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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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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桃夭扑了过来,江映楼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抬腿踹过去。

    桃夭惨叫一声,就这么被踹倒在地。

    “娘娘,您怎能如此对奴婢……”桃夭哭得悲切,脸上的巴掌印被泪水一冲,看上去格外明显,“奴婢真的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奴婢好疼啊!”

    “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疼。”江映楼呵呵一笑。

    旁边站着的只有掌事嬷嬷与紫鸢两人,一个是她的乳母,一个是她从家中带来的丫鬟,都是自己人,她也用不着掩饰什么。

    至于担心怕别人看出她不是原身,那更是杞人忧天,无稽之谈。这么玄幻的事情,除了刚重生回来的宁妃能想到,别人谁能想得到?

    又不是神仙。

    桃夭被这句关我屁事给震住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连哭都忘了。

    掌事嬷嬷和紫鸢倒是没觉得怎样,毕竟原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以后你别在我身边儿待着了,就算我不计较你看热闹,宁妃那个急性子,要是把你打死,我可拦不住。”江映楼轻描淡写几句,给桃夭打发出坤宁宫,“李嬷嬷,你把她送到掖庭去干活吧,咱们宫中不缺这种奴才。”

    “是,娘娘。”李嬷嬷应道,伸手就去拽桃夭。

    桃夭慌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嬷嬷拉了起来,强行拽着拖了出去。

    桃夭的事情,连个浪花都没能激起来,毕竟江映楼贵为皇后,桃夭在她面前只能算是个耍物,皇后宠她的时候,没有人说什么,她现在爬到了主子头上,竟敢看主子的笑话,皇后没有直接把她杖毙,已经算是念旧情了。

    玉衡因为那方面不太行,后妃不多,才得了一个专情的名声。

    除了皇后与宁妃之外,就剩下钟粹宫的容妃、未央宫的丽嫔、翠竹轩的赵贵人、延禧宫的颜美人和苏御女这五位。

    她们之中,容妃是太后的侄女,承宠颇多,甚至还怀过孕,可惜因为身体不好小产了,所以就算别的后妃没有得到过雨露恩泽,也没有一个人怀疑过皇上不行。

    苏御女与颜美人同住延禧宫,来往密切,情同姐妹,两人喝茶的时候说起此事。

    “颜姐姐,听说皇后娘娘把坤宁宫的桃夭给发配到掖庭去了,听说桃夭与皇后娘娘还是表姐妹呢。”苏御女笑道,仿佛不经意间提起。

    颜美人抿了口茶,面上的微笑耐人寻味:“皇后娘娘做事自有她的道理,还轮不到我们来议论,你我情同姐妹,你在我这里口无遮拦也就罢了,在外面千万不要乱嚼舌根。”

    “是妹妹失言了,姐姐教诲,妹妹谨记在心。”苏御女连忙说道。

    晚上,长秋宫。

    楚湘难刚睡醒,自从一夜没睡,白天又睡了一天后,她的生物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娘娘,奴婢听延禧宫的烟柳说,皇后娘娘把贴身宫女给打发到掖庭去了。”用晚膳的时候,红韶闲不住,与楚湘难八卦道。

    “贴身宫女?那个叫桃夭的?”楚湘难啃猪蹄的动作顿了一下。

    “娘娘英明,就是这个名字!”

    得知江映楼解决了一个隐患,楚湘难也不知道为什么,替她高兴起来。

    想起她白天时候在自己面前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那是上辈子从未看到过的,楚湘难的嘴角无意识向上扬起,笑容让她绝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明艳。

    “今儿我心情好,给你个鸡腿吃。”楚湘难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烧鸡,“自己拿吧。”

    “多谢娘娘!”红韶咽了咽口水,喜不自胜,决定以后多留心皇后娘娘那边儿的消息,汇报给主子听。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一周一次晨昏定省的日子。

    后宫人数稀少,原身又从小受尽宠爱,根本不愿意早起,当上皇后就与玉衡商量,把每日的晨昏定省改成了每个礼拜一次。

    早上,江映楼还在睡梦之中,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道:“娘娘,该起床了。”

    说没有起床气那是假的,江映楼睁开眼睛,便看到紫鸢端着水盆和毛巾站在一旁。

    “各宫娘娘都在外面候着呢,奴婢服侍您洗漱穿衣。”

    说完,紫鸢用温热的湿毛巾在江映楼脸上轻轻擦拭,洗完脸又拿来茶杯,里面是用来漱口的盐水。

    江映楼的起床气被紫鸢给伺候没了,说到底她还是个现代人,虽说紫鸢身为奴婢,伺候她是应该的,可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江映楼坐在床上,任由紫鸢给自己戴上朝珠,突然问道。

