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面面相觑,各怀想法。
小伊不好意思的想要从攸宁身上下来,攸宁却一把将小伊紧扣在了怀里。
“枝香,过来帮爷把酒倒上。你身后那两人都留下。”
枝香笑盈盈的上前倒酒,“好嘞,清莲、淡荷还不赶紧过来见过两位公子。”
清莲和淡荷是一对双生女,一个穿粉衣,一个着绿衫,模样稚~嫩,楚楚可怜。两人上前福了福身子,粉衣的开始吹~箫,绿衫的开始吟唱。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箫声婉转而悠扬,歌声娇柔而清甜,两个小姑娘人清爽悦目,曲也清耳悦心。
“不错,还算勉强入耳。”攸宁小酌了几杯,青梅酒的味道十分酸甜可口。
小伊坐在攸宁怀里听着曲,感觉如痴如醉,口中喃喃道:“美妙,美妙……”
曲美妙,攸宁的怀抱更美妙!组合起来真是美妙至极!
看着小伊一脸听得入迷的呆傻样,攸宁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酒杯,往小伊嘴里灌。
小伊猝不及防,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攸宁,你干什么呀?”
“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就算是和尚,也是会喝素酒的。来,哥哥给你尝尝鲜。”攸宁又满了一杯喂了过去。
小伊就着攸宁的手,小口品着。口感酸甜清醇,喝下去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
还没喝完这一小杯,小伊就意识昏迷地倒在了攸宁怀里。
“不是吧,竟然一杯就倒,还真是个小娃娃。”攸宁摆手,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
攸宁抱着小伊,往内室走,放在了铺好的床榻上。
小伊的脸蛋又圆又红,看起来像个熟透了的西红柿。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不安分地在榻上蹭来蹭去,给他刚盖上被子,立马就被踢开。
攸宁摇了摇了头,决定放他自生自灭。
出房门,喊了个小厮,在隔壁开了间名叫鸳鸯居的房,然后要了热水洗澡。
攸宁坐在木桶里,温热的洗澡水中放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草药,泡得全身通透舒畅,睡意朦胧。
正在攸宁昏昏欲睡的当儿,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了!惊得攸宁立马精神了起来。
推门者看起来像个西红柿成精了一样,可不正是那喝醉了的小伊!
见是小伊,攸宁放松了起来,埋怨道:“不好好睡觉,来我这作怪,看来你真是醉得不轻。”
小伊关上门,迷迷糊糊的凑近攸宁,直勾勾地盯着木桶里的光景瞧。
攸宁戳了下小伊的额头,“盯着别人洗澡是很失礼的。乖乖的,快去回房睡觉吧。”
小伊懵懵懂懂的点头,却摇摇晃晃的往攸宁房里的床榻走去。
攸宁无奈,心里想着算了,大不了一会儿穿上衣裳,到小伊房里睡。
小伊乖乖地躺在榻上,看见枕边有个小箱子,便好奇地打开了。箱子里装着两本册子,几个瓷瓶和几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小伊翻开册子,原来是两本图册。每一篇都是两个人,像是在打架又好像不是,看起来好奇怪呀,有的图上还出现了那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呢?看起来好怪呀,感觉屋里好像变热了。
“小伊,我去你那屋睡了。好好睡觉,别再来闹腾我了。咦,你在看什么?”攸宁穿上寝衣,走了过来。
小伊正看得身子燥热,这一抬头,看得呆住了。
眼前的人,面容颜色更盛平常,体~香愈加好闻诱人。一身洁白的寝衣因沾水变得有些透明,勾勒出来的形状线条极为美好。
“啧啧,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看辟火画看得起劲。明天等你酒醒,一定要好好羞臊一下你。”
攸宁得意地笑了,小伊痴痴地看着攸宁的笑靥,猛地下床扑了上去。
虽然说攸宁也不是第一次被小伊扑了,但是,这回小伊是将他拦腰抱起,扔在了榻上。
“你要做什么?”攸宁有些纳闷,挣脱了一下,却发觉小伊竟然力大如牛,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小伊也不说话,只是不住的傻笑。他看了看一旁翻开的图册,再看了看攸宁,附耳吹了口气。
攸宁立马全身僵硬,花容失色,“你这个小家伙,别是也想当一回嫖~客了吧。咱俩可是刚认识不久,而且我可是个男子。”
小伊嘿嘿笑着,嘴里嘟囔着:“好哥哥,我要玩亲~亲,玩亲~亲……”
攸宁怎么也挣脱不开,因手腕被禁锢着,连法术都施展不了。想着酒鬼是讲不通的,便顺着哄骗几句。
“哥哥可以陪你玩亲~亲,只是你先把哥哥的手唔……”攸宁还未说完,小伊就等不及地亲了上去。
小伊舔~了舔攸宁的嘴唇,柔软带着一点酒香。意犹未尽的分开唇~瓣,吸吮着里面甜丝丝的津~液。
攸宁被亲得喘不过气,他狠狠瞪了小伊一眼,说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小伊摇了摇头,“好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我要亲~亲,要亲~亲……”
攸宁忍无可忍,大怒道:“有完没完了!你个小娃娃,来一次青楼,就学得这般缠人的流氓行径。”
小伊也怒了,“哼,都说了我不是小娃娃。我不是小娃娃,我是大男人,大男人可以玩亲~亲!”
