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郁郁葱葱的树冠遮挡了大部分灼热的阳光,仅有少数穿过树叶的层层阻隔,投射到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树影。曲泓行竹出门后没有丝毫地停留,飞也似地穿过茂密的树林,直奔到一处高耸陡峭的山峰底下。
这风谷,简单地来说,就是两道山峰夹着的一条狭长的大峡谷,然而,神奇的是这两道山峰,从远处看时就好像是一座山被劈成了两半,中间硬生生地被加进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般。因此,夹着风谷的这两道山峰,几乎是笔直地挺立在那里,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精于攀爬的行家里手,面对这样的山峰大概也只能望而却步,绕道而行了。
可曲泓行竹却丝毫没有犹疑,一脸轻松地踩着山体上那些微微突出的石头一路向上,并随手将一种长着紫色锯齿状叶子的小草连根拔起,放到背上的竹篓里。她们边爬边聊,不一会儿紫色的小草就占据了竹篓接近三分之一的空间。之后,她们俩便又轻盈地从笔直的峭壁上爬了下来,奔向树林深处。
树林深处,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小草,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它们各自的名字和功用。曲泓行竹在其间来回穿梭着,一直将整个竹篓装满了才停下来,然后结伴急急地向小木屋奔去。
小木屋内,潇铭疏影?无?错? m.quledu. 一直强忍着肉体的疼痛和心脏的不适,端坐在那里运功调息。曲泓行竹推门进来的时候,潇铭正因心脏突发的剧痛而眉头紧蹙,痛苦不堪地用手抓着心脏的位置;而疏影则刚刚熬过了一次强烈的镇痛,近乎无力地斜靠在竹椅上。
见此情形的曲泓几乎是从门口直接飞到了潇铭身边,丝毫没有犹豫地就要掀开潇铭身上破烂不堪的灰布长袍。潇铭因为剧烈的疼痛丝毫没有注意到曲泓的到来,只是感觉有人碰自己本能地一抓,竟无意间握到了一只绵软滑嫩的小手,不由一惊,抬起头来睁眼看时,却发现曲泓羞红的小脸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了,再定定神才惊觉自己握着的竟然是曲泓的右手,不由又是一惊,慌忙松开了抓着曲泓的手,俊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冰……冰……冰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失礼了……”
曲泓本来只是担心潇铭的伤势,却没想到手会被潇铭抓个正着,一瞬间憋红了小脸,脑海里一片空白,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极速加快的心跳声,闻得潇铭结结巴巴的道歉,才反应过来,慌忙抽回自己的小手,也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关系,是我不好……”
紧跟着曲泓进来的行竹先看了一眼倚坐在竹椅上的疏影,见疏影无力地向她笑笑,便点点头正要过去仔细查看疏影的伤势,却在同一瞬间看到了曲泓潇铭这有趣的一幕,嘴角不由地泛起一丝笑意,调皮地看看潇曲二人道:“你俩不会是故意的吧?”
潇曲二人听到行竹这么说,几乎是同时抗议道:“当然不是!”说话间脸憋得更红了,那样子就像是两个熟透了的红苹果,香喷喷地极为诱人。
此时连坐在竹椅上的疏影都不由地露出了笑意,要不是真的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估计早就笑弯了腰了。不过,行竹可是很有力气的,所以现在的她早已弯下了腰开始揉着笑疼了的肚子。
曲泓看行竹笑得那么开心,急得直跺脚,娇嗔道:“竹姐最坏了,人家……人家不要理你了!”
行竹好不容易才停下了笑,勉强正色道:“好啦,好啦,冰儿别生气,我错了,我保证绝不再笑你了!好冰儿,原谅我嘛!”
曲泓看看强忍着笑意的行竹,没好气地道:“竹姐就知道笑话冰儿,还不快去看看疏影大哥的伤!”
“哦,好好,听冰儿的话,我这就去。”行竹嬉笑着说道,身形已然闪到疏影的面前,对疏影道:“脱衣服。”
疏影蓦地听到行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微微一愣神,目光茫然地看看行竹俏丽的脸庞,却发现一双澄澈的眼睛坚定地望向自己。疏影轻轻“哦”了一声,脱下了上半身的衣服。
行竹认真地检视着疏影上半身的每一个伤口,娥眉越蹙越紧。好大一会儿,她才抬头望向曲泓。曲泓和她一样,也正在检查着潇铭的伤口,神色凝重。行竹等了一会儿,看她也要检查完了,才道:“莫名毒现在还在伤口附近,虽然没有银霜露为引,但因为中毒不深只用金菩提应该还是可以的。……”潇铭听行竹提到“银霜露”,不待曲泓说话,便插嘴道:“银霜露我有。”
行竹曲泓不由得同时吃了一惊,道:“银霜露可是独孤门的独门伤药,你怎么会有的?”
潇铭带点哀伤地笑笑道:“一个亲人送的,前次疗伤没用完,刚好这次用得上。”
行竹曲泓彼此看看,虽然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不过还是笑笑道:“哦,那我们去把金菩提捣碎了再来,你们先穿上衣服休息一下。”
只一会儿功夫,曲泓行竹就端着捣好了的糊状的金菩提进来,滴了一滴从潇铭那里得来的银霜露,为他俩身上的霸剑剑伤敷药。药敷在身上,伤口灼热的疼痛登时消减了不少,只是也让潇疏二人又想起了曾经的二虎,现在的独孤墨,心头不由得涌起了一丝伤感。
而此时完全不知情的曲泓行竹已然将全部的药糊都涂抹到了两人身上所有的霸剑剑伤上,然后拿起竹篓里剩余的其他药草,对他们道:“我们现在去给你们熬药水,待会你俩得全身浸浴在药水里,至少三个时辰。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把你们血液里那些亲血类植物的毒液逼出来。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你们就静坐修养好了,小心别碰掉了身上的药糊哦!”
潇铭疏影望着一脸认真的曲泓疏影,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她俩轻盈地飞出了小木屋,才缓缓闭上双眼,默默地调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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