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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个废后的史诗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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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朕的美人~”

    说着,便粗鲁的撕去了那层薄薄的丝衣,还不待我反映过来,就朝着我耳垂上咬去。

    原本以为我是不会介意的,身子的清白并不重要,唯吾心之独清才是我追求的,可当眼前这个有着一张永远不会让女人拒绝的美艳五官的恶魔对雅神娜的身子肆无忌惮时,我害怕了,我后悔了,似乎欲为另一个灵魂维持着些什么……

    原本因想着沉沦而闭上的双眸睁开,展开了一个凄然而冷冽的笑容:“世人总是因人类的本能而跃过心中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心墙,”他眼中的瞬间冷却,停止了往下的攻势,“皇上如今也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么?”

    他的那双好看的黑眸,转眼将愤怒替代了情欲,重重的将我抛于软榻上,迅速的起身着衣,冷冷的抛出了一句:“也罢,既是不择食,那便‘怜香惜玉’一回,倒省了朕的‘例行公事’。”

    好一个例行公事,他对我的羞辱,永远是这般无止境……

    我缓缓起身,走向柜边,随手翻了件薄衣披了上:“皇上当真是怜香惜玉,都不舍得他人扰臣妾清静呢!”

    他转身看向饮茶的我,听出了我的话中话,皮笑肉不笑的说:“爱妃不是说过,想要飞跃宫墙去看上方的那方天空么?那朕,便恩赐你‘自由’~”

    连侮辱的理由都是那么冠冕堂皇。

    我将右脚边的纱布轻轻拆起,因着化脓开的水,纱布并不那么好拆,只能硬是将那块纠结分开,每用力一次,心口就扯疼一次,和着脚底传来的生疼,冷汗涔涔~

    他的剑眉自觉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可还是说出了令人心寒的话:“哦~朕明白了,爱妃是在怪朕不关心你的伤势吧?爱妃为何不宣御医来瞧瞧呢?”

    只一句话,就将他的‘漠不关’心推向了我的‘久病不医’,一切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原本因被蹂躏而剩下的躯壳,也许还是一如既往的默不出声,可今日灵魂的重生,毅然会选择自力更生,对数不尽的数落、背叛与阴谋,不论面对与否,亦不会选择屈服!”

    最后一层的纱布实是扯不动毫厘,硬是粘着那腐烂,看看木木的他,“麻烦皇上将铜镜处的剪刀,与左手边的水果刀子递于臣妾,有劳了。”

    明显,他的眼中闪出一丝厌恶与不愿,可看着满头大汗的我,终究选择了,帮我。

    当触到我那冰凉的手时,他高大的身躯明显颤了颤:“你,需要帮助么?”

    “不要。”我毫不犹豫的接过将剪子在微弱的烛火上烤了烤,最大可能的剪去了连着脚底的纱布。

    接着,又拿起刀子,烘着,算是消毒,深深的吸了口气,正欲朝着伤口处刺去。

    突然间,一只大手硬是握住了刀锋处,制止了我的进一步动作。

    直到一滴滴的鲜红落在我的白色素衣上,我才意识到……

    这是他的血~

    我木讷的看着他,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真的不要帮助么?”他的眼神很混乱,很深很深,这是第一次,我读不懂他~

    “不——要——”我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推开,无视他的讶然,也毫不留情的割下第一刀……

    第二十九话血之尽头便是痛

    生命的旋律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不具七情六欲的恶魔残忍的啃噬着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心,渐渐的吞没了它的知觉,幼小的心灵无声的承受着这一切……

    无尽的疼痛,让它瑟瑟发抖,无端的煎熬,让它强忍着眼中的朦胧,只为与圣球的那个可笑的约定,只为重生之夜里的那个不再流泪的誓言,只为,保留自己仅剩的尊严~

    只因为他的一句‘例行公事’,让它除了尊严,就只有贫穷了……

    我紧紧地抓着衣角来释放,毫不姑息,猛地睁开眼睛,沿着腐烂的线条,将这被生存欲望代替的糜烂气息硬是割了下来!

