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都落座后,皇上略略扬声才道:“把今天的主角请出来吧!”
主角?难道今天最大的主角不是你么?那么大阵仗才真的算得上“喧宾夺主”吧!容兰若暗暗腹诽。那边,太子和容星何已经走到宴厅中央,众人又都起身给他请礼,让容兰若又一次腹诽了一遍。
淳于赫辰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直接跪下:“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免礼吧。辰儿与众卿都起来入座吧!今日只是为辰儿举办一个接风宴,不必拘束。”皇上的场面话说的头头是道,只是又有几人在认真听呢……
“开宴罢。”皇上一声令下,遂有数名低首于腕间,高捧着宴盘而进,将众人面前的璞玉桌上添满了各样的菜式。席间,不断有人向太子敬酒,也不断有舞姬上前献舞。
不知什么时候,淳于翊文突然走到了容兰若的身边,看向她身旁目光略带皎洁的乔清浅,一个眼神便已知她是何意,遂转头对容兰若道:“容三姐,能否与在下换个位置坐?”
容兰若略带惊诧的问:“可以么?”
淳于翊文温润的一笑,回答道:“可以的,这种宴席一般都没有特别规定的。”
容兰若看了一眼身旁的乔清浅,似乎也很想淳于翊文坐过来,又看向那边翊王座旁的淳于连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遂起身往前面走去。
歌舞还在进行,只是这种低等舞姬的表演总不如身份尊贵的人的表演吸人眼球,那边皇后就跟皇上低喃了几句,皇上像是同意般点了点头,皇后身边的嬷嬷便离开了,皇后又与自家侄女白悦然打了个眼色,白悦然便也悄悄的离场了。
舞台中央的歌舞结束后,就再没有人上来继续吟舞助兴了,宴上相互敬酒聊天的声音也渐渐了下去。
“朕听闻皇后言,白相的女儿还精心准备了舞蹈助兴?”皇上见宴会上的声音了下去,便问道。
“回皇上,女已经去准备了。”白丞相起身回答道。
皇上笑着点点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怀念道:“朕还记得,上次容相的长女所奏的一首《蓝月春来》,可真是余音绕梁,美妙的很哪!”
“是呀!风儿的那首《蓝月春来》可当真是冠绝一方了,这‘阮江第一才女’的称号名副其实啊!”皇后附和道。
“不知今日可有带来什么琴艺?”皇上把目光转向容芷风问道。
也不知容芷风是不是故意坐的尤为靠前,她的座位竟与淳于赫辰非常之近,容芷风起身盈盈一礼,下拜道:“今日,风儿愿为在座献上一首《花晚吟》,也是一首古朝流传下来的经典,曲中有山川之美,流水之意境,再配以白姐美妙的舞姿,相信定能让皇上眼前一亮。”
“好!好!真不愧为我朝第一才女,若是演奏的好,朕重重有赏!”皇上大悦。
容兰若安静的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容兰若是坐不了这么靠前的,但是和翊文殿下一换之后,就坐在了一个尤为靠前的位置,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坐在对面的淳于采似乎是想过来和她坐在一起,却又碍于她母妃的勒令不让她乱动招摇。
“伤如何了?”冷不丁的,她旁边的战王就来了这么一句。
容兰若一愣,遂道:“多亏战王殿下的伤药,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容兰若还在等淳于连战的下文,没想到……他这就不再说话了,连一个“嗯”都没有!这块木头!这是容兰若对淳于连战的评价。
而就在容兰若以为淳于连战不再说话了的时候,他又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前几日我去过你府上,却不见你。”
“啊?”容兰若疑惑,他什么时候……
哦!那日啊……她想起来了,她彼时正在府外与墨叶商议如何寻药的事,回来之后云欢方才与她提了一句战王来了,不过,那不是去找容程商量河师水坝的事的么?与她有什么关系?
“额……女记不得了,呵呵……”容兰若心下暗暗思忱一番,还是决定不与他说太多,先打个哈哈蒙混过关吧!
淳于连战淡淡瞥了她一眼,知她是不愿多说,便也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让众人等的心急的白悦然终于换好了特制的丝裳羽衣,裙下摆皆是艳丽的粉色,愈往上愈淡雅,发间再点上几朵极为清雅秀丽的白蓉绢花,看起来犹如出尘的仙子一般,格外动人,容芷风也在一边搭好了古琴的架子,已经准备好了。
白悦然跪卧于宴厅中央,周围还有四五个为她伴舞的女子,将她紧紧围在里面,待全场都安静下了以后,容芷风的古琴声也渐渐响起,白悦然随着曲调舞动着曼妙婀娜的身姿。容芷风的一曲《花晚吟》,弹醉了无数听客的耳,白悦然的舞蹈也让人目不转睛,每一个动作,都能让在场的人生出一种花丛仙子的感受。
只有容兰若毫无兴致的冷眼旁观,时不时还悄悄的打个哈欠,虽然做的不怎么明显,但是她一定瞒不过就在她身边的淳于连战。淳于连战在一旁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忍住了,在外人看来他永远都是那样一副不宜接近的冷颜,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淳于连战也不知为何,总是对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丫头有着太多的兴趣。
而这一幕,却被有心人瞧在了眼中,比如,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战王身边的丫头是?”皇上悄悄的问自己身旁的总管太监,才知那是容家刚刚回府的庶女,容兰若。
“回皇上,她就是容程从乡下接回来的女儿,容兰若。”
“哦,原来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