说完,小伊不顾攸宁的奋力挣扎,重重亲了上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鸳鸯居的油灯燃尽熄灭了,里面也慢慢消停安静了下来。
天蒙蒙亮了,小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
隐约记得昨晚听曲喝酒,之后好像特别开心、特别舒服,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了?算了算了,我直接去问攸宁吧。
小伊穿好衣裳,洗漱收拾了一番,便去旁边的撷芳居找攸宁。
“攸宁,你怎么还在睡呀?”
攸宁慵懒地躺在榻上,面色不愉地看着他,“你酒醒了。”
小伊点了点头,“嗯。昨晚我好像喝醉了,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身上这么清爽,是你帮我擦身子了吗?”
攸宁神色复杂,语气有些不善,“后面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伊见此,有些不安地说:“我该不是撒酒疯,惹了大祸吧。”
攸宁定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语气一转,平和地说:“你昨晚撒酒疯,坐在地上滚了一身土,害我又是帮你擦洗,又是帮你换衣服的。下次你可不许再喝酒了,不然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好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小伊语气有些失落。虽然不记得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后来那种很舒服很快活的感觉,却刻在了骨子里。
攸宁叹了口气,分外沧桑地说:“你这一醉,我以后倒还真不能再取笑你是小娃娃了。你先出去,在大堂等我,我收拾一下就下来。”
“好,那我先出去了。”小伊颔首,听话地带上门出去了。
小伊心里道:攸宁今天好奇怪,我昨天一定是做了很过火的事。想来绝对没有在地上滚这么简单。可是,到底是做了怎样严重的事,才会让攸宁连提都不愿意提呢?
撷芳居里,攸宁褪~下寝衣,看着一身的红红紫紫,自嘲地笑了。
“真是常年打鹰,今让鹰啄了眼。唯独这一回,才算是真没辜负这青楼。”
攸宁施法将自己身上容易外露的痕迹除去了,换上了一件款式繁复的红衣。仔细照了照,再三确认看不出端倪,这才面色如常的下楼了。
小伊在大堂百无聊赖地喝着白米粥,周遭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和姑娘,青楼的早晨原来是这般冷清。
小伊正想着攸宁,攸宁便下来了。一身红衣极为富丽,衬得容色愈发惹眼。
昨夜来时,大堂里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忙着自顾自地喝酒享乐,乱糟糟闹哄哄的。而小伊和攸宁又是低头疾步上楼,所以没得什么人注意。
而现在,攸宁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大堂里所有的客人姑娘全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伊总有种错觉,仿佛攸宁一夜之间被什么改变了,像是朵半开的芍药一下子完全怒放了,美丽得动人心魄。
“攸宁,你今天特别好看。穿红衣的样子比新娘子还好看。”小伊赔笑着递了个包子。
攸宁没有接过包子,而是借着小伊的手,吃了起来。
小伊笑得越发灿烂,好脾气地一直喂攸宁吃包子喝米粥就腌菜。
攸宁吃饱了之后,才开口道:“你哪里见到过新娘子?”
“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也是知道新娘子是要穿红衣盖红喜帕,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论红衣风姿,在我心里是没有人能及得上你的。”小伊讨好的拍着马屁。
攸宁瞥了他一眼,戏谑道:“那是不是说,如果你将来能找一个像我这般的新娘子,你心里会很高兴。”
“那是自然,不敢求一模一样,但凡能和你有几分相像,我就已经会偷着乐了。”小伊笑嘻嘻的顺着讲,马屁拍得越来越溜。
“是真的高兴吗?”攸宁抬眼看他,问得有些认真。
“是真的高兴。哪怕有人只有一丝半毫的像你,我也会对她产生好感。”小伊也摆出一脸认真的模样。
攸宁戏谑地笑了笑,随口附和道:“好好好,有你这份真心在,哪怕以后有炎山弱水,我也会陪你闯。”
小伊敏感得察觉到,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更确切的讲,也许从昨晚就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