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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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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时代

    黄金时代是中都的历史长河中最浓郁的一笔, 是诸神还在人间的时期, 是被无数后人谈论向往的金色年代。

    黄金时代是从公元564年开始,那段时期是不是个最好的时代在后世存在着很大的争议, 但那个年代的传奇神话却让这段历史成为每个人心中的向往,被按扣了黄金的意义。

    在那个金钱权力神话全部存在的年代,活在当下的每一个人都是传说的见证者,也是后世所看故事中的参与者。

    这世间有许多故事从黄金时代开始, 带着浓重的传奇色彩,却未由黄金时代结束。

    比如, 南部的海妖克罗倻。

    那个出生在南部国家克伽玛的高傲公主, 又被称为南部最美的女人,是黄金时期最出名的人类女性之一, 后世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克罗倻这个姓名。

    她来自克伽玛,也来自黄金乡。

    ——————————

    哥特建筑风格的宫殿中吹奏着优雅的乐曲, 高傲华丽的建筑美感带着浓郁的时代气息,雄伟的外观加上内里宽阔的空间给人一种空灵的梦幻美感, 又因精美的浮雕上色以及长窗的光线, 使其又有一种宏伟奢华的寂静庄严,整体的观感复杂而又多变。

    不过多变的到底是建筑的风格, 还是人的角度心境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每一个人的心境感受都不同, 看法自然也是不同。但是, 不管他们看着宫殿的心境感受是什么, 喜欢在舞池中来回的是每个人难得的统一。

    衣装华丽的人们拿着酒杯与折扇, 像是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漫步在花田间。

    年轻的小姐微抬着头走进了舞池中,耳朵上戴着的红宝石耳环因她的起舞动作而贴在她白嫩的脖颈上,就像是香草奶油与红草莓的诱人搭配。

    “所以。”听到身旁人的形容,举着酒杯的男人问着身旁俊美的神明:“你饿了?”

    海神普尔加特晃着酒杯,气质极好气场强大的男人斜着他那似有流光点缀的蓝色眼眸,对着身旁的光明之子说:“我只是在形容,你见过哪个神明会有饥饿的感觉。”他说到这暂停了一下,“不过虽然我们不会饿,但这并不妨碍我想吃小草莓。”

    他身旁的光明之子很了解他,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盘子端了起来,可来不及端给他,他们就听到了人群中传来了感叹的声音。两人抬起头,光明之子把盘子放下,与海神端起了身为神明的崇高感与架子,摆好合适的姿态。

    光明之子说:“你要看的美人来了。”

    普尔加特举起酒杯,做好了向克罗倻示意的动作,接着看到在众人簇拥中走过来的克罗倻“公主”,他脸上的表情一僵,带着跟对面公主的面上一模一样的屎色,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手中的酒杯在此刻重的让他无法像预想的那般,潇洒的轻点示意,他甚至抬不起手臂。

    克罗倻是谁?

    ——南部最美的女人。

    ——南海的珍珠佳人。

    ——有着让三位神喜爱的动人美貌,是人类中能排进前五的大美人。

    然而……

    像受到了惊吓,普尔加特举着酒杯的手收了回来,对着这样的“公主”,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赞美,而根据历史记载他不止要赞美他,还要为他的美丽痴迷,为他写出一首诗……

    一想到这里,这个世界的普尔加特心就好慌,极度怀疑那首诗是不是他光辉一生中唯一的污点,他害怕后世的人怀疑他这位至高无上的海神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迷之审美,担心他在大众心中的印象都少了一点点的完美。

    他接受不了任何不完美的事情,但本着敬业的心,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再次举起了酒杯,向着那位公主微抬起头,张开了嘴——

    “公主长得真美。”