    看着脚间血肉模糊的一团,瞬间眼前天昏地暗,看着滴滴粘稠的鲜血往下淌着,瞬间感到恶心至极。

    无力再支撑起刀子的重量,就任由其掉落在毯子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地毯上,一上一下,一阴一阳,两道血色的弥漫,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血幕。

    唯一的尊严,支撑着我缓缓走向七步远的格子书柜,从间取出两个巴掌大的药瓶,转身坐回椅子上,将稍大的一个打开,取出若干,将粘稠状的未知,均匀地涂于脚部,因这块血肉已深见骨,即便手指轻轻地在上婆娑,伤口亦是牵扯着心口。

    之后,我又将之递于一旁从头到尾都未开金口的凌洛。

    他讪讪的接过,倒也未言何,索性坐了下来,依葫芦画瓢,也涂在了刀伤处。

    我将另一瓶不知何人送来的瓶子打开,思量了片刻,往伤口上倒了些,见微微的干缩,就用碎布紧紧的缠住了伤口处。

    见他仍在干杵着,就顺道也帮他包扎了来,他倒也未扭,也对,他本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是习惯被人伺候了。

    疼痛的微微缓解,却让我高兴了好会儿:“皇上也不问问这涂的是啥玩意儿就往上涂了,这可不像爷。”

    他看着我,剑眉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前后变化之快实为讶然:“谏言还是谄媚,朕还是分得清的~这……”

    “这是莲须所制,”不待他说完,我便娓娓道来,“在那院子,闲来无事,就摆弄摆弄。”

    “莲须,尚有清心、益肾、涩精、止血、解暑除烦,生津止渴之功效,”我刚刚的擅自揣测圣意,对此他似乎一点都不反感,“你说过的话,朕都记着。

    一个真正活着的生命,绝对容不得另一个生命在她眼前活活的消失!”他像是陷入了回忆。

    有那么的一瞬,心灵处的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了一下,这是……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像是思绪的另一处刺激了他,恨与怒又将他难得的温和与柔情掩盖,他忿忿地看着我。

    我被之惊醒,知道他指的是我曾经的恶行带给我的疼痛。

    “皇上所言甚是,这痛还真是臣妾种下的孽因,”我的真诚,继而转化为虚假的冷笑,“臣妾曾经的一度忍让换得今日他人对臣妾的肆无忌惮~”

    “哼~爱妃还真会为自己的罪孽开脱,”他一阵冷笑后,换得他脸上的阴霾,让他显得更为冷酷,“哪不成爱妃不宣太医、自编自导演这么出‘苦肉计’的戏,是想让朕相信爱妃的开脱之辞?”

    他重重地掐着我的下巴,想要发泄所谓的三年来无数次的丧子之痛。

    我使出最后的一丝气力,再一次强忍着侮辱带来的酸涩,将他受伤的手重重的甩开:“陛下,您可以践踏臣妾的人格,却不能侮辱臣妾想要维护、却又所剩无几的自尊!”忽略脚下传来的疼痛,迅速的从柜中拿出一个个橡木盒,“臣妾身份低微,怕是吃不惯这些‘上等人‘才吃的上等补品,还望陛下收回,那便算是帮个臣妾大忙了!”电子书分享平台第二书包网

    第三十话触目伤情柔肠断

    “哼~虚伪的人永远都是这般让人恶心,”他冷眼楸着我,手间还不忘掸去他那衣褶上所谓的我带给他的‘恶心’,“既然爱妃如此肯定自个儿的‘虚不受补’,朕今日便趁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

    “来人!”他怒喊着。

    两个讪讪的小太监轻轻的将门推了开去,小心翼翼的行礼后起身,还不忘哈着腰,等候差遣,身怕一不小心便触怒了眼前这座火山。

    “将桌上的那些,都给朕好生抱着,若有不慎,便摘了你们的脑袋!摆驾‘凤朝宫’!”

    “喳~”走过来时,有瑟瑟的发抖,却还不时斜睨着我,眼中的不屑与无理,我又何尝不知……

    在他转身之际,脸上的愤怒与憎恶转眼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露着邪魅笑容的俏脸:“爱妃不送送朕么?该是属于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不是么?”

