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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密室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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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昱明收剑入鞘,回头望着魏明达,说道:“正是老夫。魏明达,你师父当年带领昆仑一派加入反清义军,是江湖上的大英雄,可你却做了清廷的鹰爪,真是有负你的师父的威名,也败坏了泰山派数百年的清誉!”

    众泰山派弟子纷纷爬起,站到魏明达身后,魏明达看了看地上的断刀,心中更是惊恐,颤声道:“今日遇到你,就算我等晦气,只要你不怕与朝廷为难,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你们身后这十六人冒充泰山派弟子,盗用泰山派‘天门刀法’,着实该杀。”金昱明回头望了望昏倒在地的彭锦风,“赵锦秋,你师弟受了重伤,先将他抬到房中休息,我稍后便为他救治。”

    “是,”赵锦秋道,“多谢金老前辈!”向身旁几名弟子使了个眼色,几名弟子便将彭锦风抬到后房。

    金昱明转头对着魏明达等人朗声道:“当年泰山派倾全派弟子参加反清义军,结果全部为清廷所害,只剩下你们魏氏两兄弟,可你们却投降清廷,专门搜捕反清志士,丧尽天良!这还不算,你们还把泰山派各路武功献给清廷,以换取你们头上的顶子,你大哥魏明远更是可恶,联合陕甘黑道,四处作恶!你呢,拜在清廷禁军统领黄任宗门下,你身后这十六人只怕也是黄任宗门下的大内高手吧?”

    魏明达听他说出自己的丑事,脸上青红不定,羞愧难当,说道:“你既认了出来,我也不必隐瞒,这十六人正是黄统领手下的大内高手!”

    一言甫毕,昆仑派赵锦秋等恍然大悟,罗少庭心道:“难怪这帮人内功高深,原来是清廷中的高手。不过清廷中竟然有这样的高人,能在几招之内破了‘两仪剑法’,那昆仑派以后却怎么和清兵抗衡啊!”

    金昱明道:“黄任宗豢养这些人,就是为了对付江湖上的反清志士,他门下一共有二十大高手,都化作泰山派‘学’字辈弟子,研习中原各派武功的破解之法,这二十人分别以李太白的诗句命名,二十人的名字最末一字分别是‘天门一长啸,万里清风来’和‘六龙过万壑,涧谷随萦回’。哼,你们做的这些勾当,真是辱没了李太白的诗句!魏明达,这二十位高手今天来了十六人,还有其余四人呢?”

    “那四人在京公干。”魏明达见金昱明如此知根知底,并在众人面前将事情和盘托出,心中十分不悦,但他又惧于金昱明武功高强,不敢发作,只是怏怏地回答。

    金昱明继续说道:“你兄长死在昆仑派宋锦山的手上,你知道自己难以和昆仑派相抗,就到京师求助于黄任宗,让他派出高手随你到此,要取宋锦山的性命。是不是?”

    魏明达斜睨了一下众人,愧道:“正是。”

    金昱明冷笑一声,说道:“这十六人都练成了长白门的‘金顶神功’,内力大进,并且对‘两仪剑法’已练就了破解之术,你名为报魏明远之仇,实则受黄任宗之托,让他们来对昆仑的高手们下杀手!”

    魏明达悚然一惊,心想此事既然败露,也就不必再隐瞒,当下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我既是来报家仇,也是受黄大人之托,来对付罗景尘和昆仑六侠的。可是宋锦山已经伏法的奏报当时还未到京城,我也是适才刚刚得知,家仇既然已报,那此行的任务就是要与昆仑派的诸位高手为难了。”

    听到此处,众人对此事都已十分了然。罗少庭心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他适才不知我宋三哥已死。对了,他们使的那‘金顶神功’却不知是何武功,竟然能使内力大进,若是能够学得,那岂不妙哉!”

    金昱明道:“黄任宗身为汉人,却忠于清廷,为了对付我们反清志士,也真是处心积虑了。魏明达,今日在昆仑派的辖地,我也不与你为难,你且回去告诉黄任宗,有我金某人一天,他就不要妄想让中原武林都听命于清廷!”

