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9.消沉的武辞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武姐,武姐?”小啵唧摇醒她,一脸担忧。

    “啊?怎么了?到我了?”武辞猛然回神,还有些迷糊。

    从武辞出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拍戏也进行的很顺利,唯独就是一闲下来的时候,武辞老走神,而且看付时六的眼神也阴恻恻的,吓得付时六已经躲了她两天了。

    “啊!”小啵唧被她吓了一跳,愣愣地转过头,指了指齐导说,“是、是齐导找你。”

    “哦。”武辞顺着小啵唧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导演拿着一个女式的小团扇在向她招手。

    武辞小跑过去:“导演,你找我?”

    此时已经接近深秋,再过几日就要跨入冬天了。就算是偏南方,树叶常年不落,众人还是感觉有些冷。尤其是山上,风一吹,一个个全都裹起戏服不想动弹。

    “你先坐,”齐导跟她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好像脑袋后边长了双眼睛似的,猛一回头,“说你呐,木子,你干什么把自己裹得跟虫子一样,秋风一吹,仙气自来,都省了用电风扇了。”

    “好的,导演,我知道了。”

    忘了说了,曹梦琪的角色被杳木子代替了。

    杳木子,当红娱乐小花,走得是清纯少女的路线,跟这阴险狡猾的师姐形象实在不太符合,不知道齐导当初怎么就同意了。好在杳木子演技还不错,也算弥补了形象的问题。其实,更怕的还是观众不买账。

    见杳木子重新适应状态,齐导回过头的瞬间就变脸了,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武辞啊,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是不是腿还没好?”

    “啊?”武辞再次回神,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没有啊。腿已经好了。”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有事你别憋着,多跟大家唠唠。”见武辞再次走神,齐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齐导,谢谢。我没事,我的情绪不会影响拍戏的。”武辞刚说完这句话,一不小心,又发起了呆。

    齐导叹了口气,心说:是,你不会影响拍戏,你一拍戏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可是,片场的气氛被你影响了啊,你看看这些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我都觉得头皮发懵。

    最后,齐导也只得把啵唧叫过来,让她把武辞领回去,到她的镜头的时候再加她。

    她什么意思?武辞此时的心理可真是很热闹了。那天付清风扭头走了,说等她出院的时候再来。开始的时候,她还挺得瑟的,这个烦人鬼终于走了。

    结果没过两天就开始无聊了,虽然病房里也有电视,但没什么好看的。北城最近好像在忙网上的事,小啵唧倒是常来,但是几乎不太爱说话。

    “切,出院的时候不来也就罢了,到现在连个信息都没有。”武辞咬着吸管,小声哼哼。

    “武姐,你说什么?”啵唧过来给她披上登山用的军绿色棉衣,正好看到武辞嘴动了动,没听清武辞说什么。

    一股暖意从后背传来,武辞回神:“是啵唧啊,谢谢啊。”原来是刚刚去找齐导的时候,她自己抖掉了都没发现。

    “武姐,”啵唧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跟清风姐吵架了么?”

    武辞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装作十分不在乎的样子:“吵架?吵什么架,啵唧,你别多想了,我没事。”

    “武姐,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小啵唧不依不挠,鼓着小脸,一副今天非问出什么不可的样子。

    “噗嗤,”武辞这次是真的笑了,被小啵唧给逗笑了,戳戳她鼓起的腮帮,“没事,我就是有些事想不通罢了。”

    之后,武辞拍拍手,把棉衣交到啵唧手中:“好了,到我的镜头了。”

    那边,齐导正好喊了句:“你们几个休息,下一幕武辞准备。”

    穿上戏服,挥手投足间,她依旧是不可一世,最后却又为“友情”所困的魔君殷离。

    “愿这世间,再无我殷离。”一袭红衣落下,剑碎丹田,尸骨无存。

    天玄派牌楼门下,一抹鲜血溅地,一袭红襟飘落,九千九百九十九层阶梯,层层皆空,层层皆断。

    从此世间再无魔君殷离,从此天玄派再不参与人间之事。

    “卡,过,呜呜呜呜……”齐导说完卡,结果自己先哭出来了。

    今天是他们杀青的日子,细细算来,加上武辞耽搁的那一个月,一场电影,竟是快拍了两个半月,堪比电视制作了。

    “齐导?”北城也回来了,从帝都带回了付清风受伤的消息。

    齐导吸溜一声把鼻涕吸回去,使劲儿抹了一把脸上止不住的眼泪:“我高兴,好了,最后再补一个鸿朗和刘若薇大婚的镜头就收工。”

