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斯冷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挡在他俩之间。
“哼，骚娘们，算你运气好，等下回……弄不死你。”
休瑞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哟呵，刚刚我好像听到只弱鸡在大放厥词，这是想弄死谁啊？”
黛丽扭了扭腰肢，被貂皮大衣隐藏起来的皮鞭若隐若现。
“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呀？看谁弄死谁。”
说这话的时候，黛丽眼神一变，杀气四溢。
“臭娘们，你他妈……”
休瑞气得当场就要冲上去了。
“好了好了。”
汉·杰斯拦腰扛起休瑞。
“车都到好久了，你们一下飞机就在吵……是真想迟到，让闲发火吗？”
这话的威胁力度显然够大，两人哼了一声，各自休战。
“走吧。”
汉·杰斯叹了一口气，领着他们去停车场了。
另一边，欧若拉总裁办公室。
楚闲正在打电话
“邱少林。”
“哟？小闲？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呀。”
邱少林坐在皮椅上，背往后靠，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我近期会来上海一趟。”
楚闲语调平静。
“沃资的会议？”
邱少林挑眉。
“嗯。”
“所以咧？”
邱少林吊儿郎当地问道。
“没什么所以，我只是想说，霍锋国现在已经倒戈，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楚闲的语调仍旧没什么起伏。
“……”
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
楚闲也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只听到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接着就是吞吐烟圈的声音。
“小闲。”
良久，邱少林开口了。
“你真的挺过分的。”
“嗯，我以为你应该是知道这点的。”
楚闲点头承认。
他跟他哥的关系进展从没想过瞒着谁（除了楚爸楚妈），以邱少林的关系网，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的，但一直没来“找茬”，这也让楚闲有几分惊讶。
但邱少林……算是楚闲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如果可以的话，楚闲希望他能翻过这一页不提。
“虽然我挺想问问你，为什么偏偏只能是他，我就不行？”
邱少林笑了笑，语气中透着无奈。
“但我大概可以猜到你会怎么回答我，所以……不问了。”
“呐，小闲，你就有那么喜欢他吗？阿明的确很优秀，但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吧？他能帮你什么？他懂你什么？”
邱少林抽了口雪茄，在烟雾中眯起了眼，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邱少林，你跟我也不是一个世界的。”
楚闲说话毫不留情。
“这并不是重点，如果你是说商业上的事情的话，哥哥的确帮不到我什么，但我本来也并不想踏进商业，你知道我在商场上努力至今是为了什么，如果当初我没有跟李适之走，我想我现在可能是一名小提琴家或者正在普通地读着大学。”
“呵。”
邱少林冷笑了一声，把雪茄熄灭了。
“但没有什么如果，小闲。”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看向外面。
“罢，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也没那么一厢情愿。”
“如果楚明让你厌烦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闻言，楚闲挑了挑眉。
“哦？我记得你在英国时可是个纯1的。”
“真难得，你还会关注一下我的事情。”
邱少林也挑了挑眉，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对别人和对你……能一样吗？”
“……”
这回轮到楚闲沉默了。
“你只要知道你喜欢了楚明多久，我也喜欢了你多久就行了。”
邱少林笑了。
“好了，我知道了，关于计划的开展，我会事先做好准备的。”
“……嗯，那上海见。”
“上海见。”
……
挂断电话，邱少林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好久，思绪太多，都不知从何理起。
他的确早就收到消息说小闲和楚明在一起了……应该说早就有所预料呢？还是说猜到了早晚会有那么一天……他竟然也不是很伤心，只是感到疲惫和些许的不甘心。凭什么是楚明呢？就凭他多认识了小闲几年？那小闲在英国身陷囹圄的时候，又是谁在陪他呢？楚明能为小闲做些什么？他个自命清高的画家……懂得商业吗？越想越失意，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大年三十的那天，如果不是邱父——邱震东亲自来总公司抓人，恐怕他还不想离开办公桌。春节假期也是窝在家里，没完没了地抽烟，他不想喝酒，喝酒会让他思维迟钝，翻起大脑里很多不该想的东西，而抽烟可以让他清醒……清醒地思考、清醒地去选择。
如果说，楚闲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为了楚明。
那，邱少林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也只是为了小闲。
五年前，为了小闲，邱少林才前往英国留学。
四年前，为了身处“集中营”生死不明的小闲，邱少林才决心接手玛纳的家业。
……
而这份感情……邱少林长长地叹了口气，几夜未睡，眼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几分可怖、又有几分可怜。
当初在北京，他之所以去找楚明，挑明这一切……做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作风的事情，不过是因为察觉到了楚明对小闲的心情。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小闲就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了。
但……没想到，还是变成了这样。
楚明他凭什么呢？
自始至终，邱少林都没有想明白过。
楚明他凭什么站在那个人身边呢？
的确，邱少林承认，他配不上小闲，但至少他能给小闲提供帮助，在任何小闲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可以应声出现。那楚明呢？他能够给小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