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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人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但是苏幸却在他迈开几步后突然之间叫了他一声。

    “施主可还有事?”

    苏幸抿了抿嘴唇,像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会叫住面前的人。一时间竟然失了言语,僧人倒是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一双眼睛满是温和。过了一会儿,苏幸终于开了口。

    “师父,若是一人之前伤你害你,甚至是你差点因他而死,但是他却突然间又待你好了。你待如何?”

    “不是我待如何,而是你待如何。”僧人看着他慢慢地说,“施主,这个问题,没有比你的心能再给你答案的了。你应该去问问它。”

    苏幸面色上顿时带上了一抹苦楚,他也知道,但是他更知道,他的心已经乱了。

    “我送施主二字,放下。”僧人冲他施了一礼,“世间万事,这二字便能解决许多。或许不是不明白,而是时间未到,亦或是施主不愿意看见罢了。”

    那僧人说完好像是要走了,但是已经转过的身子却又突然间转了过来:“施主与我佛有缘,望施主近日带好身上的锦囊。”

    那僧人说完这一句,也不再等苏幸回答,这次真的走远了。

    苏幸呆愣了一下,伸手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在那里有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端正是厉叡给他的锦囊,里面是那张厉叡求来的平安符。

    作者有话要说:  “佛曰:人生七苦……”出自《大涅盘经》,百度资料。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坏,柳茹倩对苏幸的敌视源自对厉叡的求而不得,源于嫉妒。但是她毕竟不傻,看开了之后还是个好女孩。

    ☆、第七十九章 风雨欲来

    像是那天走的路耗费了苏幸所有的力气,自从那天从中心商业街回到酒店之后苏幸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出来了,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刚到酒店时的样子一样,拒绝着任何人的联系。厉叡看得很担忧,苏幸那天回来的时候状态不太对,他怕苏幸一个人待着出事,但是却又不敢去找他。

    厉叡把手上的烟狠狠地掐灭,眼睛里是掩饰不住地疲倦,车里满满地都是烟的味道。自从苏幸出来之后,他就没再家里过过夜。苏幸离开了几天,他就在车子里住了几天。

    但是酒店里的苏幸状态却要比苏幸想象中好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两番交流解开了他的一点心结。苏幸身上的郁气似乎散去了一些,他正捧着一个小蛋糕吃着,小蛋糕是昨天买了带回来的,味道已经不太新鲜了。苏幸感觉他似乎被养叼了,他竟然有点想念苏兰和厉叡的手艺了。

    苏幸想着,又冲着窗外看了一眼。

    自从他来到这个酒店后不久,这几辆车就一直在那里,所以他其实知道厉叡就坐在里面。现在这情形倒是让他想到了高三的那一短时间,他猜厉叡是在那一段时间里回来的,所以这一世两个人之间的行为差别才那么大。

    那一段时间厉叡也是这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在他家楼下守过多少天。想到那个时候的情形,苏幸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两分,但是却又瞬间被他压平。

    虽然一团乱的脑子经过昨天之后似乎清醒了很多,一直充斥在心间的负面情绪也多是被他再次压了下去,但是苏幸仍旧不想现在去见厉叡。再等两天吧。

    苏幸叹了口气,从窗边回到了客厅里。

    那头厉叡对苏幸纠结的内心一无所知,事实上,他正在想找个合适的人来看看苏幸,但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响了起来。

    “大伯?”

    “你爸那边出事了!”厉越的声音急促地从电话那头穿了过来。

    厉叡顿时心中一震。

    “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

    “你别急。”厉越心里也很焦急,但是还是努力地安抚着厉叡,“消息是你爸那边的人传过来的,他现在在军区医院那边,我正在过去。”

    “好,我知道了。”厉叡收起手机,紧接着传了话下去,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幸所在的房间,开着车子飞快地离去了。

    上辈子虽然也出现了这次的威胁事件,但是那时候厉叡整日地在家和公司两地之间跑,自从把苏幸给带到A市之后就不怎么回家了。他只知道身边有安排着护着他的人,但是却不知道厉璟竟然是最先被找上的人,甚至因此进过医院。

    对了,他那时候因为苏幸跟家里人闹得也不是很愉快,想必家里也根本就没打算让他知道。

    另一边,苏幸的房门被敲响了。苏幸看了看,外面站着的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但是他没有叫过客房服务,他皱了皱眉,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好,客房服务,里面有人吗?我们接到通知,说有房间的卫生间出现渗水现象,需要对每个房间进行检查。”

    房间门又被敲了两下:“请问里面有人吗?”