    魏明达见他放行,心中大慰,拱手道:“不愧是武林前辈,那魏某告辞了!”说罢,带着众人转身而去。

    待魏明达走后,赵锦秋等向金昱明拜倒,赵锦秋道:“今日若非老英雄出手相救,我昆仑派众位弟子均要遭清廷毒手了。金老前辈不仅救了我等的性命,也挽回了我昆仑一派的清誉,我赵锦秋和众位师弟拜谢金老前辈,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

    金昱明忙扶起赵锦秋,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清廷为对付我们中原武林,想尽种种恶毒的法子,为了反清大业,老夫岂能束手?况且,我与罗掌门相交多年,于公于私,老夫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赵锦秋等纷纷站起,将金昱明请入会客厅,沏茶倒水,待如上宾。罗少庭独自站在大厅外,暗想道:“我昆仑派的武功以‘两仪剑法’最为厉害,在江湖上可以称雄称霸,可是清廷几个年轻人仅凭什么‘金顶神功’就轻而易举地将‘两仪剑法’给破了,看来我昆仑派的剑法在武林中也未必无人能敌。我师兄几人在本派来说,武功修为可算上是居首的,可是二师哥在一招之内便受了重伤,看来昆仑的武功即使练成像师兄几位的功力,也难以在江湖上扬名。可是,依照本门的练法,要练成他们那个样子,着实得二十年功夫,到时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用处。不过,这位金老前辈也就五十多岁年纪,以一人对付那十几位内功高手,竟然也是一招制胜,他的‘白云十三剑’我若是学得,那只怕在江湖上才无人能敌,无人能挡。”

    心中正在胡思乱想,忽听金昱明叫道:“小子,怎么不进来,在那里发什么呆啊?”

    “哦,”罗少庭收直思绪,走进大厅,向金昱明深深一拜,“少庭多谢金老前辈救派之恩!”

    “好了,好了,不必再谢了。”金昱明转头对旁边的赵锦秋笑道,“来,我这里有一些丹药,可以治愈内伤,你师弟被‘金顶神功’所伤,只需每日服用半粒,一个月便可痊愈。”说罢,从怀中拿出了一盒丹药。

    赵锦秋道:“多谢前辈。”将丹药递给四弟子陆锦阳,让他拿去给彭锦风服用。

    罗少庭也在金昱明身旁坐下,问道:“金前辈,那‘金顶神功’是什么的功夫,怎么能让所练之人的内力如此深厚呢?”

    金昱明说道:“这‘金顶神功’原是关外长白门的奇功,只是多年来被满洲人所用,大多满清高手都用此武功催生内力,既是催出内力,必会对元气有所损伤,所以它练之越久,对所练之人伤害越大。可是若说这门武功究竟如何能使内力大增,这老夫从未练过,着实不知。”

    罗少庭点头道,“原来如此。”他正欲再问“白云十三剑”的由来,却见罗景尘自后堂进入,忙站起身来,低头退在一旁。

    “易清兄,”罗景尘对着金昱明抱拳道,“别来无恙啊!”

    金昱明当年被赠以“易清”剑,志在反清复明,江湖上就送他别号“易清”,所以罗景尘如此称呼他。

    金昱明站起还礼:“罗兄可真是要做世外隐士了,昆仑派集结了这么多人来滋事,你竟在后堂闭门不出,果真存得住气啊!”

    罗景尘哈哈大笑,说道:“易清兄在取笑我了,不过这次得以渡过难关,全仗老兄协助,罗某感来!我让你面壁思过,你怎么跑出来了?屡次违反门规,擅自行事,你眼里还有我吗?”

    罗少庭听得父亲越说越怒,也不敢回嘴,只是退后几步,垂首而立。

    金昱明道:“罗兄,令郎是我让他从后山将我引来的,并非他擅自出洞,你莫要怪他。”

    罗景尘摇头叹息:“易清兄有所有知,我这逆子胆大妄为,昨日又给我闯下了一场大祸!唉,家教不严啊,竟纵容得他无法无天!”

    金昱明奇道:“出了何事?让罗兄如此懊恼?”

    罗景尘见前厅外人来人往,怕事情张扬出去,便对金昱明道:“易清兄,我们到书房一叙。少庭,你也随我前来。”

    三人来到罗景尘的书房,罗景尘在书架上按动机关,书架便伸了进去,原来书架后是一所密室。这密室里也是按书房布局,是罗景尘平日商议密事之所。罗少庭将密室紧闭,然后在密室桌前沏茶。罗金二人坐定,罗景尘指着罗少庭道:“昨日里,他竟然带着二十多名天山派弟子,闯入昆仑山口清军大营,杀了将领额泰。”

    “哦?”金昱明大惊,“额泰乃是顾命大臣鳌拜的爱将,看来朝廷定然不会罢休。不过令郎竟能在清军大营中取其性命,也真是有胆量。”

    罗少庭沏好了热茶,端来奉上,听到金昱明称赞自己,心下甚是高兴。

    罗景尘见儿子脸上显现喜色,摇了摇头,叹道:“易清兄啊,老夫早已有退隐之心,只是昆仑派乃罗家单传,我膝下只有一女一子,少庭性情狂燥,不堪重任,我又怎能放心传位给他?既然无人接替,我也只好在这位子上耽搁时日,但委实厌倦了这样的日子,直想闭关归隐。”

    金昱明道:“罗兄和在下年纪相仿,正是作一番事业的时候,怎么生出归隐之心了呢?”

