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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高，当我成为皇帝后，一定册封你为王后。”那个男人轻轻的说道，嘴里说着，但也还不忘他手中的那杯晃动着的酒，摇摇晃晃把酒杯放到嘴边，让酒从他的嘴边划了进去，动作是这样的无可挑剔，一名正宗的酒鬼。我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他理所当然的把酒杯放到我跟前，我顺势为他倒上一杯杯的酒。
他今天很高兴，看见他高兴，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还奢求什么了，只要我还能在他身边斟酒已经是我最快乐的事了。名分有无也没太大所谓了。
其实我知道，今晚的他喝醉了，说出来的话不过是酒后胡言罢了，也不用太过计较，明早起来，一切也会照旧，可能他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想把我留下来罢了，但是他又怎么知道，我已经不能离开他了。
古往今来，时代的改革，王朝的更替，又有几个皇帝能允许有男王妃的出现了，又有几个皇帝能做到诺言了。我明白，我清楚，他今天真的喝醉了。
不知不觉我的眼角流出几滴泪水，可能我心里其实很盼望这件事情的发生，可能是美好的总让人向往的关系吧。
那男人倒下了，整个人的前身趴在桌上，他醉得一塌糊涂，但是涨红的脸还对着他的酒杯，述说着他的千秋霸业。我上前，脱了我身上那件他已经忘了几时送我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我就这样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沧桑的脸庞，轻轻的抚摸，可能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可以这样对他调戏。
“蛮子诶，你回来啦。”一个老男人手里忙活着一只鞋，头也没看我，对我喊道。我回答道：“父上，孩儿回来了。”
那老男人这时放下手里的活，走到茶座上，给我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对面，他就这样，坐在那杯茶的对面，我一看见这动作，我就知道，我放下我的书简，走到他跟前。我端正的坐在他的对面，低着头对着我的父亲，夫子曾说过，见到长辈要谦虚，不要盯着被人，这样是不礼貌的，夫子说的我都做到了，但是，今天这种不安，让我感觉看能夫子说的话并非全是对的。
“父上，有何教话。”可能这句话对长辈很不礼貌，但是我父亲没怎么读书，他又怎么听懂这话的含义了。
那老男人大笑起来，胡子随着他嘴型的变动而晃动起来。说道：“你看看，说话文绉绉的，果然是读过书之人。”我细心听着，害怕错过一个字。他接着说道：“蛮子啊，我就你一个儿子，你知道我的这手活是上辈留下来的，我也希望有人继承，所以明天开始你就跟我学吧。”
我着急了：“但是，父上，我还要念书，将来考取功名也可以衣锦还乡啊。”
“但是，现在的政治太动荡了，你并不合适去做官，你也要知道，我们这些穷人家是不可能出做官的人的。”
“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可能啊，‘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
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土，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这些才能之人不也是贫民出身吗？”“那些都是巧幸之人，人活一辈子，又有几分幸运会降临到你身上了。”“但是这样让我退出，我有点不甘心啊。”“别说了，我意而绝，你无须多讲，就这样定了。”我知道，这就没了，我是不可能改变父亲的决定的，因为他是我父亲。之后几年我都在做鞋里度过，这可能也是另一种的生活，谁说不是了，可能我放弃读书，并不意味着我的结束，可能这也只是刚刚开始。“诶呦，我说蛮子他爹啊，你看你们家蛮子长得越来越俊秀了。”一名少妇正和蛮子他的父亲攀谈着。那名少妇看起来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也不是那些所谓中产阶层，不过就是和蛮子一家一样，一个劳碌命罢了，可能是不服气，对外宣称蛮子他家生了个半男半女的怪物，本来也没人知道的，但传到蛮子的耳里就变得刺耳了，在蛮子无意侦查下，这人就被现出原形了，本来在底下说的，现在摆到桌上议论起来了。那名少妇并不美，和蛮子他娘差不多，但是生出的儿子就比不上蛮子，所以话说的有多难听就多难听，谁叫他家那位是秀才，而蛮子就只是一名鞋匠了。身份总是能决定一个人的地位。