    “各宫娘娘都在外面候着呢。”紫鸢只当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见她脸色茫然,笑道,“娘娘莫不是还困着?今日便是晨昏定省的日子。”

    听了紫鸢的解释,江映楼这才想起来,书中确实写到过,而且在这请安当中,什么撕逼啊,明嘲暗讽拉帮结派啊,应有尽有,让作者水了好多字数,当真应了那句老话——女人多的地方就有战争。

    “走走走,别让妹妹们等急了。”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跟何况是看一群美女撕逼,江映楼有些兴奋,不等紫鸢搀扶,便往正殿走去。

    那五位妃嫔早就来了,已经等了好些时候,皇后没有过来。

    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位份最高、资历最老的便是容妃了。她是玉衡的表妹,生得一副好相貌,只是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常年都是病态的苍白。

    别看她年纪不大,才十七岁,却已经入宫三年有余,比皇后入宫的时间还要早。

    “皇后今日是怎么了,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容妃姐姐大病初愈,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得住。”

    说话的是丽嫔,通州名妓,艳名满天下,玉衡去通州巡游的时候沉迷于她的美色,带回皇宫封了贵人,宠幸了几个月晋为嫔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丽嫔要顺风顺水一路高升的时候,她却像是突然被遗忘了一样,再也没有受到过宠幸,只能独守空房。

    “本宫不要紧,反正都是坐着,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容妃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容,温声说道,对丽嫔拿她说事儿的行为丝毫不放在心上。

    丽嫔也笑,她生得不比容妃难看,气质上却差了一截:“昨儿姐姐服侍皇上,理应躺在宫里歇着才是。”

    赵贵人、颜美人和苏御女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根本不敢说话,虽然容妃比丽嫔高了两个品阶,可她一直以来与世无争,对于丽嫔的百般挑衅从来都不放在心上,更加助长了丽嫔的嚣张气焰。

    江映楼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丽嫔在阴阳怪气找容妃麻烦,忍不住乐了。

    当时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容妃这么一个角色,江映楼就觉得有种浓浓的违和感。

    这个容妃,他是个男的啊!

    丽嫔有孕,被揭发怀的不是玉衡的种,查到奸夫是容妃的这段剧情,简直是神来之笔。

    坐在主位,看着下面行礼的五人,江映楼颇感无趣。

    原来这时候皇上还没选秀啊,这届宫斗大手子还没入宫呢,五个人里就丽嫔攻击力比较强,可她攻击的容妃鸟都不鸟她,她自己一个人也斗不起来。

    没得意思。

    江映楼象征性地问了几句昨晚睡得好不好,过得高不高兴,正要让她们散了,自己回去补觉,楚湘难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昨晚没睡好,起得晚了,还望皇后娘娘莫要介怀。”她走到江映楼面前,抱拳说了两句,便找了个空位径自坐下。

    “我们都是等着皇后娘娘,宁妃娘娘却是让皇后娘娘等着,真是好大的派头,不愧是将门虎女。”丽嫔掩面而笑,又开始拉仇恨。

    楚湘难向来受不了这种阴阳怪气,她对丽嫔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好像因为私通被赐了白绫。

    管她是谁,对付这种人,楚湘难都是直接怼回去。

    “我看你说话拐弯抹角,前言不搭后语,恐怕得了脑残之症。以你的位份怕是请不来太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帮你请,不用谢我。”

    听到那句脑残之症,江映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于这条重生回来的大粗腿,此时不舔更待何时?

    于是江映楼附和道:“宁妃言之有理。”

    丽嫔:……

    众人散去,楚湘难却没跟着她们一起离开,坐在凳子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

    江映楼看在眼里,暗暗吐槽,这哪是将门之女,分明是个小痞子。

    可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说别的,单说楚湘难这开了挂的武力值,就足以成为她怂的理由。

    不光怂,还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成为舔狗。

    楚湘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她其实也不是想做什么,只是觉得皇后变得比以前好玩多了,所以忍不住想深入探究一下。

    后宫的日子太无聊了,不能骑马射箭,也不能找高手切磋,溜出宫门去外面玩,回来晚了红韶都会哭得好像死了亲爹一样,让她心生愧疚,减少出去浪的次数。

    高高的宫墙围绕着,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死气沉沉,把她的一生葬送在这里。

    “宁妃,宁妃?”江映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难不成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发呆?

    江映楼对楚湘难的心情很是复杂,又想抱大腿,又怕她找自己报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剑取了自己的狗命,简单来说就是又想舔又害怕。

    “嗯?”楚湘难回过神来,觉得那只小嫩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很是烦人,便伸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