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的外孙女毫无防备地落在烨九的身旁,林庭长此时的感觉就好比将心头的一块血肉放在野兽嘴边,在少年张嘴闭口间,自己心口便会血肉模糊。
而且这里可不是外头,是代表平等与公正的审议厅,就算再怎样疼外孙女的林庭长,也是必须向着婧敏呵斥道。
“婧敏!快出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外公,恕婧敏任性一回,还请您先答应我的要求。”
婧敏知道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贸然,可自己为了弄到证明烨九清白的证据花了不少时间,这也是方才赶到帝城。
丫头惹人喜爱的脸蛋让林庭长实在是骂不出口,正是因为如此,她的坚持更是让自己前后两难。
一面是审议厅鳞次栉比的秩序。
一面是舔犊情深的外孙女婧敏。
这种时候,林庭长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婧敏小时候老是拔自己的胡子的场景,当时自己还不舍得责备她...
这丫头还是怎么爱胡闹...
“丫头,你先出来,想说什么,你便说吧~。”
终究是狠不下心的林庭长挥了挥手,无力地坐回了审议席上,当他坐回椅凳上的那一刻,才缓过一口气来。
倩儿已经不在了,现在只要这丫头能够开心,我这个庭长不做也罢...
想到这,林庭长眼角叠折起的皱纹才是舒展了回去。
婧敏感激地向自己的外公点了点脑袋,便转目看向躲在证人席围栏后的索科,脸上的柔情也是顿时被厌恶所取代,勾人心魂的凤尾眼角划过一线鄙夷。
“首先我要反驳索科军士的证词!”
少女锋芒逼人的语气让索科心虚地侧过头去。
“索科军士之前提到的任务便是来接我,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我拒绝了接应,而后索科军士有强制执行的意图,烨九只是在我的指令下阻止了他。”
“所谓恶言相向最多只是言辞可能强硬点吧了,可是要说动手的话就是无从说起了。”
虽说少女讲的倒是没什么毛病,但与索科一样有着添油加醋的成分,你何时指令他?这让气盛的青年男子无法接受。
“什么?!”
索科刚欲为自己辩解,而婧敏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再度开口道。
“当时还有原北城护卫队的孟前辈在场,他可以为我证明,而索科军士还请先理清下思路再议。”
少女犀利的言语让林庭长注意到了证人席中的孟锋,作为当事人,除开婧敏外,要数他的证词最具有说服力了。
一场原北战役过后,让他胸前多了一颗金星,一纹大军士!
“孟锋大军士,事情是否同婧敏所说?”
“是的!一切如婧敏小姐所说!”
孟锋嘹亮的嗓音将索科一肚子气只能憋回了肚中。
“恭喜孟前辈了。”
意外的称呼也是让婧敏注意到孟锋胸前的四颗金星,俏皮地低声祝贺一句,惹得孟锋冁然一笑。
其他的东西都是点到为之,要知道少女站在这里的目并非是单纯地为了驳回索科的证词,此时婧敏的神情为之一变。
冷艳,肃穆,高贵。
要想从人们的恐惧中救下少年,接下来才是关键!
少女转向观庭席上的帝城商人。
他们的恐惧是自私。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如此害怕吗,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见过魔物,未知让你们一次次地去想象魔物锋利的爪牙,致使你们如此害怕。”
“英雄只会死一次,而懦夫却要死成千上万次,因为他们无法面对心中的恐惧!”
婧敏又转向观庭席上的神灵信徒。
他们的恐惧是迷信。
“你们多半不是御灵者,为何要一味地紧捏着信仰。”
一位虔诚的信徒正要争辩,少女再度开口道。
“你们知道我们御灵者为何不选择整日供奉神灵的原因吗,因为我们知道神灵所赐予我的力量是为了让我们去战斗!而不是让我们去信服。”
婧敏接着转向观庭席上的帝城卫兵。
他们的恐惧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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