    见似乎一直没有人开门,门外安静了一下,紧接着苏幸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苏幸的心里却莫名地有种不安。他握着手机,下意识地拨了个电话出去。

    厉叡的电话突然间又响了起来。

    “小叡。”里面传来的是厉璟的声音,从声音来看,他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

    “爸?你怎么样?”厉叡紧张地问。

    “我没事,你现在在哪?”厉璟声音平稳地问。

    “去军区医院的路上。”厉叡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光闪过,他立刻把车停了下来,心里划过一抹不安。

    “回去,去找苏幸。”厉璟说。

    瞬间,厉璟就如同被迎头浇了一盆凉水,他终于知道他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上一辈子不是家里人没有告诉他厉璟出事,而是厉璟没有出过事。当初他们身边都安了不少人,那伙人本身就是逃出来的,苟延残喘,所以,直接就对厉越下了手,组织起所有的力量进行了一场自杀性袭击,但是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他们这次的袭击很奇怪,并不想像是要彻底置我于死地。他们应该知道他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选择了一击就退,虽然也牺牲了一个人选择了自杀式袭击,但是整件事情结束的太轻易了。”

    确实太轻易了,而这才是最不对的地方,他们的目的不像是要厉璟的命,倒像是为了借助厉璟被袭击这件事来做一些什么。

    “你爷爷和你大伯现在在我这里,你二伯家的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事,所以……”

    手机里传来突兀的电话被挂断的声音,竟然是手机在没有注意的时候没电了。厉璟的话没有说话,但是厉叡的心里已经凉了一片。他知道厉璟要说的是什么,所以只还剩下苏幸。苏幸是唯一一个在外面拉单的人,更何况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很多人,而这才是他们的目的。人少了之后他们才更好下手。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苏幸?明明这是在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情。苏幸还在酒店吗?他们现在下手了吗?他们要是把苏幸带走了会对他做什么?厉叡简直不敢想,但是所有那些坏的事情却一个个不停地从他脑海里冒出来,逼得他简直快要疯了。

    明明只有五六分钟的路程,却让他感觉路那么远,车子飞驰,硬生生地让他把回去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他回到酒店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还跟他走时的样子一样,看护苏幸的车子依旧静静地待着那里,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厉叡猛地把车子停下,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虚假的平静。

    “少爷?”王岩最先感觉不对,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王岩说。

    “苏少没事。”王岩说。

    但是厉叡没有理他,他现在只想看到苏幸,只有看到他才能安心。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不自觉地奔跑了起来,想确认他安全的心情无比迫切。

    门被一次又一次地敲响,但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厉叡干脆叫来了负责人打开了房门,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好好的,就像只是这里面住的人暂时出去了一样,但是,厉叡看着手里几乎要被出来个洞的纸条,眼睛顿时失去了光亮,黑得像是透不过光的深渊。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人我带走了。”

    苏幸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条船上,他能听到海水排在船上的声音,能感受到船在微微晃动。他不笨,只要一联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群人开始动手了。

    或许那伙人过于放心,所以连绳子都没有给他上,直接就把他扔到了甲板上。但是他也没有乱动,仔细听了听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镇定许多。

    那伙人应该不会要自己的命,毕竟如果是要自己的命的话他们完全不用费那么大力气把自己弄来。这样来看这伙人把自己弄来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威胁厉叡。

    自己并不是厉家的人,但是却最先被动了手,而自己跟厉家牵扯最深的就是厉叡。厉叡周围的人很多,虽然他身边的人也很多,但是想个办法不是不能把厉叡带来的人调走一部分。这样就好下手多了。

    然后再用他来威胁厉叡,自己在他们手里,只要是他们提的条件,厉叡就不会拒绝。好打算。

    苏幸有点无奈地够了下嘴角,明明自己已经落到了别人的手里,竟然反而担心起了还好好在外面的人,自己还真是栽了。反而是在这种时候,很多事情竟然都变得明朗了起来,不重要的被压了下去,重要的自动地浮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机会把一切说清楚了。

    苏幸的脸上还透着点无奈,但是眼睛却流露出了坚定的神色,那双眼睛摆脱了近几天的灰暗,再次亮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幸只能从外面的太阳和亮起的灯推测出大概已经是晚上了。门再一次传来被打开的声音,苏幸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我知道你醒了。”

    进来的人说道,紧接着是凳子被移动的声音。

    苏幸闻言睁开了眼睛,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苏幸干脆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那个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说。

    他穿的很干净,一身白衬衫,脸上甚至还带着两分笑意,但是却给苏幸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苏幸知道,这个人远远没有他表现得那样无害,相反,这个人是一条毒蛇,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一口。

    这个人就是之前逃出来的那个贩毒组织的弟弟。

    “已经被你们抓过来了,慌乱也没什么用了吧。”苏幸满不在意地说。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那个人似乎感觉他的反应很有趣,坐着的身子向前倾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