    他眼中的一闪而过的阴霾与耻笑,出卖他脸上的那点施舍的笑容,满语的讽刺。

    是想看我的笑话么?

    我起身坐回床褥边,不急不慢的回道:“被九五之尊定义为‘一个虚伪的女人’,还有必要行一个虚伪的礼仪吗?”看着他脸上因我的傲慢与无理而呈现出的暴躁与蠢蠢欲动的怒火,知道自己成功了,随即坦然一笑,“如果可以,臣妾只望着与皇上,‘情’,同陌路;只盼着夜夜风平浪静,不要哪个多事的主儿荡起涟漪,有心的角儿闹起风波才好……”

    再一次,他又自觉不自觉的拨弄起扳指来:“曾经的雅神娜少言寡语,却是最毒妇人心;今日的雅神娜能言善辩,将‘毒妇之心’的史诗转化为理所当然的振振有词,这难道不更加让人生厌吗?”他冷冷地说,“而这种人,更应该去死!”

    是嗜人的杀气!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猛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

    三次!三次了,我将成为他的刀下孤魂。是他的善念,还是我的冷静,才容得他一次次的赦免我,或者,是我自己救了我自己。

    每次,他都是有意无意的摆弄扳指,不是么?

    我倒抽了口冷气:“死灰复燃的雅神娜,死亡,又有何惧~”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呢,“臣妾相信,比起痛快的无挣扎,皇上还是更青睐用缓慢的疼痛来发泄吧!”

    “哼~你最好识相些,要是再搞出什么乱子,朕可不能保证会选择漫长的以后!”

    见他拂袖而去的身影,我知道,李冰然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

    无视亦清的‘慰问’,卷起被子朝里睡了去,足足五个时辰的挣扎,我是真的累了……

    黑色的迷夜,皎洁的月色,却是如此凄凉,寂静中像是透着几丝诡异与阴谋。

    寂寥而又捶败的心急欲沉睡,可是脚间传来的清凉与疼痛的两股交错,像是梦魇,却又是那么真实。

    半睡半醒,伴着猜测,将将三个时辰,我便再也假寐不了了,睁起惺忪的睡眼,端起脚丫子,碎布较容易的便被取下了,开始端倪起是虚是实的锥心之伤。

    血肉交接处的模糊早已干稀,药效带来的清凉早已不复存在,可是阵阵撕心裂肺的疼,却是变本加厉。

    脑中突然产生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我‘噔’的一声便起了身,拿起那个未知的瓶子,打开盖子,从中倒出若干于桌上。

    除了灰黑色的粉末,还有白白的细小晶体颗粒,我试着将灰黑与晶白分开些许,分别凑于鼻间轻嗅稍许。

    灰黑带来的是刺鼻的中药,而晶白却是无味,随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将之放入舌间,谁知却是入口即化,阵阵咸味,甚至良久都是咸犹未尽。

    除了盐巴,还会是什么……

    第三十一话几家欢喜几家愁

    惨白的小脸,瞬时将那阵疼痛带来的狰狞表情发挥到了极致,自己,原来是这般被容不得。

    在伤口上撒把盐,远比当初那炽热带来的灼烧感要强烈得多,它就像是把软剪刀,伤人于无形!

    纠结,演化为了揪心,原本以为,自己的有心,保护自己该是绰绰有余的,可惜,还是防不胜防,吃了这一瘪,倒提醒了我一点:在这后宫之中,心计之悍,远比心胸之瀚要多得多。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粉末全数倒在桌上,开始细分起来,这该是多大的工程~

    烛光渐弱,晨曦带来的曙光,透过薄纱,依稀可见,夏秋晓黎,昇烛合一,柔美和谐。

    我微微抬头,随意一瞥,无奈一笑,心中乌托邦般的光明,大概是永远不会到来了吧!