    抢在海神之前,毫无灵魂的赞美声在大殿中响起,接着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森莱伊扭过头注视着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人们,而他们正在将睁眼瞎发挥到极点,极度敷衍完全不走心的赞美着他,口中说得是你真美,但脸上的表情是更像是我x死了一般……森莱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并因为憋屈导致胸口有口气堵着下不去,直接崩开了那型号太小的粉红裙子的前胸纽扣,掉下来的金纽扣极有浪漫情节的一路滚到了——海神的脚下,震碎了海神最后的骄傲。

    只见那位一只手指着他,一只手拿着酒杯的海神顿了顿,微张着嘴巴点了他一下又点了地上的纽扣一下,来回重复了五遍,实在对着这个公主做不出诗的海神将酒杯交给了身旁的光明之子,做出了告辞的动作,人上场不到十分钟,就在公主长得真美的毫无灵魂的赞美声中撤退。

    海神一走,身边那些像是npc一样的人就散了,森莱伊带着他的女仆,踩着因脚下的高跟鞋而开始六亲不认的魔鬼步伐,抬着一张被女仆精心打扮过的猴屁股妆容脸,来到了殿中那个所谓的光明之子的面前,用着他原汁原味的男音问道:“盖博?”

    殿中的光明之子挑起他的眉毛,脸上带着被冒犯的不悦:“我叫做赫里加,是光明神的儿子,不是什么盖博,还有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不带尊语说话?”

    闻言,森莱伊对着他的肤色沉默半响,谁都知道黑暗精灵是被光明之神抛弃诅咒的精灵,这个大陆上跟光明神最不贴边的就是黑暗精灵,结果这场梦却把盖博按在了光明之子的位置,还真是个嘲讽。

    不过梦中的盖博还真是高傲到不行。

    森莱伊不理他转了个身,准备等着睡醒之后在骑在鸡的身上打盖博一顿,告诉他没事莫装 b,梦里装 b也不行。

    离开了盖博他来到人群中,周围的人都在说笑,唯有他穿了一件蓬蓬裙做个人妖。不过这场梦有点太长了,从被力大如牛的女仆按住换裙子,在到现在来到了宴会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而他却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这让他很不耐烦。

    他实在是不喜欢这场梦,想起来以往被吓一下就会醒来的经历,森莱伊离开了宴会来到了阳台,将裙子一撩,接着一只脚蹬在阳台上,摆好狂野的姿势准备纵身一跳将自己吓醒。

    踩在围栏上的脚开始用力,在即将要蹬出去的瞬间,雪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赶忙叫停。

    “我劝你最好不要跳下去。”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森莱伊眯起眼睛,厌烦道:“这还真是场噩梦,居然梦到你,有点恶心。”

    从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雪琳手中拿着一个泥人,穿着她经常穿的那身蓝裙子,朝着他笑嘻嘻地说:“有这么讨厌我吗?”她拍了拍裙子,故意用撒娇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森莱伊不吃她这套:“我把你双腿砍断,用绳子吊住脖子再问问你喜不喜欢我,你会怎么回答?”

    雪琳不自在地说:“哎呀,你是个男人啊,大方一点好吗?”

    “大方是要分事情的,被人砍了一刀还要懂得原谅的不是圣母就是傻子,不会是我。”森莱伊转过身,双手抱怀,十分不耐的回答了她这个愚蠢的问题。

    雪琳耸了耸肩,“好吧,不管你讨不讨厌我,我都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说到这里雪琳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没有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你听好了森莱伊,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也不是你梦中的虚假。”

    “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你被克罗倻拉进幻境,周围的一切都是根据着克罗倻的意识所打造的牢笼,拉你进入是为了在幻境中杀死你,而你现在没有办法自救,凭你自己的力量也没有办法走出去。”

    “虽然他的幻境我能够随意的出入,但我没有办法直接带走你,索希斯也没办法强行带走你,你之前已经被他强行带走一次,你的身体承受不了第二次的撕扯,如果他强行拉你离开这里你会死。当然,你现在跳下去你也会死,你要记住,你在幻境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造成你的精神伤害,你在幻觉中死去你本人就会死去,所以你不能让自己受伤。”

    森莱伊没有说话,他只是专注的观察着雪琳的表情:“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的?如果说这里是幻境,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用来欺骗我的幻觉?”

