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派乡绅葛老爷牵头,逐渐的袁府上门找廖凡商议铁路修建的事情的人越来越多了。
“袁老弟!”终于,一直不动声色的袁大帅也登门拜访,廖凡心里冷笑着,袁伯沂,你终于坐不住了!
资金很快就到位了,可是要想修一条个旧到碧色寨的铁路必须穿过蒙自城,城里面几个有权有势的老派闹到袁家,毫不客气地指着袁廖凡“你要闹可以,但是蒙自的风水谁也别想动!”“想从祖坟上驶过去铁皮盒子,你这是不孝!”
“你们!”廖凡只是心平气和地一言不发听着大家对自己的指责,可一旁的葛云却坐不住了,自己丈夫明明做的是件好事,凭什么造人这么作践。站起身来刚要反驳,就被一旁的廖佳紧紧地按住。
“云儿,你带玉儿出去玩会儿吧!”廖凡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还好自己这个小妻子没有说出来什么,不然就真是要坏了自己的事情了!
待葛云带着凝玉走出厅堂,廖凡才缓缓地张口道“几位师伯批评的对,晚辈也不希望洋人发明的火车坏了我们蒙自的好风水,但是诸位也知道,修铁路的事情已经报到省里也已经批了下来,铁路是修定了,这个是也是总督的意思。”见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老先生不讲话了,廖凡继续说道“而且要是不想铁路过我们蒙自城,就要在城外改道,这一修一改,足足多出了70里的路。”廖凡两手一摊“不怕大家笑话,为了这条铁路,袁家已经是把家底都抖出来了,别说70里,多一尺的铁路钱,袁某也拿不出来了!”在座的老先生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袁廖凡刚才肯任凭别人斥责而不发一言,原来这个小子把套下在这里了!
眼前沉默的状况袁廖凡早就想到了,自己也不动声色地吸着茶看着下面的几个,微微笑着。
“袁少爷,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为首的一个老先生站起来,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袁廖凡放下茶杯“别无他法!”
“要是实在凑不够钱,这个背祖弃信的恶名就由袁某来背吧!”廖凡起身,一副痛心的样子“只是,火车要压过的地方只怕也要得罪了在座的列祖列宗!”说罢便拂袖而去。
“哇?难怪你不叫插嘴呢,这次可算给这帮老顽固一个哑巴亏吃!”葛云听完上午的事情,对自己的丈夫崇拜之情立刻加深了几分。
“好好吃饭吧”廖凡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又给凝玉添了一碗蛋羹,凑过去“玉儿,够不够吃啊?”葛云看着丈夫那么温柔地关心自己的小侄女,心里竟然有点醋意,并非是袁廖凡对自己不好,只是比起对凝玉自然而发的温情,对自己的关心总像隔着些什么似的。
“玉儿”倒是廖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这么大了还叫舅舅照顾啊,想吃什么自己乘。”
凝玉不明不白地就挨了阿妈一句斥责,心里有点委屈,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姐!”廖凡皱着眉“玉儿小,你这么严厉干嘛,没事儿,玉儿想吃什么和舅舅说啊!”
“和舅妈说也一样!”葛云突然插了句嘴,廖佳廖凡都没有接话,低头吃饭,只有凝玉甜甜的答应“好,谢谢舅妈!”
修铁路的消息很快引来了滇南其他地方的乡绅的注意,建水和石屏的绅商很快也加入了进来,云南民营个碧石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这一全部由民间集资的有限公司就势不可挡的成立了。
廖凡整天奔波于省城昆明,碧色寨,个旧,石屏之间,忙的不亦乐乎,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家歇上几天,新媳妇自然对此心怀怨气,可是当初修铁路的事情自己不是也双手赞成了吗,这时候再有气也没地方发泄去了。
廖佳见葛云在家闷闷不乐的就主动提出,让葛云学着管管家事,袁家人少事多宅子大,这上上下下需要照理的地方还真是不少,葛云虽然为人率直了些,不过在廖佳的指点下竟然也很快就学会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处关系。
凝玉除了继续在家和克莱夫学习钢琴,科学以外,又认了个师傅,就是上次晕倒在袁家的黎浩田老先生,黎老先生实在是喜欢这个古灵精怪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身体一好便主动提出来教凝玉传统学识,有这么个有学问的老先生愿意教凝玉,袁家自然是求之不得,更何况凝玉的出现缓解了因为黎洋出走而尴尬的两家人的关系。
穆仲沂一边帮着哥哥打点军队的事情,一边在省城打听着消息,看有没有机会走出去闯闯。1922年,唐继尧在昆明创办了云南航空学校,这一消息马上就在讲武堂的学员中间传开了,几经打听,穆仲沂也得知第二年航空学校会开始招生,便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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