    而今夜的凤朝宫,却是又一番光景……

    因着早已充斥黑色的深夜,连最一般的通报都免了,皇帝轻手轻脚的走进内室,待内侍将一干补品全数置于桌台上时,便摆摆手,示意他们这些闲杂人等退下,这该是属于他们俩的世界。

    他娴熟地走进躺在软呢上的可人儿,并无磕磕碰碰到一处,生怕惊了她的安详,他知道,只有这黑暗中的宁逸,才能止住她对孩儿的一份思念。

    他的娴熟,或许来自他对她的熟悉,她的味道,他是致死都不会忘的。

    “你来了。”只见一个旖旎的倩影,就着白色纱幔的起伏,落于他含情脉脉的眼中。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雀跃不已:“还是把你吵醒了……”

    女子赤足走下,拖着长长的丝衣,走进烛台边,轻轻地吹了吹不灭的烛香,优雅地点起了红烛。

    凌洛霍得从后面将双手环于她的细腰间,低头将他的美丽五官埋于她细滑的颈间:“是在等我么?”

    女子释然一笑,将身子有意无意地靠向他结实的胸膛,配合着他的专情,努力将这一刻升华为他们爱的世界。

    旖旎的烛光瞬间使整个屋子明亮了起来,更多了一丝柔和的气息,女子轮廓随即明朗了起来,细眉,却又多了一分沉稳;长而密的眼睫使得女子的眸子多了几分灵动;高挺的鼻梁只是那别致瞳孔的修饰,更是多了几分西方美;随意飘散着的一缕细长的发丝,更显得她的安静与甜美,她的高傲,是脱俗的。

    她的美,是另类的恬静与傲慢。

    女子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不曾完全拥有的男人,挂着罕见的笑容,修长的手指不断地在他无可挑剔的颊上婆娑着,喃喃地说:“臣妾的爱,永远为那孤高而冷漠的王保留着,三年了……”

    凌洛将食指与中指抚于女子的嘴间,缓缓凑近女子的耳垂边:“自从五年前的那次心许起,包括这个没有的心的灵魂,都只配你拥有!”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还不忘在她的颈间留下他爱的印记:“这次,准备好了么?”

    “臣妾愿意伺候皇上。”在他的下,她也在努力迎合着,三年了,自从那件事后,她便再也没有让他碰过她,即便是付出其他妃子被宠幸的代价……

    “如此大好,朕承诺,怡儿会散发母性的光辉的,”她的迎合,让他开始呼吸急促起来,“也只有怡儿,才有真正的资格生下凌霄的皇子!”

    一阴一阳的两个身体不断在软榻上交缠着,女子的似乎对‘母性’一词很敏感,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可是稍纵即逝,转为一丝狠戾。

    三年前,她用了一个‘纯’女人来当幌子,换得了他更深厚、更多的爱,三年了,多少的内服外敷,她该是可以摆脱那个‘身份’了。

    他的热情,又让她沉沦了……

    第三十二话腊月将决或生死

    深夏的月夜,夹杂着黑色的噬人,宁静,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园中原本平静的湖水,却有意无意的一次次激起了涟漪与荡漾,眼看着漩涡的乍现,即将带走那最后施舍的那番静谧,却硬是被湖中的朵朵不染给压了下去。

    凤朝宫内,一夜春宵,良辰美景,春色,旖旎,情欲还有爱意,将软榻的那两方人影的犀利一夜间化为乌有。

    阴阳相合、异性相吸,使得两个身躯毅然地交缠着,只在乍泄处着了一层薄薄的狐毯。

    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久久都未退去,她睡得极其安详。

    今夜,她很满足……

    凌洛睁开他明亮的双眸,看着怀里的人儿,微微收紧左边的膀子,用另一只手宠溺地将女子耳鬓边的碎发置于耳后,而后又轻轻的抽出手,起身着衣。

    平日里可都是有丫环伺候的,可他不想扰到她,更不想闲杂踏入此方天地,毁了他们爱筑。

    “这些都是皇上赐的?”

