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程爱珐被抬进急诊室是上午九点。
“经理,你不能有事啊,咱们一部本月kpi还差大半截!”小张那张仿佛要给程爱珐奔丧的脸让主治医师很不喜欢,随便应付了几句,主治医师就进了诊室。
没有到进重症监护室的程度,一切表象稳定,但人就是迟迟不醒。
事情发生在早上八点,程爱珐有早到的习惯。业务摩擦很正常,却没料到,会到了动手的地步,程爱珐首当其冲,两拨血气方刚社会新鲜人,没轻没重,造成了这场惨剧。
程爱珐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那只染了血的白色蝙蝠包,露出离婚协议的一角,自己三年的婚姻走到尽头。
行吧。
都随便吧。
欧觅从欧洲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隔着程爱珐出事二十个小时,他没有选择直飞,直飞航班要等更久,这已经是地球人类能做到最快的速度,他必须马上见到受伤的程爱珐。
因为离婚的事情,欧觅刻意跟程爱珐保持一定距离,上一次见到程爱珐是一个月前,却没想到,这一次见面居然是这种情景。
小护士看着这位高大英俊的男子为了夫人眼眶泛红,不由得产生一股上前安慰的母性冲动。
“欧先生,你们夫妻一定很恩爱。”小护士说。
欧觅实在是太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象征性地回复了一个微笑。而在小护士而言,那已经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笑容,连忙收拾了那份不该有的悸动,为欧觅推开了门。
程爱珐的父母都在国外,此刻也在赶回来的途中,身边都是同事,小张起身,给欧觅让座。
欧觅不坐,脸上带着焦急,走到程爱珐的身边。叫大家没想到的是,欧觅只是在程爱珐耳边叫了一声,程爱珐居然跟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就这么醒了。
程爱珐以一种他们夫妻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热情紧紧缠住了欧觅健硕的身体。
本该安静的病房一下子炸开了锅。
“程经理跟总监不是正在闹离婚吗?这怎么回事?”
“我听说总监跟他小姨子正打得火热。”
“我听说总监离婚是为了出柜。”
“……”
不过二十平米的小空间内,谣言已有了三十几个版本。棠飞集团的各位同事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众人用眼神互相疯狂试探的时候,病床上的两位主角又展开了叫人咋舌的举动。
程爱珐搂起欧觅,给了他一个法式深吻。
“程爱珐……!!”欧觅显然对此感到十分意外,因为他们结婚三年,相识十三年,这种激烈程度的亲吻……一!次!都!没!有!
头一回就在医院,还在几十双眼睛的凝视之下进行。任欧觅再怎么沉着冷静,也不由得面红耳赤。
一分钟过去,程爱珐还在亲着她的丈夫,且死死绞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小张的脸上呈现出爱德华蒙克《呐喊》的精髓,众人亦如是。小小病房里唯一还算冷静的就只剩下小护士一人。
“欧太太,你头部受伤刚醒来,不能太激动。”小护士本着专业精神勇敢地走向病床上的夫妇。而小护士的手还没有搭上程爱珐的肩,程爱珐已经松开了对丈夫的钳制,转而以一个极度不屑的眼神扫视众人。
“不要叫我欧太太。”程爱珐说。
欧觅心下五味陈杂,明明刚刚还这样紧紧相拥,下一刻就翻脸了。想来她已经决定签了那张离婚协议。她的心已经死了,但这个吻又是什么意思?
“是,是,叫程经理。”一旁的小张似乎也明白过来程爱珐的意思,催促小护士改口。
“好的,程……”
小护士正要改口,程爱珐那儿又说话了。
“不要叫我程经理,叫我阿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