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愁立马收回了自己那点害死猫的好奇心,道:“若我没猜错,这是亡魂渡。难不成……殿下还想要其他的石头?”
娄酌收回亡魂渡,摇摇头:“五圣石不可齐聚,我要来作甚?”
肖愁有点惊讶:“是没什么用。殿下找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想请肖教主,帮在下拿个东西。”娄酌道。
肖愁蹙眉,不敢贸然答应:“什么?”
娄酌道:“暮晰香。”
暮晰香这东西,肖愁听说过。
听闻是前朝一个叫黄禾泪的诗人所制。黄禾泪精通道、儒、佛三家思想,制出的香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为世人所追捧。而暮晰香又是黄禾泪的绝品,他曾将一块未完成的暮晰香献给前朝太后作贺礼,太后赞不绝口,重赏黄禾泪。
肖愁道:“殿下想要的东西,还需要我去拿?”
娄酌开始睁眼说瞎话:“放眼当今天下,教主武功仅次于武林盟主,轻功天下第一。恐怕除去教主,无人能帮我。”
肖愁嗤笑:“那么,殿下,给我的条件是什么呢?”
“在下力所能及之内。”娄酌注视着他,毅然坚决。
肖愁默默盘算:“殿下,那可得把暮晰香在何处、怎么拿都告诉在下,否则可不好答应啊。”
娄酌点头:“暮晰香在长生阁禁地。”
“啊……长生阁啊……”肖愁摸着下巴叹气,“那可不好办呢。”
娄酌眼中有些失望神色:“教主也没有把握吗……”
肖愁对着娄酌看了老半天,垂下头来:“也不是完全没把握,我也能试试。”
“当真?”娄酌眼里都能闪出光,顿时把这人的精气神提上来了,真像个刚出江湖的少年人。
肖愁道:“当真。”
娄酌起身,向肖愁行礼:“多谢教主相助,三日后午时此处见。”
然后他便走了。
来去如风。
肖愁沉默许久。
他好像被□□了。
然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尽管他算不上什么君子,也是不好随随便便爽约的,况且人家还许了他一个人情。
三日后,肖愁便这么不情不愿的同娄酌上路了。
娄酌道:“长生阁地处蜀中,照我们这样赶过去还需要些时日。”
“哦。”肖愁骑在马上,有点郁闷。
慢慢悠悠走了十几里,天色已黯淡,可远处却又声响与火光。
肖愁赶忙快马去看,那是一个村庄,一伙土匪在放火烧屋,村民四散逃离。火光下还有刀光与血光。
肖愁想都不想直接拿着风华剑冲进村里。
他一路坐在马上砍杀了几个土匪,奈何对方人多,最终他抛弃了马,倒是更灵活些。
娄酌也赶去帮忙,但他进村时被火光晃了下眼,没注意到有个土匪拿着刀向他扑过来。
而肖愁挡在了他面前。肖愁反应快,及时闪躲,但手臂还是受了一刀,有血染红衣衫。
肖愁仿佛全然不觉般该干嘛干嘛。
娄酌神色微黯,手中的刀映着火光与月色,像是要被点燃了一样。
片刻,肖愁已经把村子里的土匪清干净,但这火是没办法了。
娄酌把马给拉来,道:“方才多谢教主救命之恩,不知教主手臂可还好?”
肖愁把自己的上衣拽下来绑在腰间,随便涂了些止血的药在伤口。
肖愁身材当真是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这么一看他眼角藏着的妩媚气便瞬间淡了很多。
娄酌的手在眼睛边上按了按:“肖教主,负伤骑快马确实是不好,教主可愿与在下共乘一匹?”
肖愁顿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是真的疼,于是道:“好。”
肖愁本想直接翻上去,可是娄酌却下马来,让肖愁先坐上去:“教主手已受伤,最好还是先不要费力。”
肖愁道:“哦。”
娄酌手臂环过肖愁腰侧,拉住缰绳,一路再往西南去。
……
长生阁并非是一间楼阁,而是一间院子一样的地方,藏在蜀中荒山里。
夜黑风高的,也不见月色,肖愁觉得难看清东西,问道:“可以找个有光的日子来吗?为何偏是今日?”
娄酌道:“今日换班,最为合适。”
肖愁远远点了下人数,道:“殿下,我可总算知道为何您独独找我来了。”
娄酌坦诚道:“教主轻功天下第一。”
肖愁把一身扎眼的白衣换了,拽住娄酌的手就直往里闯:“你知道在哪吗?”
娄酌道:“再深处,西侧。”
肖愁落地无声,往更深处去,只看见一间房,落了锁。
娄酌三下五除二把锁解决。
肖愁拉着人溜进门里去,这门里竟有个池塘,开满了荷花,波光粼粼的水中映着一轮月,更深处有竹影,隐约有紫玉声响。
肖愁神思恍惚了一瞬:“这地方还真好看。”
娄酌低声提醒:“肖教主莫忘了,今夜无月。”
肖愁猛然清醒。
他在长生阁外点人都费力,分明是没有月光的一夜,这又是哪来一轮明月?
肖愁问:“有什么不用的小杂物吗?”
娄酌想想,摸出来一朵金莲花,递给肖愁。
肖愁把金莲花对准了些扔向明月,眼前一切都作了镜花水月,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娄酌微惊:“迷阵?若真是,那倒是个能人。”
肖愁嗤笑:“就是脑子不大好使。”
一路躲过几回暗器机关走到最深处,却只有一个托台,什么都没有。
肖愁道:“殿下啊,您这情报准吗?”
娄酌手按在托台上,目光流连四处:“盛番侯给的消息,自然是准的。你看那里。”
他蹲下来,走到墙角,手指伸进一个类似老鼠洞的地方,生生把地板翘了起来,露出墙角的一个暗道。
肖愁看看暗道边翻起的土:“刚挖的?”
娄酌点头,直接钻进了暗道中。
肖愁瘪瘪嘴,也跟着进去。
暗道也算得长,不过修整得很干净,做这东西的人像是也不急着出去一般。
肖愁跟在娄酌身后,许久见到一点光亮,看着娄酌先从暗道出来。
“卧槽!尸僵!”
有人在外边喊了一句,那光亮也跟着恍惚了一下,许是火光。
肖愁跟着出去,看见一个金发碧眼雌雄难辨的人举着火把跟娄酌脸对脸茫然。
娄酌深深皱起眉:“祝黄昏?”
祝黄昏打哈哈,笑笑,把火把拿低些:“娄大啊,最近还好?这位是?”
娄酌先给祝黄昏介绍:“新风华教主肖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