    凌洛转过头,看着倾泻着一头青丝的她,不着寸缕从床榻上走下,指着那堆大小不一的上等锦盒。

    他随手拿起那条狐毯,替她披了上:“你身子弱,小心着凉,”顿了顿,“至于这些,怡儿收下便是,是焚是毁,是赏赐给那些个奴才,或是其他,任由你处置。”

    清高、脱俗如她,修长的手指若无若有、忽近忽远的抚过盒面:“美人似锦,花之如饴,这荷花的清香,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是吧?皇上。”

    他知道她这是误会了,他的无措瞬间转为了欣慰,醋意,正是她对他的爱意。

    “这味儿,不过是一个无知而又恶心的女人留下的噩梦而已,朕说过了,随怡儿处置。”

    她的笑意更深了:“怎么说,她也曾是三宫六院之首,皇上也该给些薄面。”

    凌洛俯身在女子的左脸颊流下一个深情的吻,笑意瞬间滞在嘴角:“谎言与手段,在这凌霄是容不得的。”

    他将她扶向软榻:“怡儿好生休息着,朕退朝后再来看你。”

    言罢,便留下一脸呆滞的怡妃,忽略掉因指甲的掐入而渗出的鲜血,暗暗起誓:“直待腊月梅花季,若我董怡然受孕仍是一种奢望,那么,雅神圣女,你便多活十月……”

    永寿宫内……

    无奈之下,我不断地敲打着发酸的脖颈处,折腾了半夜了,才分出小半瓶,也罢,该是够用了,总比向一个未谋的御医开药好,说不定那时的药可比盐巴要‘厉害’多了。

    将剩下的若干尽数处理掉,将处理过的药物仍装回瓶子里,既然有人要看我的好戏,我便如她们所愿。

    而这好戏的关键便是亦清,想来也是,那日亦清来得早,可偏巧没看见那含有盐巴的药瓶子出于何处,不免让人生疑。所以每次涂药于患处时,我便当着亦清的面,还不时露出疼痛之色,既是戏,那便做足了它。

    也就几日,药效就起了,隔着纱带摸上去硬硬的,像是结疤了,不免有些喜色。

    “娘娘这是怎么了?瞧这脸都笑开花了。”亦清边说着,还不忘整理着碗筷。

    “清儿,你知道吗?本宫昨儿梦见皇上了!还梦见他对本宫……”

    还未说完,便咯咯地笑个不停。

    “奴才进宫都好几个年头了,还没见过娘娘这样的,”她笑着说,“娘娘何不去其他宫走走,说不定还能多些见着圣上的机会。”

    “嗯,清儿有理,今儿就去给芪太后请安!”

    心满意足地将她的惊诧收在眼底。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三话极阴之躯知多少

    “也该去给太后请安了,纵使这脚丫子废了,这礼还是少不得的不是?”

    我不时地看着我的右脚,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实际上,我的脚,要比我想象的恢复快得多,亦清的那点心思,我还是晓得一二的——“跛脚”的雏子可是比披着狼皮的羔羊好欺辱得多。后院那些‘不省事’的主儿,还得找个机会一一惩治一番。

    “瞧奴婢这点记性,”亦清顺势拍了拍脑门,随即蹙起眉,看着我的包扎处,“主子都痛到这份上了,就好生歇着吧!太后向来都宠着主子,该是不会怪罪的才是~”

    “也罢也罢,总不该老掐着这个借口当着这吃穿不愁、等吃等睡等死的‘三等人’,无碍,只是皮肉之苦,清儿帮我弄得俏儿些才打紧。”

    我笑言,走向柜边,拿起蓝色镶花边的褶裙穿起来。

    亦清倒也没再说什么,动手帮起忙来。发髻只是随意地被盘了起来,就一个珠色银簪衬着,配着雅神娜日益的珍珠白肤色,倒也素净。

    “奴婢看主子,是越发出众丽质了,只是这打扮……可是委屈主子了,”她用袖子虚挡着那双老成的眸子,哽咽之语更是满含酸楚,“看来清儿得多去锦秀宫、昭仪宫走走,伺候了主子,能有什么簪子之类的赏赐不定。”

    “如此本宫便不会那么寒酸了是吗?”我起身,缓缓向门外走去。

    她倒一步也未落下,快步跟了上来。

    此次怕是支不开她了,便索性由着她去:“美丽与高贵,是由内而外的,在乎心灵之境,也在乎赏心悦目之人。”

    她狐疑地看着我,贝齿蠢蠢欲动,该是似懂非懂,欲求其解,亦是有所顾忌。

    我轻笑道:“胡诌的,”,“打小,父汗未曾教本宫一言半语。”