    “如果我是假的我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不能受伤,我只需要等着你跳下去死在这里就可以。”雪琳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是你现在只能信我,你无法确认梦中的真假,你也不敢让自己受伤,你更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森莱伊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我救你。”雪琳不管他的怀疑,她举起了手中的泥人,坚定地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你带出去。”

    “我为什么要信你?”

    雪琳瞧着他脸上的表情笑了笑,很了解他的女人开口说:“因为你没有办法,你现在只能信我,就像你现在不敢随意跳下去,去验证梦是真是假一样,因为你赌不起。信我也许只会浪费你的一点时间,而不信任我跳下去却会极有可能失去你的命,所以你不会妄动,你会选择观察。”

    被她说中了心思,森莱伊挑起一边的眉毛,转而不乐意地说:“克罗倻不是喜欢让人在美梦死去吗?这叫美梦?”他扯起他的小裙子,十分怀疑对克罗倻而言美好的是什么。

    雪琳翻了个白眼,“他会让人在美好的幻觉中死去的前提是他没有生气,你和勇者激怒了他,他还能让你做美梦,让你舒舒服服的死去?——你还真是想得很美。”雪琳很了解克罗倻的小心思,她撇了撇嘴说:“他一旦生气就喜欢将他的过往送给别人,让那段过往不止成为他一个人的噩梦。来到他幻境中的人会成为当年的他,经历他当年经历过的事情,然后开始一场选择游戏。”

    “他让他们做出选择,他们每走出与克罗倻的人生剧本不同的一步,那件事情就会成为基底,变成他们死亡的主要原因,最后来到这里的人会因为自己遇到不同的问题时,做出的不同选择而被折磨死。就拿克罗倻悲剧的主要原因来说,克罗倻的悲剧是因为她的贪婪,但贪婪故事中最主要的一点来自感情纠纷,这些你就都会遭遇。”

    雪琳给他说明最简单的例子:“比如她有三个未婚夫,你为了生存选择一,二就会杀死你,你为了生存选择二,三就会弄死你,你为了不被二三弄死谁也不去选择,那么没有被选择的一二三就会一起了杀死你。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如果迷失在权利之中你就会被金币砸死,你要是选择自由就会被推下悬崖,精不精彩刺不刺激?”

    森莱伊听到这骂了一句:“神经病。”

    “没错,确实是神经病,但是你只能顺从。”雪琳对此也很心累,她一脸厌烦却还是没忘了将重点的问题交代好:“听我说,克罗倻给你的世界结局是由你自己的行为来定,决定你死亡的时间也是来自你的选择,所以你来到这里千万不能偏离她原本的故事,这样你存活的时间才会长一点,你做出的偏差越小,你活的时间越长,可以一直等到人神的婚礼。在这期间小事情倒是无所谓,但是大概情景一定不能乱,这样你就能活到我来带走你。”

    雪琳说完晃了晃手中的泥人,“好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就会死,所以麻烦你把我的份也带上,可千万要爱惜你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说完雪琳就消失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比较有意思,为什么他死了她也会死?

    森莱伊对着她离去的角落沉思了片刻,他面对着屋内的人群,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荒唐,作为一个即将被感情纠纷杀死的白熊人,森莱伊有点慌。

    虽然他看上去有点放荡不羁身经百战(?)之感,但实际上他是母胎单身至今,该如何面对感情纠纷真是个大问题。

    特别是对方的感情线还又乱又麻烦。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算,根据正历史记载,克罗倻在人类时期曾经有过三段感情,第一段感情是与大臣之子安多卢,安多卢也是克罗倻名义上的未婚夫。

