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华心和秦六回来的时候, 我连正眼都没留给她,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笔记。
让她自己跟秦六浪去吧。
直到回了琼华殿, 我都不想搭理她, 气鼓鼓的一个人往正殿走
宁华心竟也不要脸的跟了上来:“殿下。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扭过头去,不太想同她搭话,也让她尝一尝被人扔在一旁的滋味儿。
“殿下, 你若再不理我,我可就亲你了。”
“!!”
宁华心还能更不要脸一点么?
我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干巴巴的说道:“干嘛。”
她忽然掩唇笑了起来, 拉着我就直接进了正殿。带上殿门之后,她猛地将我推在门板上:“殿下是吃醋了。”
鬼, 鬼才吃醋了!
我偏过头去懒得看她, 脸上隐隐发烫。
“才没有……”我小声的咕哝。
她俯下头来, 不断地啄吻着我的嘴唇, 每一下都如同蜻蜓点水般, 我刚想回应她,她的唇便已离开。
直把我吊的抓心挠肝的。
“宁华心!”我气急了, 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挣开了宁华心的双臂,猛地扑了过去, 狠狠的咬在了她的下巴上。
谁让她比我高,下巴是我最容易够到的位置了。
宁华心轻轻的痛呼出声:“殿下, 气出了?”
见我不说话, 她才拉着我坐在了桌案前面, 一面揉着下巴, 一面同我解释道:“我和秦六什么都没说,真的。我哪儿会算什么命啊。就是在逗着他玩儿。他那么蠢,我随意哄骗几句便信服的不得了了。”
她说着,还伸手为我剥了几粒葡萄。
我听她说完气顺了些,正想直接吞了宁华心手中的葡萄,谁料她竟然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我正要生气,却见宁华心突然伸手揽住了我的后脑,两片红唇带着微凉的甜蜜便贴了过来。
宁华心含在口中的葡萄被她缓缓的渡了过来。
口腔里全是葡萄清甜的味道,可我却觉得,宁华心比葡萄还要甜。
不知不觉间,我竟被宁华心一路抱上了床榻。
宁华心松开我的时候,我已被她吻到七荤八素,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衣襟已经散乱开来,露出了鹅黄的抹腹。
她一只手将圆月把玩在手中,另一只手在我的鬓边支额,语带笑意:“殿下,今日我们来玩些不一样的吧。”
“玩什么?”我很是好奇。
宁华心挑唇坏坏的笑了一下,手指微动挑开了抹腹的系带,直接将它扯了下去。
两点风姿直露在空气里,我忍不得抖了抖,忙抱住胸前。
“宁华心,你做什么?”
她安抚的吻了吻我的鼻尖,声音十分的暗哑低沉,听得我也心痒痒的。“阿沚乖。我们先来吃葡萄吧。”
接着她轻轻的分开我的双臂,俯身而下,朱口翕动,将一点葡萄含入口中。
……娘……娘的……我只觉双腿被宁华心搅的直打颤,那或轻或重的微微刺痛一阵一阵的涌向心间,顿湿重绡。
我声音轻的像是猫叫,还带着颤音:“宁……宁华心……”
她抬头望向我,眼里闪动着灼人的炙热:“菽发初匀,玉脂暗香,窦小含泉最是断肠。我们接着,来吃红豆好不好?”
不待我答应,她已俯身而下。
我被宁华心搅弄的不知所措,只得一遍一遍的轻轻哭喊着:“宁华心……不要了,我不要了……”
一夜荒唐。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我衣衫凌乱的披在身上,正被宁华心紧紧的拢在怀里。我试着爬将起来,却只觉浑身酸痛难忍。
宁华心被我吵醒,微眯着眼睛笑的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阿沚,你什么时候,也让我也舒服舒服?”
我他娘的险些摔下床去。
人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吧宁华心!