    罗景尘黯然道:“早年我们举旗抗清之时,众位师兄都惨死在清兵刀下,这些年来,老夫时时梦到众位师兄的死状,心中着实不是滋味。一个月前,我的三弟子宋锦山也死在清兵的刀下,被活生生地凌迟至死,想起这一幕幕,老夫心痛万分哪。我生性懒散,于本门的武功也不及祖上,反清大业任重道远,罗某无德无能,实不能为国家出力,只求深山练剑,收授弟子,将本门的武功发扬光大,不愿再问江湖之事了。”

    罗少庭听到此处,心道:“父亲定是因为三师兄惨死,伤心过度,方才生出归隐之心。”

    只听金昱明道:“罗兄既有归隐之心,你我相交多年,我也不再劝解。今后罗兄尽可深山练剑,反清之事,我不会再劳烦罗兄的。”

    罗景尘摆了摆手,说道:“易清兄,你误会了。罗某人再糊涂,也不会忘记民族大义,此次请易清兄前来,正是想让你收犬子少庭为徒!”

    罗景尘的话让金昱明和罗少庭都是一惊,昆仑派是罗家单传,罗少庭乃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却让儿子拜他人为师,那昆仑派将来由何人继承呢?金昱明十分犹豫地说道:“这,怕不妥吧?”

    罗景尘道:“易清兄是嫌犬子资质愚钝,不配收归门下么?”

    金昱明忙道:“并无此意。令郎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做我徒弟,是求之不得。只是令郎归我门下,以后昆仑派将由谁来继承呢?”

    罗景尘道:“这倒不妨,如今江山易主,江湖上各大门派都要应时而动,虽然昆仑派历来是罗家单传,但如今也不必墨守前人的规矩,昆仑派百年基业,我会另择德才兼备者任之。少庭虽行事急躁,但是颇有侠义之心,让他替老夫跟随易清兄共举反清大业,也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愿了。”

    罗少庭听到此处,心中委实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适才见到金昱明神功盖世,此刻竟能拜其门下,当真是欢喜之极;但是听到父亲说自己不成器,不能继任掌门之位,心中又十分苦涩。

    金昱明站起身来,拱手道:“罗兄为了反清大业,可谓用心良苦,老夫真是钦佩之极!”

    罗景尘也站起来,说道:“易清兄过奖了。犬子能得你的真传,那才是他的造化。”

    “言重言重。”金昱明摆手道。

    “庭儿,”罗景尘叫来罗少庭,扶着儿子的肩头道,“金兄乃是当今武林的绝世高手,他能收你为徒,是你几世修来的福份哪!此事我不愿在派中张扬,你就在此行拜师之礼吧!”

    罗少庭心想既然父亲有此心意,自己也能得遇名师,心中的苦涩随即而去,脸上顿时显出欣喜之色。

    当下罗景尘让金昱明坐在书桌前的长椅上,由罗少庭奉茶认师。罗少庭奉上拜师茶,说道:“师父,弟子罗少庭愿拜在门下,听从师父教诲!”然后叩了三个响头后,被金昱明双手扶起,这拜师之礼就这样完毕。

    罗景尘对儿子道:“你既已拜金兄为师,以后定要尊重师长,谨记师父的教诲,万不可再像以前一样心浮气燥,意气用事。你师父是锦衣门门主,门下所收罗的都是反清义士,你要和他们一起,共举反清大业,不能有丝毫懈怠,你记住了吗?”

    罗少庭答道:“是,记住了。”

    金昱明笑道:“我飘泊江湖多年,不拘礼术,庭儿也不必紧张,待日后和门中众兄弟见了面,你就知道,他们都是些游侠豪杰,极易相处的。”

    罗景尘扭头望着窗外,黯然说道:“我膝下只你一个儿子,若非万不得以,我也想让你伴在左右,只是你杀了额泰,清廷一定不会罢休。你暂且随你师父去吧,待风声过后,再回昆仑。”

    罗少庭听得要离开昆仑,心中也十分悲切,跪倒在地,说道:“孩儿不孝,为爹惹下了大祸,孩儿这一走,又要连累爹为孩儿操心。”

    “你们父子不必如此伤心。”金昱明忙上前劝道,“庭儿先随我到中原去避一避,过不了多少时日,我定会送他回来的。”

    罗景尘转头叹道:“江湖险恶,只愿犬子能跟随金兄多多磨练,日后能有所建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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