“蛮子他爹，你说蛮子是像你多点还是你夫人多点，但是我说啊，他就不像你，更像是徐福楼的那老板，你说不是。”蛮子不以为然，接续他的工作，可能是听者有心吧，蛮子他父亲也有疑惑过他，但是蛮子毕竟是他夫人亲生，也不想让自己难堪啊，所谓家丑不外扬。“我说王二嫂，你这话就不对了，蛮子可是我和我夫人亲力亲为所生，你这么说就有点过火了。”蛮子他爹忍不住这位王二嫂的话对她说道。“嗨哟，这真是对不起啊，你看我儿子那秀才，总是灌输什么‘君子以诚待人’你看我这不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嘛。”那王二嫂还有恃无恐的继续她的谬论。蛮子细心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可能习惯只那次后就开始了，他不想再一次失去选择，所以选着更细心的留意被人的言行。“是吗？王明的确是个读书的人才啊。”可能父亲这是谦辞，但是父亲的这一谦虚，王二嫂更是无忌惮了。“诶呦，这你也看出来了，我家王明准备明年去考取功名正在努力了，这读书的就是不同，整天对着书本，这多累啊，看见我都心疼，好彩，他考到了个秀才，怎么说秀才也是半个官啊，总比杀猪的，做鞋的强不是吗？”那王二嫂特别在那做鞋的加强语气，而且眼神也望着正在做鞋的蛮子说道。父亲还是一副傻气的样子对着王二嫂：“是吗？那就要多努力了，这个我家蛮子就没得比了，这生下来就是做鞋的料，哪像你家王明。”王二嫂好像很不满，蛮子对她的态度，又一再停了蛮子父亲的话说道：“这谁说不是，这个你家蛮子的手艺也不错啊，总能吸引到一群无知少妇的光顾，你说这妖态还真是不愁没饭吃，听说那些大官贵人，总喜欢养娈童，蛮子长得这么不错总愁不得吃的。”“王二嫂，你说的就有点过了。”蛮子他父亲这次真的有点忍不住了，蛮子父亲准备出手打王二嫂时，蛮子拦着他父亲冲动的行为，蛮子走到王二嫂的跟前，拿出一双新做得鞋，对王二嫂说道：“王二嫂，这是你要的鞋，请你验收好。”王二嫂看了看摆在桌上的鞋，再看了看蛮子，她没在说一声就拿着鞋走了，走时扔下几枚铜钱就离开。刚刚好就是那做鞋的成本费。蛮子他父亲看了一下桌上的钱，说道：“还真吝啬，读书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了看父亲，我收起桌上的钱，对父亲说：“不用太在意，总会好起来的，其实做什么也不都一样。”这时，父亲看着我，我觉得尴尬，我连忙打扫刚刚在桌上的灰尘。忙活起来，父亲轻轻的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蛮子啊，你有恨过爹吗，如果不是爹当年一意孤行，可能就不会这样被人看不起。”蛮子开始接受他的父亲，也开始理解他的父亲，说道：“当年后悔过，但现在也改不会来了。”父亲说道：“如果，你现在有什么想做就去吧，做父亲的总不能拦着自己的孩子，这几年辛苦你了，可能鞋匠并不适合你，当年你说的是对的，我不应该不听你的。”我说：“父上，你不用过于自责，现在我们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是啊，还活的好好的，不就可以了吗？但是动荡已经开始了，这种平静会持续多久。活着是很幸福的。“你知道吗，今年征兵很严重。”“有多严重。”“诶有，你不知道啊，我们隔壁的那个城镇几乎变成空城。”“这么厉害。”“谁说不是了。”一连串的话语传到我的耳里，我认真的听着他们的每句话。手里还不断的忙着。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有军队进城咯。”这时，我停下手里的活，走了出铺子，站在小道的旁边，看见一对整齐的人马，经过我的面前。可能，平静不会再平静了。只见那队军队一直沿着大道走了一圈，才向着当地官府走去。这种走法，给了我们很大的冲击，有些人连夜逃跑的人，就在他们军队里，被押送回来。而且他们的衣着变得破难多了，样子也变得憔悴多了，可能发生了一些我们应该想到却不敢想的事。这是一种裸的警告。谁看不出来了，我们看见他们时，都低着头，安静的看着他们走过。有些时局注定我们不可能是人，看上去我们更像是货物，等待着买家。但是我们的卖家是谁了？我们的父母，我们这个故乡，还是我们这个国家。我想都不是，因为无论是我们父母，还是这个国家，最后都不可能是得益的人。有一名士兵，从官府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黄布，走到公告栏，一推一张，一张活活生生的招兵状就这样被贴上去。那名士兵还不忘对着人群中喊：“招兵，招兵，每家都要送出一名士兵，否则后果自负。”说完，那名士兵看都不看围观者的感受，就这样直直的从人群中穿去，走回进官府。围观者越来越多，其实他们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们还围观一看希望自己不会中，有什么条件是不合格的。但是看了，失望的还是失望，又有什么条件了，壮丁就是一种死士，在那群军人面前我们其实一早就死了。