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漪这边。
血漪就静静地靠在树木上,不理会那个莫名含着敌意的视线,冷然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这个精彩丰富的世界。
她不冷血,她亦不凶残血腥,当看着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心何时不感到疼痛?愧疚和厌恶自己充斥着她的全副身心,让她处于水深火热,煎熬难耐之中!
此时人们都在地上打滚抓挠,没人注意到亭亭站着的血漪。
他们因为过度到难以承受的伤痛和奇痒,抓挠的力度大得惊人,把他们的皮肤和肉体抓得血肉模糊,露出白花花的骨头!
血漪终是难以看下去了,取出了袖中的梅花玉瓶,将里边的滴露洒至半空,紧接着,她随意一甩宽大嫣红的袖袍,半空中的滴露飞射到众人的身上。
血漪何尝不知,她这一放至解药,多少计谋都全一攻破了。
而且,在夺帝之路上,心软便是致命,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是她从未见过生死,但凡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在一日之间看淡生死,视命为浮云。
况且,她也没有必要要这些过路之人,成为她成长的垫脚石,成为她成功的小白鼠。
夺帝,虽要心狠手辣,但也切忌要滥杀,再说,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一犯我,我必犯人这些,不也是够了?
血漪看着已经渐渐解好毒的人们,痛心地用力闭了闭眸子。
全都败在这里了
又要耗费时间了
往后做的事又要难了不少。
不多时,所有的人全都不再疼痛难痒了,只是身上的重伤难以痊愈,纷纷点了止血的穴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是练武之人,受伤是常有,但是受个伤,只要抓些纱布,沾点酒精包住伤口,以他们练武的体质不过几分钟便好了差不多了。
但是他们却曾为遇到过中毒,对毒之事一窍不通,那是因为武行以下毒为可耻,所以在武行里,很少有人制毒下毒。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了肤体完好,整洁得体的血漪。
见血漪这废物这样,心中感到不平衡,全都怒红了脸,纷纷怪罪血漪。
“是不是你下的毒?害得我们这样?你这贱女人!婊子!”
“不会武功,只会使毒的卑鄙小人!你可知,你这般,是会遭到全武行的唾弃的!”
“我看,背信弃义的是你,才不是那名为了我们大家而揭穿你的女娃娃!”
“亏得我们大家还帮你说了话!你这种货色,也配在这里?滚吧!”
树上的小左把众人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嘴里看着血漪倾世的侧颜,眼里露出了疼惜和懊悔。
她的小姐,本该是受到万人爱戴,本该是开开心心地生活着,不用考虑柴米油盐酱醋茶,不用参与险恶的纷争,只需做她的血家大小姐便好了。
可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谩骂她!
当初,她就应该不顾小姐,不论是否道德,替着放了了那男子的鸽子!
小左蹙眉咬着下唇,看着人们那副嘴脸时拳头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