    我的语气极其淡然,因为我知道,比起簌簌的眼泪,无情似的回忆与抱怨,更能让周围的人感同身受其间的‘哀’与‘愁’。

    玉禧宫的路不难记,倒也未遇到什么不快,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

    守门的丫鬟见着是我,倒也没进去通报,带我进内室便领着亦清出去了,亦清这丫头显然有些不愿,一句‘玉禧宫的规矩’便将她搪塞了。

    金色的珠帘和着缕缕从紫砂帘子透入的幕光,散发着古色的沉稳,更是增了几分安详与和谐。

    整个内室,暗黄的基调,却是至高无上的明喻。

    “可是娜儿?”

    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

    我立即向着左殿恭敬地行了一礼:“母后吉祥。”

    “这话哀家爱听,”一阵沁人心鼻的清香随即迎来,“既是自家人,无旁人,也便无需多礼。”

    如此,我便顺着她的虚扶起身:“娜儿这也是怕了,这后宫大小的角儿,盼着臣妾回那道冷门的可是多了去了,”我搀扶着芪太后,朝着茶几走去,笑之,“娜儿的孝心,这要是只放在心坎里儿,怕是有不少明眼人不明呢!”

    芪太后安慰似的轻打着我的手背:“是哀家言失了……”

    半晌后的寂静,我才意识到这屋里的第三人——当时宁妃左侧的贵妃。

    今日的她,一袭紫色长纱裙,佩着纯白银制腰带,更显色高贵智慧的她,妖娆诱人。

    见着我,她也起身,站在一旁,待着向我行礼。

    “见过姐姐。”先行她一步,作了一揖。

    我的举措,倒显得她有些局促:“太后您瞧啊,娜姐姐的这般客气,让岚儿这个做妹妹的,好生难办着。”

    “随她去吧!”太后的那双丹凤眼瞬间眯成一条线,“这孩子就是嘴甜,哀家就是疼她这点~”

    少妇闻后朝我漫步而来,牵起我的手:“祖家姓叶,你我年纪相当,姐姐又先岚儿进宫,唤‘岚儿’便是。”

    “既是如此,娜儿只当年长些,今儿便做了这个姐姐,好照顾着些‘岚儿’。”

    两人相视一笑,在太后的招呼下,相互寒暄着坐了下来。

    “这岚丫头可是非常了得,除了生了好外相,这脑子也灵光得很,主要啊!她这孝顺我这老人家”,她又看向我,“日后娜儿若有何事,又难求得援,便遣人稍个口信去。”

    芪太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帮我寻了个左膀,还是帮她自个儿找了个右臂,这就又另当别论了。

    那么,当日岚贵妃的刁难,也该是表的太后之意了……

    “多谢母后抬爱,娜儿谨记。”

    “好好~听说皇儿去过你处了?可曾留过夜?”

    “不曾,”微微收了收笑脸,“只就歇了歇脚,便离去了。”

    她慈眉下的善目,多了分不快:“且不说‘母凭子贵’,普天之下,有几个女人的地位与宠爱不是靠‘男女之事’获得的?”她顿了顿,“三年了,娜儿容不得其他妃子产下我凌霄血脉也罢了,自个儿也便争口气!要不是你的极阴之躯对我北芪有……”

    意识到自己的多言,她猛的停止:“无论如何,哀家可都是为你好啊!”

    第三十四话夙情之根吹又深

    我只是静坐在一旁,无声地受着她的训导,不发一言。

    许是见我有些许‘悔意’了,贵妇便也缓和了些语气:“莫要怪哀家言重,只是欲当这龙之夙配也绝非易事,娜儿该好好掂量着才是。”

    语毕,芪太后那并无透露花甲之色的纤纤不断顺着胸口之气。

    “母后,姐姐天资聪颖,该是明白了,”岚贵妃眼疾,迅速地帮太后顺起气来,“您莫急坏了身子才是正理儿~”

    母后?

    好一个母后……

    我簌簌地起身,走到芪太后身前,撩开足前长裙,缓缓跪起,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又是那股子清香味:“我的儿,这是做什?”

