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无青终于醒了,无月悬着的心也落了一半,老木头给他们三人又细细的把了脉,施了针,嘱咐了好一番才离开,月易跟着老木头走了,房里就剩下无月和无青两人,无月便将近期发生的事情都与无青说了,两人在房里讨论了许久。
月上中央,顾芮盯着自己左手腕的伤口静静出神,过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向窗外,窗边正好洒进来一地银光,突然不知为何,她没由来的感到一丝烦躁,感觉有一股气憋在胸间怎么也发泄不出去,让人十分恼怒。
隐隐间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吓得她心一抖,当她凝神再听的时候,除了秋风摇动树叶的响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她产生幻觉了?
“烦死了!”顾芮小声的骂了一句,可也别无他法,也许大姨妈快要来吧,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的顾芮,慢慢走到床边,准备一睡了之。
自那日隐约听到咆哮后,顾芮连着三天没睡好觉,她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产生幻听了还是皓月宫里发生什么了。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平浪静得跟一汪清泉一般,砸小石子儿估计都砸不出个屁来。
看来是她幻听了,她也不再纠结,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笑笑,手腕上的伤慢慢好了,她就每天专心的擦老头给的清凝露,避免留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无青的身体好转,池霄国的沈青峰最高兴的,每天都跑到无青跟前报道,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说,两人每次一聊就是一下午,顾芮对这个倒没什么意见,只不过能不能别拉上无月啊,除了之前她怕身上的伤被无月看出来躲了他几天之外,她可是每天都盼望着和无月见见面聊上几句的,特别是看看他的伤好到什么程度了。
所以今天她被老头拉着查看完了伤口,就准备和他一起去看看无月他们的情况,老头往平日会客的偏厅里走去,慢悠悠的在座椅上坐下,悠闲地喝着早已备好的茶。
这是老木头和无月他们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无月、无青、月易三人又没住在一起,他懒得分头跑,所以就让他们三人集中来找自己,这样简直就是无比迅速嘛,节约很多时间啊。
不多时,无月就先到了,顾芮抬手给他打招呼,无月转头看她,温和一笑,“小芮,你也在这?”平常不是没见着她跟着老木头嘛?
“是啊,我是围观的吃瓜群众,你不用太在意我。”顾芮挥挥手,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很低很低。
吃瓜群众是什么?虽然不太明白她说什么,无月依然温和的笑着,然后对着老木头很是有礼的拜了拜,老木头不甚在意的说,“来了就先把脉吧,坐!”
“是的,前辈。”无月落坐,将手伸了出来。
老木头开始给无月把脉,正巧这时无青和月易几乎同时到,见老木头已经开始了诊疗,便坐在一边静静地不出声,老木头半眯着眼睛,脸色微冷,“你是不是偷偷使用圣火了?”
无月听到这话,清淡的脸色虽然未变,眼里却划过一丝窘迫,他不太好意思有些干瘪的说,“昨日补了两个陷阱。”
“哼……我说过……”
老木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祭童头发凌乱衣衫狼狈的冲了进来,神情焦灼,“大祭司,不好啦!”
无月见此情形,心里咯噔一下,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那人跟前,沉声问道:“不要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