    历史上的安多卢是个体弱多病的男人,本来这样的病秧子是配不上国王最宠爱的公主,但因为国王的性格懦弱,一生只知道享乐没能守住他的权力,导致现在国家掌权的是非皇室人员的公爵左恩,而安多卢就是左恩的侄子。

    当然,野史有很多人都在说,安多卢其实是其母亲与左恩偷情生下的孩子,所以左恩十分宠爱这个堂弟家的孩子,甚至后期还直接以他的孩子来称呼安多卢,安多卢之所以能以病弱之身与克罗倻订婚全都是左恩在背后支撑。

    在这三段感情中,克罗倻也最不喜欢安多卢,因为安多卢与左恩侵/犯了她皇室的尊严,将手放在了她最喜欢的权力之上,这是她最不能忍的事情。

    克罗倻被迫与安多卢订婚,那位独揽大权的公爵在替安多卢求婚成功后,又提出了让他们住在同一个宫殿的要求,说实话这很不像话,但是面对着左恩没有人敢拒绝,所以订婚之后安多卢一直住在克罗倻的宫殿之中。后期,克罗倻在安多卢生病的期间勾搭上了修尔吉泰,两个人联手给安多卢送了一顶关爱之帽,在并未解除婚约时,两个人就勾搭在了一起,克罗倻还许诺修尔吉泰,如果她当上女皇就会嫁给修尔吉泰。

    这就是她最出名的第二段感情。

    而她的第三段感情是遇到了人神百德阿米,为了得到更多的东西,她杀了修尔吉泰,气死了安多卢,嫁给了人神百德阿米,在婚礼的当天被月森女神找到,最后变成了海上的怪物。

    ……按照这种渣人的程度,森莱伊庆幸的想着还好克罗倻的信仰是战神之女兰河女神,又称贞/洁/女神,所以她绝对不会与他们三人在婚前有任何关系,使他不用面对些乱七八糟的场面。不过……克罗倻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还能够同时把这三个人耍的团团转,可想而知她的情商还是极高的。

    极高的情商在加上那么一张脸,就是对谁撒娇谁都受不了。而他……

    森莱伊沉默的看着自己的粉红蓬蓬裙,安慰着自己说:没事,虽然他没有一张我见犹怜倾国倾城的脸,但四舍五入一下他也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应该能够解决现在的危机……应该能吧……

    森莱伊瞧着还在臭着脸的光明之子,用手捂住了脸。

    ——情商是什么?

    完全不知道啊!

    晚上宴会结束,女仆带着他回到了他的宫殿,将他身上的小裙子脱下,用白手巾盖在他的脸上给他温柔的卸妆。刚擦干净的那张脸白里透红,看上去比起之前的调色盘顺眼许多。

    她将森莱伊的头发向后整理,用指尖轻轻的摸过他的睫毛,柔声说:“晚安,殿下。”

    第二日清晨,森莱伊正坐在床上思考着他的今后,女仆就走进来告诉他安多卢这两日的精神不太好,左恩向国王示意让克罗倻去看看安多卢,国王就让女仆来找森莱伊让森莱伊去探望一下。

    安多卢现在就住在森莱伊的宫殿中,森莱伊换好了衣服,决定在早餐过后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绿帽侠安多卢。

    那个被克罗倻送了两次关爱,最后气死在病床上的受气男子。

    早饭过后,女仆过来给他梳妆打扮,带来了森莱伊今日份的小裙子。今日的裙子颜色要比昨日的正常很多,但还是很小,紧的森莱伊喘气都费劲。

    森莱伊被迫穿上裙子,也没有带假发,也没有化上那难看的像是鬼一样的妆容。一脸清爽的他在女仆的引导下向安多卢的房间走去。安多卢是个性格安静内敛的男人,所以他住的偏殿的风格跟他的喜好一样,简洁而雅致,不像克罗倻的宫殿极尽奢华。

