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受了打击不想很快回家便在街上随便走着“等等”,走到节孝巷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好像是在叫自己,扭头一看,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和几个先生模样的中年人站在自己身后,其中一个年轻的男生几步走了上来,认真打量着凝玉“凝玉?”
凝玉看着叫出自己名字的这个男生,一脸茫然,只得问道“我是,请问你是?”
“真是你啊”男生喜出望外的样子“你自信看看你还记得我不?”说罢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一双乌黑的眼睛含笑着看着凝玉。
“虎子哥!”凝玉突然反应了过来,上前抓住男生的胳膊“你是虎子哥对不对!”
“对!”男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可还是很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我怎么会忘了啊,只是,只是太久了我刚才没认出来。”凝玉惊喜地说着“你怎么离开北京会来云南了,虎子哥?”
“我现在叫夏喧”胡子小声说着,然后跑过去对自己同行的一伙的人说了些什么,几个人便微笑着冲凝玉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呵呵,我叫惯了。”时隔多年的儿时朋友突然见面,凝玉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事儿,就我俩的时候随你喜欢叫什么就是什么了。”夏喧和年少时一样爽朗的说道“我中学毕了业就随着老师去了广州,去年”停了一下,夏喧才说道“去年的时候跟着他们来昆明办点事情,就留到了现在。”
“哦”在英国呆久了,凝玉习惯不多问别人的**,既然夏喧给了解释,凝玉便没有多问,只是笑眯眯的说道“你当时给我的兔爷我还带了过来了,只是留在了蒙自老家,后来我逛了好多地儿都没找到卖那个的”说起这个凝玉还有点失落的。
“呵呵,小孩子的玩意儿,你还惦记上了呢,赶明儿我回了北京再给你买个。”
“对了,你要不要去我舅舅家坐坐,离这边不远的。“凝玉邀请到。
“不了,改日吧,我朋友还在等我”
“哦,好吧”凝玉点点头。
“哎,凝玉你把你住的地址给我,等我没事了去找你玩。”走出去了几步夏喧回头说道。
“嗯!”
几日之后,凝玉要去省立一中看最后的消息,刚出门便看到了在门口踱着步子的夏喧“虎子哥?”
“哎,凝玉”夏喧走上前来。
“找我的?怎么不进去啊?”凝玉关上门“我正要出门,一起吗?”
“嗯”夏喧连连点头,他没有告诉凝玉自己在袁家屋外徘徊了半天却不好意思敲门进去的事情。
“那你是想当老师了?”听凝玉说完前几日的事情,夏喧问道。
“嗯”凝玉点点头。
夏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句“凝儿!”打断了。
“仲沂哥哥”凝玉看到风尘仆仆的穆仲沂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你回来了,怎么也不……”
“凝儿,上车,快!”穆仲沂粗鲁地打断了兴奋的凝玉的话,拉着凝玉的胳膊就要往车上塞,见凝玉不住的往夏喧的方向张望,这才看到身后还有个男生。
“你是谁?”夏喧看到凝玉遭到这样粗暴地对待,走上前来质问穆仲沂。
“虎子哥没事,这是我仲沂哥哥”凝玉从车里探出头来,解释道,虽然不明白穆仲沂突然回家又心急火燎的要带自己回家是为什么,可是还是相信穆仲沂不会害自己的。
“小伙子,我是凝玉的哥哥,你要是没事也早回家吧!”说着就关上了车门,叫司机立刻开车。
“仲沂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路上穆仲沂脸色都是阴沉着的,凝玉小心地问道。
“凝儿乖,别问了”穆仲沂似乎不愿意多讲话,但马上又补充了句“糖我吃了,挺好吃的。”
凝玉以为穆仲沂是长途跋涉以后累了,便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不再多问了。
这次穆仲沂突然回家确实事出有因,前几日接到加急加密电报,龙云出事了!
自从云南新政府成立后,龙胡两人的矛盾便愈演愈烈,穆仲沂的外派支援也是和胡若愚想要削弱龙云羽翼有关。6月13日深夜、14日凌晨,胡若愚派人突然包围了龙云在昆明翠湖边的私人住宅。龙云仓皇惊醒,可此时组织反抗,已不济事。龙宅250人的卫队被轻易地解除了武装。龙云无法逃走,束手就擒,当了阶下囚,这便是六一四滇变。
虽然消息封锁的牢靠,可还是被龙云的亲信得到了信儿,四处联系分布在各地的龙云不下,呼吁大家立刻回昆明,想办法救龙云出来。
穆仲沂接到便匆匆赶了回来,可是此时离龙云被捕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在龙云被捕的同时,他手下的几个部队和几个亲信全部被围剿了,不过卢汉,高荫槐,朱旭几个主要将领都趁乱逃到了滇西。胡若愚这次计划蓄谋已经,龙云所有能用上的人都被紧密监视着,并试图一网打尽。本来穆仲沂身在南京又没有掌握着兵权,本没有被列在攻击对象之内,可是得信穆仲沂已经从南京赶了回来,胡若愚便紧张了起来,穆仲沂本来就是滇南穆伯沂的亲弟弟,虽然穆伯沂以势落西山,可有了这层关系加上穆仲沂这几年在龙云身边大有作为,即使没有兵权也不得不防,于是立刻命被买通的原唐继尧旧部王洁修严阵以待,穆家在昆明的宅子大门内外全部派兵守着,这还不放心,又通过穆仲沂身边的勤务兵打听到消息,穆仲沂在昆明只和赵小姐和袁家走的近。赵小姐这几日恰好陪着几个官太太去了香港购物,排除在了嫌疑之外;穆仲沂在昆明唯一的落脚之地也只有袁家了。
刚才穆仲沂听到接自己亲信说,袁家刚刚被王洁修的人围住了院子,王洁修亲自进了袁家找人,正预备离开昆明,就碰到了刚出家门不久好不知情的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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