    并没有接受她再一次的虚扶,低头道:“子之教,父之责。母后之教,娜儿从不敢忘,这个头,是感谢您的为父之职,”说着,我又重重地向着地面砸了上去,“此次,只望能抵些娜儿的不孝之罪。不得为凌霄产下一男半女,是娜儿的不是,”我再一次重复方才的动作,“这个头,愿表娜儿的孝心。娜儿不懂事,慢慢改过就是,望母后以身体为重,康寿常伴!”

    她将僵在半空中的贵手伸向我的手腕处,稍加施力,将我扶了起来:“哀家,言!重!了!”

    对上她那双迷茫却又执着的眼神,心防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世间之所谓情爱,无‘情’又何来‘爱’?”

    愤怒于她,没有意料中的驰骋,她只是感慨地说:“女人,爱重于情,女爱方能男欢。这个道理,哀家至今时今日才悟得,半生了,一味追求难得之物,也累了……”

    此时,脑中便不自觉地浮出奕芪的身影,他的温柔,他的才华,他那般的言语和鬼魅迷离的眼神……只是,他也想过我吗?哪怕只是一闪而过~

    “是~”

    我随便敷衍着,再无力神伤周旋,便急急告了退。

    整理了片刻思绪,待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然出了玉禧宫的殿门,见着亦清与那守门的丫头聊的欢,思量片刻,便独自朝着冷院独步走去。

    得去拿回那个神秘的圣球,誓言与愿望与之同在,这又是雅神国圣物,我有义务保管它。

    至此,自然不自然地我加快了脚步。

    小草,失色,荒芜;冷院,萧瑟,凄凉,伴随着‘吱呀’一声,侧门打开了,合着稀疏不一的萧风,还吹拂着阵阵熟悉的气息,温暖、舒服。

    挪动了脚步,迈开了轻轻的步子,朝着当日的闺院走去。

    不知为何,不想打破这安静却又让人舒坦的气息。

    那方熟悉的背影,那股熟悉的古龙香,让我疲惫已久的内心瞬间雀跃了起来,眸间也朦胧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许是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靠近,奕芪转过身来,与我四目相对。

    “云开兮,明月晰……”

    他脸上有瞬间的无措,可立即化为了温柔。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享受着这一刻内心被容许的放纵与沉沦,哪怕只有一秒内心归属的假想,我也便满足了。

    “君日日皆守于此?”我极尽温柔道。

    “然~”

    “只待美人?”

    “喏~”他笑道,“昔日,朝夕相对无碍;今日,你我君臣有别,人言可畏。只求能再相见……”

    理智再也无法掩饰情感,不待他说完,我便跑向前将他紧紧拥住。

    情感将我蒙蔽了,遮住了我发丝边那天使般的面孔露出的那抹未知的笑容,还有他手间越发握紧的圣球……

    第三十五话情至深处还盛假

    阵阵凉丝卷起粗糙的帘子,随意地向屋内的两人飘来,初秋的风,凉凉的,可是却带给了我温馨,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他似乎对我的冒失和唐突并未感到半分意外和惊讶,反而虚搂着雅神娜的脊背,更是若有若无地游离,呼出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掠过我的后颈,奇痒无比,我的脸骤然烫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急欲远离他,更像是急着远离万恶的溯源——情欲。

    即便很是贪恋他的臂膀,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他猛地用力,使得我的身体与他紧紧地贴近,一个顺势,又将两人落入一尺外的床褥上。

    他的五官一样地精致,他看我的眼神,一样地醉人。他的嘴角,又露出了那抹鬼魅~

    是的,他与凌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温柔。

    抑或是他的情意恰巧填补了雅神娜三年的冷落、李冰然孤身处于异世的悲哀,抑或是其他,比如,阴阳缘分乃容,情投意合无他……

    可我终究还是逃离了,将头撇向一边:“君若当真有情,可愿再待一载?”

    他当真很君子,敛了笑容,用手撑坐起,转身坐在床沿,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只待一旁,作沉思状。

    随即我也起身,坐在他身侧,不发一语。直到看到他手间的圣球。

    似乎,他一直都执这,方才开始便不曾放手过:“很喜欢?”