    打开一扇扇门,经过采光不错的长廊,森莱伊来到了安多卢的房间,在落地窗前看到了一个坐在椅子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的人。他穿着白色的宽大衬衫,袖口是灯笼袖,衣服在阳光下有几分透明,能够看到布料之下的肉/色,背影瞧着秀气文静,露出来的皮肤苍白细腻,就算看不到正脸,单看他的背影也能知道这人的长相不会差到哪里去。

    女仆退出门外,被留下森莱伊不知道现在应该是礼貌的问候比较好,还是亲昵的靠近比较好。他不知道他们平时的相处情景,克罗倻面对她这几个未婚夫能够保持平静,但是森莱伊可平静不了,因为——他是个基佬,还是一个喜欢脸好的基佬,以前有勇者在他不敢有什么心思,小命的危机能够压过一切的感情,但现在是在幻境之中,他背后没有勇者追着要命,所以他不敢肯定他会不会被幻境中的美色所诱,如果安多卢是个脸好人好的男人,他十分怀疑自己会不会对他抱有同情,又因为同情而开始他的爱情故事。

    没错,他就是这么肤浅没出息。

    森莱伊深吸了一口气,本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让对方先开口的原则,他裙子底下的皮鞋故意发出“嗒嗒”的声音,以此来引起安多卢的注意,让他主动开口。

    安多卢果然被他的声音吵到了,他转过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带着几分病弱的慵懒无力,对上了森莱伊好奇的打量,在看清彼此的瞬间两人都沉默了,森莱伊更是一个用力过猛,一个不留心崴到了脚……

    森莱伊跌跌跄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抽搐到:“安多卢?”

    “看到你现在的表情我还以你叫的是鬼。”男人呵了一声:“你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看到了你的未婚夫。”名叫安多卢却有着勇者的脸的男人挑起了眉毛,带着与勇者一般蛮横无理的强势态度,对着他的态度也完全不像是对着他的未婚妻,而是一只小辣鸡。

    “……你看到我的表情也不像是看着你的未婚妻。”森莱伊贴在墙上,在此刻他忽然很想回去,从那里回哪去。

    光明之子的盖博,绿帽王的勇者,这都是什么神仙幻境。

    为什么安多卢偏偏有着勇者的脸!为什么安多卢看上去贼凶?现在这个安多卢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受气的样子啊!而且要他绿了勇者是不是有点太难为他了?

    森莱伊提起他的小裙子,感叹着好在脚崴的是正是时候,给了他离开的借口。

    他抬起手,扯着嗓子刚想要叫女仆把他抬走,对面那看似身材单薄,看似病弱的勇者就站了起来,扭过身体,身上盖着的毯子从腿上滑落,露出了一条长长的白色蛇尾。

    森莱伊 :“…………”

    对,真的是蛇尾。

    瞬间,森莱伊的脸上所有表情一起下线,心里只剩下了一句话——敲你吗敲你吗!这特么是合体了吗?

    安多卢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尾巴??

    怎么看这条尾巴也应该是修尔吉泰的啊??

    不是说不能崩原内容吗??

    为什么幻觉中有着勇者脸的npc崩的比他干脆多了!

    这是什么令人窒息的梦幻人设???

    面对着有着勇者的脸,有着修尔吉泰的尾巴的安多卢,森莱伊实在是没了脾气,更没了胆子先绿他然后在气死他……看着这个造型设定,森莱伊真的觉得在他绿了安多卢之后他也要够呛了。

    不被人大卸八块也差不多是六块……

    “女仆?”森莱伊慢慢地滑坐在地,用手拍打着地板。他想要回家,回到他的床上治愈心上的伤。

    可安多卢没有给他回家的机会,他向森莱伊走…爬了过来,伸出胳膊一把抱起森莱伊,十分轻松的将他扛在肩上。

    “……”森莱伊捂住脸,想要薅头发大叫一声,说好的病弱跟着这条尾巴一起去了,瞧着勇者抱起他的动作,感觉他打死一头牛都不是问题。

    女仆在安多卢抱起他的时候推门进入,安多卢朝她摆了一下手,“没什么事,脚扭到了,拿点药过来我给他揉揉。”