我走出人群，正好撞正乐一名小女孩，她很可爱，5,6岁，梳着两条小辩子，脸颊红彤彤的就像一个红苹果，穿着一件深褐色麻衣，小脚丫下是一双千层鞋，撞正我还不忘跟我道谢。我说：“小妹妹小心点，这里人多，小心被拐了。”那小妹妹笑着说：“不会有人拐我的，因为啊那群人正忙着不被人拐了，他们哪有空拐其他人啊。”我也笑了，这女孩说的还这没错，那群人一个个正在心怀鬼胎的想着如何别人代替他去死，又有哪有空去做着违法的行当了。可能战争是人口拐带最少的时候吧。我又对小女孩说：“你一个人，你家人了。”那小女孩看我这样亲切，继续说：“我母亲在我出生时就不见了，只有我父亲，但是父亲是做买猪肉的，现在正送到官府里去。”我心想，完了。说时迟那是快。有名满身伤的人从官府里冲了出来。小女孩看见那个人，连忙冲了过去，大喊道：“爹爹。”那名男子听到有人喊他，他看了过来，对着小女孩说：“小珍，别过来，爹爹没事。”没事这是不可能的，从官府走出来的还有5,6个官兵。他们追到那男子后，不问什么就是一轮毒打。当那名男子晕了，被拖了回里面后，这场事故才完结。小女孩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毒打，哭了出来。越哭越大声，还不忘向着官府的大门走去，因为太小的关系，我很轻易的就拦住她。她大喊的说：“放开我。”她用拳头打在我怀了，还用牙齿咬我拦着她的手。我就这样被她折腾着，她慢慢的安静下来，但是眼里还流着泪。嘴了说道：“什么军人嘛，个个都是强盗，他们是国家的强盗，他们掠夺了我的父亲，他们不是好人。”我耐心的听着她的发泄。“国家是什么？它能给我带来什么，我只要我的爹爹，他们能给我吗？这么烂的国家，坏就坏了，为什么还要战争，我什么也不懂，我什么也不想懂，我只要我爹爹，爹爹是我的，为什么那个叫国家的没跟我商量过就从我身边抢走一样不属于它的东西。国家什么的都不是好东西。”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如果传了出去就是死罪。但是这又有什么错了。小女孩失去了家，那国家也应该为此付，但是国家队此事不闻不问，这种做法这个国家注定灭亡的。但是王朝的更替其实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还是要活着，为了明天继续活着。小女孩苦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她抱回我家。父亲看见我怀里的小女孩问道：“她是谁？”我说：“路边捡的，以后她可能代替我来照顾您了。”父亲听了我的话，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要来的总要来的，那今天就不开店了，早早关了，好好的吃一顿吧。”我说：“嗯。”今晚很热闹，家里多了一个人，但也注定要失去一个人。只是刚好那人是我罢了。我早早的起床来到官府。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可能那些人也有所觉悟了，谁说不是了，一个家庭给出一个人，这种条件注定要有人牺牲。那晚我把父亲灌酒，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做了错事，但是我还是做了，因为我不想让父亲为我这名死人担心。可能天也知道今天的悲凉，所以太阳今天起得比较晚，能让我好好看看这个熟悉的地方。“恭喜你们加进我们军团。”那名将军对我们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为这个国家付出血汗，包括我们的生命。来挽救我们的国家。我们都是不怕死得军人。”那名将军一顿废话想挽救我们的情绪，但是人心一早就失了，怎说挽回就能挽回。有谁想为这样的国家拼命了。我跟着这样的军队离开城镇，这时一名年老的男人走上前来，被一些士兵拦住了，他喊道：“我来跟我儿子说几句。”那些士兵嬉笑到：“这里哪个不是别人的儿子，走吧，别耽误我们的时间。”那老男人还是不想走，连忙抽出几锭银子，塞到那些士兵手里，那些士兵连忙收起，说道：“看你这么可怜就给你说几句吧。”那老男人连忙道谢。走到我面前，说道：“蛮子啊，你要好好保重啊。记得要活着回来，爹想你。”我说：“嗯，我会的，放心爹。”“儿啊。”这时一名衣着凌乱的女人走了过来，冲到离我不远的那名壮丁那里，那名妇女抚摸着那名壮丁的头，埋头在那壮丁肩上哭了起来。那名壮丁不是别人正是王明。秀才期终是秀才，怎么也不会有官的权利。那名妇女正是王二嫂，王二嫂的样子好像被糟蹋过，头发上还占有一点白色水汽，还有几个士兵在议论着她的身材。我心想“嘿，为什么这样的国家要有人去救，像小女孩说的‘坏了就让它坏好了。’”要走的，还是要走得，留是留不住的。我跟着这一群所谓的军人走上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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