚊吟般微小的声音,而后逐渐清晰起来,娄酌也能准确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似是华服玉冠,与他原本样貌一般无二,只是看上去要再年长个几岁。

    肖愁则是年轻不少,眼角没有细纹,看上去也没有那种如影随形的淡定从容,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却都显现在了脸上。

    他笑着道:“祝黄昏来了,不出去吗?”

    娄酌随着肖愁走出门去,院中站着一人,金发碧眼,即便细看也难分男女,应当是对容貌做了点改变。

    那人道:“娄大,凉山上那窝土匪我解决了,还有沈旭说的海商的事,改天你跟皇帝提一下。”

    他呆滞着,回头看站在一旁的肖愁,肖愁却无心看他,低头逗弄着怀里一只小猫。

    凉山的土匪……娄酌推想着这事的时间,似乎已经是先帝时候的事了,而凉山匪患是盛番侯带兵剿灭的,也许面前这人是盛番侯?

    肖愁道:“诶,祝黄昏,你再不去管管你在王城的月落苑可就得倒闭了啊。”

    祝黄昏道:“没事,要倒了你便去收着嘛,正好你有个山海苑,合在一起叫个月落山海苑,还挺诗情画意。”

    肖愁惊道:“啧啧,盛番侯大人竟然懂得什么叫诗情画意了。”

    祝黄昏笑着冲上来勾住肖愁脖子,往下一带:“肖愁你一大把年纪了要点脸吧。”

    娄酌看着这几个人,他筑基期时也曾有过一次这般的幻象,不过当时只见到了肖愁一人。

    盛番侯……功绩最大的、平定四海的那位盛番侯,便是叫做祝黄昏。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诶,娄大。”祝黄昏松开肖愁,转而向娄酌道,“有空吗?练练呗。”

    祝黄昏抽出一把轻薄银亮的细剑,剑尖指着娄酌,微微挑起眉,眼带笑意。

    娄酌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笑:“刚平匪而归就想着找我试手?”

    祝黄昏道:“怕了?”

    娄酌不由自主道:“我不与你计较。”

    祝黄昏不屑:“怂就直说。”

    肖愁一把勾住娄酌,揽着他往外去,边走边道:“走,陪我去给新话本找找灵感。”

    祝黄昏在后面跟了两步,却没追上去,道:“天下大同——恒基伟业。”

    娄酌一路同肖愁走着,肖愁絮絮叨叨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与他所知肖愁很是不同,却也不觉怪异。

    这幻境由心生,应是心魔,可此时却愣是看不出对他有什么害处来,不过自然,他也没摸透这幻境的用意。

    肖愁道:“前些天你哥娄斟来信,叫你有空就回去,最好是这个月。”

    你哥?娄酌疑惑,此时他才明白,现在他是在一个什么状态里了,肖愁年少时,大旭安定,尚有盛番侯神威不可侵犯时——这幻境中的“他”便是孤幽王娄酌。

    他与孤幽王原先无怨无仇,但是在得知其与肖愁的关系之后多多少少有点介怀。

    娄酌以一种旁观的心态看着“娄酌”点头道:“好。你一起去吗?”

    肖愁一摆手:“罢了,我去又有人叨扰,眼不见为净。”

    “娄酌”低笑,拉过肖愁来,按住他的后脑勺,撕咬一般吻上去。

    娄酌呆滞,看这副熟练的样子,恐怕这种事是常有的。

    果然肖愁本非心性凉如水,只是不对真情人不露真情。

    肖愁推推“娄酌”,示意他放开,而“娄酌”也是乖乖松开肖愁。

    肖愁面色微红,道:“回去了回去了!”

    “娄酌”压住一点浅淡笑意:“不找灵感了?”

    肖愁道:“不找了!”

    肖愁慌乱地跑掉,而“娄酌”跟在他身后,回到先前出来那屋。

    待肖愁方一进门,祝黄昏便从门槛上站起来,对着后面的“娄酌”道:“娄大,跟你吱个声,我想去江西走一圈。”

    肖愁愣住,问道:“你去江西做什么?”

    祝黄昏摊手:“看风景啊,听说江西楞上有一个姑娘,生得很是貌美,我去瞻仰一下。”

    肖愁道:“啧啧啧……好走。”

    祝黄昏来去匆匆地踏出大门,挥手道:“再见了您嘞!”

    娄酌在一旁看得出神。

    那时的大旭仍是天下之主,江山安定,偶尔有几个土匪想不开,差不多都给盛番侯或者别人剿灭了。

    那时大旭神威,何人敢犯!

    恨只恨,他为何没有生在那时!

    “娄酌?”

    肖愁转过身来叫他,可那声音不那么清晰了,似是隔了一层什么。

    娄酌眼前的景象缓缓散去,而面前的肖愁的模样又与另一个他更加熟悉的模样重叠。

    肖愁扶着娄酌的背,见娄酌醒来便马上松开,道:“醒了啊。”

    娄酌看着肖愁,又马上瞟了眼四周,发觉自己还在巫山,才知已经脱离了幻境。

    肖愁道:“你金丹已成,走吧,回去把长寿面热热还能吃。”

    娄酌跟着起身,闻言一愣:“长寿面?”

    肖愁回看他一眼:“今日是你的生辰。”

    娄酌下意识顿住脚步:“我记得后日才是。”

    肖愁道:“真当结丹一天就成呐?”

    娄酌看一眼天色,他来时是天明,此时方才破晓,犹见曙光,显然不是同一日。

    娄酌问道:“漠北事务安定了吗?怎么就过来了?”

    肖愁道:“我有事,又正好是你生辰,便顺路拐过来了。听闻你不在府上,我估摸着你也快要结丹了,便来巫山找找。”

    娄酌跟着肖愁下山,待到回到娄酌府上,已是日上三竿。

    肖愁去厨房溜达了一圈,再出来只是淡定道:“面坏了,无事,你等会儿,我再做。”

    娄酌抬起头来看着厨房,心道:难道这是肖愁亲手做的?

    肖愁钻进厨房里,利索地翻出一大堆东西开始洗手做羹汤。

    约莫半柱香时间,肖愁才叫一直侯在外边的娄酌回去坐着,顺带着端了一碗面出来。

    他把碗放到娄酌面前,筷子往面里一戳,道:“别等凉了。”

    娄酌慢悠悠捧起筷子,道:“多谢……”

    肖愁拉开椅子,在娄酌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我日后也不必以师徒相称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娄酌手下一顿,微微往上看着肖愁,轻轻咬着下唇。

    肖愁大喘气道:“你出师了。你已经金丹期了,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了,功法什么的我都给你了,你现在也只能自己悟。”

    娄酌放下筷子:“那我当……”

    “便叫我‘肖愁’或是‘断念’吧。”肖愁斩钉截铁道。他当然知道娄酌纠结的那点破事。

    娄酌思量着,若是时时刻刻唤着“断念”二字未免太薄凉,寒人心,不如就叫本名,倒也顺口。

    娄酌抬起头来,道:“肖愁?”

    “嗯?”肖愁原本是侧坐着,偏过头来看着他,手抵在眼角,把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拉长了些,眼中带点困倦的笑意与纵容,“什么事?”

    娄酌看着出神,转移话题道:“我去查过行刺主使了,便是庆国的华栩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