    在森莱伊面前极度骄傲的女仆在安多卢的面前倒是很顺从,她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问都不问森莱伊到底需不需要安多卢帮着揉脚。

    安多卢扛着森莱伊一路往房内走去,森莱伊被他抗在肩膀上,对那闪闪发亮的鳞片一个好奇,没有忍住用手摸了一下,又一个喜欢,又摸了一下,接着又来回摸了三下,把扛着他的人摸停了。

    安多卢停在原地,声音有点不悦:“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不能随便摸男人下/边的身体吗?”

    森莱伊对着的位置如果不是蛇尾其实是大腿。

    森莱伊也意识到了他这个举动像是骚/扰一般,立刻趴在安多卢的肩膀不在说话老实装尸体。

    安多卢对着身上这个装死的熊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报复味道,他将手伸进森莱伊的裙内——

    “哎哎哎!!”森莱伊上身一抬,夹/紧了腿,面红耳赤的吼了一声,用腿踢了一下安多卢。

    安多卢将手拿开,带着森莱伊继续往前走去,他一点也没有害羞的表现,而是平静地说:“记着点,下次做错事情的时候不要装死,装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好好的道歉,这样别人——”

    “就会原谅我了?”森莱伊脸上的温度没有降下,他红着脸将裙子拉了下去,虽然表情动作极为羞涩,但是嘴巴还是不服软。

    “——就不会往死打你。”

    冷酷无情的男人如此说着。

    听到这个说法森莱伊呸了一声,悄悄的比了一个中指。

    来到房间,安多卢将森莱伊扔到沙发上,因室内有些闷热所以他解开了胸前的两个扣子。森莱伊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其实他也热,但是他现在的造型本身就不是很好看,在脱了衣服露出点腿毛什么的,他怕勇者觉得辣眼睛再将他胖揍一顿,到时候一张脸青青紫紫在穿个小裙子更像变/态了。

    于是他忍着周围的温度,一张脸热的粉红,不到一会儿人就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出来,湿淋淋的满身是汗。

    安多卢抱着肩站在他的对面,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朝他靠了过来。

    森莱伊顿时精神了。

    这要干嘛?

    又要抱抱?

    不好吧,他胸前的纽扣都没扣。

    森莱伊往后退了一小下,注视着那不断靠近的俊脸,心跳声又有些不老实。现在的情况有点危险,虽然勇者他猴不是个东西,虽然勇者又不是东西又贼凶,但是勇者脸好,凶也没有对他怎么样,遇到危险时还经常跳出来保护他,就是人别扭了些……但是他脸真好…………

    将黏在勇者身上的眼睛硬拽回来,森莱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想将热度降下来,可还没给他自己平静下来的时间,勇者就把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下,将他举了起来,又移动到了没有地毯的地板之上,然后吧唧一扔,也不管森莱伊空白的表情,转身就拿着白色的手帕擦过森莱伊坐过的沙发。

    事后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样做不好,勇者之后想了想,礼貌又不失疏离的解释了一句:“这个沙发是我刚换的。”在说话的期间,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一直背对着森莱伊,满心满眼都是他白色的沙发,还不小心的将尾巴搭在了森莱伊的腿上。

    被人扔在地上的森莱伊趴在地上完全不想说话。

    他发现了,其实他不用做什么,每一次他的心脏瞎鸡儿动的时候,勇者总是能够很及时的用他的直男思维将他的心跳消灭,完全不用多做什么努力。

    森莱伊拉着一张长脸,将索希斯的尾巴往旁边一摔,一只手撑在腿上,像个流氓一样的支着腿,朝着擦着沙发的男人喊了一声。

    “安多卢。”

    安多卢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他,接着坐在了沙发上等着听他要说什么。

    森莱伊冷眼瞧着他的动作,怎么看心里怎么有火。

    他对着安多卢说:“你看着这样的公主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拿着安多卢名字的勇者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十分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像是在想该如何开口比较好一样,许久之后才悠悠道:“你的嫁妆因为会很多吧?”

