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一条颠簸的山路驶进莲‘花’村,泥泞的路面上升腾起一层飘渺的雾气,破旧的房屋横陈在村路的两边将一条荒草丛生的山路夹在了中间。
车子在村口停了下来,我和杜涛下了车。眼前死寂荒凉的景象让我感觉到一种难言的窒息,大白天的竟然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应该走着耕种之后回家的村民,村子口的大杨树下这个时候应该聚集着抱着孩子家长里短的中年‘妇’‘女’。可是为什么此时的莲‘花’村却是如此的寂静和荒凉呢?
“这村子怎么‘阴’森森的?”杜涛问我。
“我怎么知道?难道发生什么事了?以前不是这样啊!”我说。
突然,我的胳膊被杜涛抓住了,他用手指着前方说:“你看,灯笼,全是红灯笼。”
我循着杜涛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见前方那扇黑‘色’的大‘门’上果然吊着一盏红灯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我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天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几乎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都挂着一盏红灯笼呢?
“今天是什么节日啊?怎么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呢?”杜涛的话听起来干涩、发飘,呼吸急促如哮喘一般,从‘唇’齿之间涌出一股惶恐的气息。
“鬼知道,鬼知道这是为什么。你看那些灯笼纸还没褪‘色’呢,一看就知道是刚挂上去不久。”
忽然我看见村路两边的荒草轻轻地颤动了起来,接着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从我们身边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个漩涡诡异地向前移动,如同一个引路的幽灵。
我和杜涛在村头第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了下来,我轻轻地在这扇木制的黑‘色’大‘门’上敲了两下。
“有人吗?家里有人吗?有没有人呐?”不知道为什么,在等待回音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厉害。
“好像没有人?怎么办?”我同杜涛说。
“如果没人这‘门’为什么不上锁?”杜涛说着推了一下‘门’,‘门’裂开一道缝子。我看见一根拇指粗的钢筋‘门’闩‘插’在了‘门’上的铁环里,‘门’被从里边‘插’上了。
我和杜涛趴在‘门’缝上向里边看去,空‘荡’‘荡’的院子里搜寻不到人的踪迹,从窗户的玻璃上反‘射’出来的白光犹如将我的视线融化了一般,使我看不清楚屋子里面的景物。
“别看了,别看了,跟做贼似的。走,上前面那户人家看看。”杜涛不耐烦了,拉着我要走。
这个时候,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门’轴转动的开‘门’声,我和杜涛回身再次把眼睛趴在‘门’缝上。紫红‘色’的房‘门’只开了一半,一个人的脑袋从里边伸了出来,接着便听到一阵沙哑的声音:“谁家的小兔崽子?敲什么敲,赶快回家去。胆子倒不小,也不怕‘女’鬼把你抓去吃了?”
伸头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稀疏‘花’白的头发上打起一个发簪。一张老脸黑红干瘪,布满了风霜刻画的沟纹,又大又黑的眼珠子凹陷在‘肉’里,让人‘毛’骨悚然。
我对着‘门’缝喊道:“老人家,我们是从城里来的,我们想跟您打听个人可以吗?”
“大娘,您把‘门’打开,我们不是坏人,这大白天的你怎么还闩着‘门’呐?这村里的人都哪去啦?怎么一个也看不见呐?”杜涛接着喊道。
老太太沉‘吟’了片刻,然后向我们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褂,两条‘腿’不停地倒换如同小跑,走路的姿势让人想起了企鹅。
她隔着大‘门’问我们:“你们想打听谁啊?”
“她姓吴,一个‘女’的。她住在莲‘花’湖畔,有这个人吗?”我问。
“姓吴?‘女’的?”老太太低头想了片刻,然后说:“以前我们村还真有这么一个姓吴的‘女’人,不过她早就不在啦!”
“不在了?她去哪啦?搬家了?”杜涛问。
“死啦!她死啦!就埋在莲‘花’湖畔。”老太太斩钉截铁地说。
我和杜涛的身体几乎同时向后弹‘射’出去,面面相觑。
死了!姓吴的‘女’人已经死了!死人也能报名参加灯谜会吗?难道,难道真的撞鬼了吗?
望着那条幽静‘阴’森的山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具备走过去的勇气,那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吗?
“回去吧!你们不应该来这。”老太太说完朝那扇紫红‘色’的屋‘门’走去。
“大娘,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每家每户都挂着一盏红灯笼啊?”我冲着老太太的背影喊道。
“闹鬼,那灯笼是用来辟邪的。这地方不吉利,你们赶快走吧!”啪地一声,老太太关上了那扇紫红‘色’的房‘门’。
天‘色’黑了下来,越往前走脚步越沉重。在莲‘花’村‘潮’湿的山路上,弥漫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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