我狠狠的瞪了她,这才起身准备更衣。
不过,我瞧着镜中自己半身奇怪的痕迹,我恨不得掐死某只狐狸精,一把将手边的饼盒朝着她掷了过去。
“宁华心!你自己瞧瞧,我如今怎么叫素昔帮我更衣。”
她下了床从我身后揽住我:\"我帮你更衣不就结了。你看,我留下的痕迹都是可以被衣服遮住的。比如这里……还有这里。\"
说着,她还不要脸的在我身上点了点。
我只觉得面上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我总觉得,自从猎场之后的宁华心,就好似身上解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封印,比起原来,更像个妖精,也更像个混蛋。
娘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吃亏了,不过我左思右想,也没能想明白,我到底吃亏在了哪里。
算了,头疼。
我只想着赶紧去到围子监,这样好歹有些人可以收敛收敛。
我扶着酸疼的腰腹,深觉今晚,万万不能在和宁华心歇在一起了。
后几日,每当宁华心要往我殿里挤的时候,我都冷着一张脸,将她给推了出去,哪怕她对我用了美人计也没用。
有一次,她半夜时分穿着一身时分清凉的异域服装敲开了我的殿门,那带着面纱的勾人样子直把我瞧的内心翻腾,可我还是忍住了冲动,将她给推了回去。
哼,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淮阴侯头七的那天,我同青竹姑姑讨了出宫的牌子,准备代表我母后出宫去祭拜一番。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舅舅。
只是宁华心离不得宫,我只得一个人去了。
不过临下学的时候我约了秦六,我们相约在淮阴侯家前街拐角碰头,秦六虽说蠢了一些,但总归身手还是不错的,遇上个突发情况肯定比我带来的这些个弱质纤纤的宫中侍女好用的多。
我的车驾出了宫门,还不等行到地方,就看到秦六正不耐烦的靠在墙角。
我探出车窗喊了他一句,示意他跟着上车。
秦六一跳上来就同我抱怨道:“殿下,您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我很是惊奇:“你等了多久啊?”
“从围子监下学就一直等到现在啊,不是殿下您跟我说,下学后去淮阴侯府么?”
“我……”
我真的服气的,简直要被秦六给蠢笑了。
我紧咬着牙关,笑的一脸僵硬:“你难道不知道,我出趟宫很难么?”
秦六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这才跟着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我把这个给忘了。哎我说别看你们天天好吃好喝的,过的也挺不容易啊,连出个门都要东管西管的。”
可不是?我对秦六的这个话深表赞同。
还不等行到淮阴侯府,驾车的侍卫忽然开口道:“殿下,前面堵住了。”
堵住了?
我一愣,我舅舅家门前可是扩了相当大的石板路,为此还拆了前街许多邻居的后院围墙,搞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这地方也能堵车?
我忙叫素昔打了帘子,探出头去一瞧,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
没得办法,只好原地停了车驾,让驾车的侍卫自己去寻个地方栓车,我们一行人则向淮阴侯府挤了过去。
这时候就看出秦六的好处来了。
我越发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英明神武,料事如神。
此时秦六脸上带伤,耍起横来格外的又威慑力,他竖着眉毛将我们几个女流护在身后,瓮声瓮气的吆喝道:“让一让,都让一让。”
总算是给我们挤出了一条出路。
不过在马上就要到淮阴侯府门口的时候,秦六忽然挠着头小声的问我:“殿下,你的公主仪仗呢,有了那玩意平民那是都要让路的啊。”
“……”
我实是很想撬开秦六的脑袋看一看,他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脑子还是屎。
我只是得了母后的一道令牌,能带出一辆马车已经够可以的了,他居然还想让我带着全幅仪仗出来。
我恨不得翻上一个朝天的白眼。
不过此时我还需仰着着他那身略显彪悍的腱子肉来撑个场面,就先饶了他这一次吧。
终于挤进了人群的最中间,我终于见到了被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究竟是个什么场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那表姐安阳县主和她娘亲,此时正摔在淮阴侯府的门外,她们身前站着一名……嗯……怎么说呢。
一名长相颇为英武俊朗,却穿着女装,还梳着着低髻带着个艳俗花饰的……
等等,这他娘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唔,先姑且认为是女人吧。
那女子将她们二人牢牢地护在身后,面前是淮阴侯府的众多家丁。
我很是惊诧,这是个什么剧情展开啊?
淮阴侯府下人造反了?
还不等我出声,就听到家丁里有人开了口:“李狗蛋,我们看在跟你共事一场,一直给你个面子。你可别不知好歹!赶紧给我们让开,我们拿回了侯府的财物,自然也不会为难两个女的!”
我伸手拦住了想要冲出去的秦六,先把事情弄清楚在出去也不迟。
“大小姐,哦不对,你看我这嘴。您现在啊就是个野种,早就不是这白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识相点,把偷盗的财物交出来,省的我们兄弟同两个女人撕破了脸皮,怪不好看的。”
我瞧着我那表姐,只会趴在地上不住的流泪。
舅妈也一样。
反倒是他们身前的那个人,剑眉一横,满脸的怒意:“不准侮辱大小姐。”
众家丁奇道:“哎呦,傻子也有脾气哈?我们就侮辱了,怎么样?不过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
李狗蛋眸光一闪,速度极快的一巴掌呼到了说话家丁了脸颊上。
我和秦六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信息。
这,绝对是个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