    他回过神,见我看着他手间的圣球,脸色随即缓和了下来:“明日,我便返芪了,”他突兀地端住我的手臂,硬是让我的身子转向他,“你的一切,我都想拥有,自是包括雅神的圣物……”

    我婉然一笑:“奕芪想要的东西,只要是娜儿力所能及的,娜儿都会极力为君争取,何况只是这身外之物,”我执起手,怜惜地抚平他眉间的那波褶皱,“只是还未到时候。”

    “为何?卿可知日日相思之苦?何况为时整整一载……”奕芪举起手间的圣球于眼前,看着它,缓道,“它不是圣女圣洁的代表么?”

    “因为娜儿与它有个约定,愿挥去娜儿一年的自我,只为换得三年来的一个‘理’字,还有属于雅神娜的高位!”

    我痴情地看着他,只愿得到他的理解,还有他的‘特赦’。

    明显感觉到他手间的力度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狠戾,可是,稍纵即逝。

    他温柔地将我右手展开,并将圣球交还于我手上,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感激地看着他,扬起后脚跟,迎合上他的右脸颊。

    他笑了,好看的古铜色眼眸洋溢着满满地温柔:“对每日里太阳升起的方向有所期待吧!”

    我狐疑地看着他,似懂,又非懂。

    他只是笑了笑,“短暂的别离只为日后的地久天长。”

    我没有挽留他,因为我知道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或者是抱负,或者是报复~

    我轻言道:“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带走一颗圣心……”

    ……

    我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地杵在原地,绽开一个只属于他一人的真挚的笑容。

    ……

    可是在雅神娜的视线外,却镶嵌着两个身影,一个高竣,一个窈窕。

    “原先以为她是有多与众不同,想不到也只是个为貌胜潘安的‘地狱使者’所堕落的庸脂俗粉!”

    只闻那女子妩媚一笑:“依皇上所言,臣妾这专属于北芪女子的自愿沉沦,该是受到褒奖了吧!”

    男子邪魅一笑,疑似地轻捏了下女子的高挺:“孤王亲自挑中的人岂是那般俗物可相提并论的,爱妃莫忘来这凌霄的目的才是。”

    “臣妾不敢,”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纸状物,“这是凌霄国部分神将勇士的名单及资料,臣妾不才,只将小部分弄到手。”

    男子眯起狭长,笑着说:“干得不错,要从治理有方的凌洛眼皮子底下得到战无不胜的凌霄军的资料,可是比登天还难,”说着,男子一把搂过女子,带着游离的手一阵子疯狂的亲热,像是发泄刚刚未遂的情欲,连着女子一阵阵娇喘,“这算是给你的小小奖励,去做事吧!只是不要忘了孤王新交给你的任务!”

    “臣妾遵旨~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

    男子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转身背过手:“只有圣球而得不到圣心的身子,一样不能兑现雅神不朽的传说!何况……”笑声越发猖狂与桀骜了,“过早地办完大事就太没有意思了,有变数的可能才有趣不是么?况且还可以更久地玩凌洛的女人!”

    “不是只要得到圣球就可以了么?”

    男子瞬间敛起笑容,古铜色眸中久久未退的情欲瞬间被噬人的杀戮所替代:“爱妃以为知道历代北芪帝王知晓的秘密会有什么好处么?”

    “奴才不敢!”女子矫健利索地跪下磕头。

    男子又换回了原来轻浮似的温柔,扬起迷人的嘴角,露出高深鬼魅的笑容:“这才乖……”

    阴谋不单纯的气息滞在空中,久久未退去。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告一段落却是另一个阴谋的日渐从水面浮出……

    作者题外话:有意者加群:93385412,以文会友共同探讨啊!

    第三十六话怡然亭内风波许

    情,不但是万恶的溯源,更是死亡的坟墓,即便是孤高的圣洁,抑或是自甘的堕落,都无法用理智战胜它带来的迷乱与诱惑。

    而我,是圣洁,也是堕落,甘愿沉沦,也甘愿贪婪地吮吸着它的于无人比。

    心头那仅剩的一线希冀瞬间毫无顾忌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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