    森莱伊:“…………”这是在说他长得丑国王要多给一些陪嫁补偿的意思喽!

    森莱伊:很好,这真是很务实的想法。

    咽下被嫌弃而呕出来的血,森莱伊不与勇者一般计较:“安多卢先生,我冒昧的问一下。”

    安多卢打断了他:“知道是冒昧你为什么又要问?”

    这熟悉的对白在之前的玛丽港口就出现过。不过当时的森莱伊面对着当时的勇者不敢说别的,但现在的森莱伊可不一样。他没有好气的说:“冒昧只是客气话。”

    闻言安多卢嗤笑一声,他晃了晃他的小杯子,理直气壮的开口:“我知道冒昧是客气的用语,但你不知道我跟你不想客气。你会说客气话这并不代表我也是会客气的人。”

    “……”

    通过今日森莱伊发现,如果勇者想要气死谁一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他揉了一把脸,选择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抬起头对着勇者说:“你的蛇尾是怎么来的?”

    历史上的安多卢根本就是个正常人,所以森莱伊十分好奇他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的问题安多卢的回答很干脆:“你的腿怎么来的我的尾巴就是怎么来的。”

    森莱伊突然之间有一种无法沟通的窒息感,他往后边一趴,将脸埋在胳膊上,瓮声瓮气地说:“我想回房休息了,我累了。”刨除掉心累,现在的森莱伊真的是有点累,在刚才脚崴的时候他的脑袋就痛了一下,直到现在疼痛还是一阵一阵的出现,所以雪琳应该是没有骗他,他在这里受到的伤确实是会伤害到他。

    安多卢放下他的茶杯,又将人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这次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森莱伊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蛇尾上,用手托着他另一只脚,查看着他的扭伤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其他的伤害。

    “你的蛇尾到底是怎么来的?”森莱伊见勇者的表情回归到正常时期,感觉气氛不错就又问了一次。

    安多卢看他实在好奇,于是一脸淡然的开口回答了他:“我前不久遇到一个会占卜的女巫,她给我算了一下,说我将来会被人欺负的很惨,。她说我的未婚妻会跟其他人在一起,背着我偷/情,然后会伙同奸夫气死我,之后在嫁给别人。”

    森莱伊:“……”

    安多卢说到这里顿了顿,冷笑一声:“你抖什么?很冷吗?”

    “心里冷算不算冷的一种?”森莱伊想要把他的腿收回来,免得等一下出什么意外。

    安多卢抬起眼,懒洋洋地握住了他的腿制止了他的动作,他低下头继续说:“我听到之后有点难过,就出门逛了一圈,正好夏季蛇虫多,走在路上不小心捡到了一个,而他正巧像极了我未婚妻未来的那个奸夫,于是……”安多卢的指尖轻轻地顺着森莱伊的脚背一直来到脚裸处,他说到这里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像是怕惊到什么一般,带着一些呵护的温柔,慢声道:“我这个人向来小气,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喜欢有人跟我抢东西,所以我就把他宰了,把他的尾巴砍了下来,如果我未婚妻喜欢的是童话中宝石蛇尾,那么我也可以拥有。”他说到这里仰起脸,眼神专注的问道:“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在日后的出轨了?”

    闻言森莱伊一把抱住安多卢放在自己脚裸上的手,将他的手拽离了自己的腿,死死地按在胸口,坚定地点了点头:“那些路边给人乱占卜的女巫向来都是骗人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轨?给你占卜的女巫叫什么,我一定要去呸她一脸,再告诉她她说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成为现实。”

    安多卢没有拿回他的手臂,他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森莱伊,饶有兴致的开口道:“秋林。”

    森莱伊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安多卢怕他听不清,一字一顿道:“秋林女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