    电影名字叫《魔君》,主角也是魔君殷离,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身死道消,别人皆为道侣,天下欢喜。

    是啊,她可是魔君啊,是坏人啊。

    杀青回到帝都后,武辞就一直闷闷不乐,宅在武韶家里,几乎没有出过门。

    就连剧组的杀青宴,她都想拒绝了,只因为武韶的一句话。

    “小妹,付清风她带着这个,上门请求老爹解除婚约了。”

    触手可及的,是与她脖颈上的玉佩一模一样的感觉,字还是那个字,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断了。

    坐在床上,膝盖抱在怀中: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做的这么绝,不是说她们有娃娃亲的么?不是说要保护她的么?都是骗人的啊。

    对啊,都是骗人的我为什么那么在意?

    武辞用手背狠狠的擦了几下眼睛,下床蹬蹬几步跑进卫生间,洗了个脸,劝说自己振作起来。谁甩谁还不一定呐!

    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武辞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为了一个女人,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武氏大宅门前,武辞已经好久没回来了,久到她根本已经记不清了,久到门前的大树都不是原先模样了。

    “小?小姐!!老爷,小姐回来了!!!”老管家看到她,激动的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往楼上书房跑去。

    “什么?小辞,我的乖宝回来了??”书房里,传出武老爹激动的声音,武辞大概快有五年没有回家了吧。

    “老爹。”武辞笑着喊了一声,却没有动作了。

    “呜呜呜呜……”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猛地跑过来抱着她,就跟个孩子似的哭个不停,“乖宝啊,你知道这几年爹可想死你了,看你就只能偷偷的,呜呜呜呜,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看电视上说你前段时间都摔骨折了,呜呜呜呜……”

    “我没事。”武辞求助的看向老管家,这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老管家这时也回过神来,过来安慰武老爹:“老爷,小姐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好好,我就是太激动,”武老爹擦擦眼泪,拉着武辞往沙发那边走,边走边自言自语,“乖宝啊,你想开了?不想演戏了?行,不演就不演,真的是太危险啊,又是绑架有事骨折的,老爹听着都揪心……”

    “什么正事?回家就是正事。李嫂请假回家了,我打电话叫你二哥回来做饭,咱们爷几个好好吃一顿。”武老爹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眼神飘忽,拿着手机准备给武韶打电话。

    “老爹,爸!这是什么?!”武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两个玉佩吊坠摆在他面前。

    “这个这个啊,看来你二哥都跟你说了,”武老爹看到玉佩,好像一下没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这个是我们欠付家的。”

    “什么意思?”武辞一双瞳孔猛然瞪大,她似乎想起什么来了,那天付清风说什么来着,说自己欠她的,欠了什么啊?为什么好像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

    “武辞,这个字,是你的命啊,”武老爹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武辞,“你出生的时候,口中含玉,一拿出来,就吐血不停,帝都最好的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原因。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女人……”

    一身红色旗袍的性感女人告诉他,这个孩子前世杀戮过重,一身煞气,幼儿的身体支撑不住才会这样的。

    他问她: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救我的女儿?

    她说:要找一个命格过硬之人,和幼儿一起承受这份煞气,直到他们结婚。

    她把玉佩一分为二,一个字,变成了两个字。

    她说:手拿“辛”字的人,每月十五必定经历一次七窍流血之痛。

    最后,她找到了付家,付清风。付清风的命确实够硬,只是她是个女的啊??

    听完原因后,年仅四岁的小清风,依然拿过带“辛”字的玉佩,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

    “这也是付家为什么跟咱们家断绝关系的原因。”武老爹说完,好像放下了什么事一样,只觉得心里突然变得轻松了许多。这些事,一直压在他们心上太久了,是他们欠付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