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和攸宁神色各异地盯着黄之湄看。
黄之湄也不怯生,就捧着脸蛋,双腿交叠地坐在椅子上,任他们瞅着。
肉乎乎的小手捧着白糯糯的嫩脸蛋,交叠着莲藕般的小腿,还故作一脸大人端庄冷然的神态。
漂亮得一塌糊涂,也可爱的不得了。
小伊欲言又止,本来心里是有很多话想说,可被黄之湄黑漆漆的眸子一瞧,就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了。
说什么好呢?要问他是不是白晞?
就算人家真的是,也不见得还记得自己写过什么字?
就算记得,也八成不知道我的存在。
即使这些都说清了,那也肯定会疑惑我找他做什么?
攸宁蹙着眉瞥了瞥小伊,说道:“听说黄半仙的卦无不灵验,但是每天只给算一卦。你要是今天还没算,能否给我算上一卦?”
黄半仙收起揶揄的目光,捻了捻山羊须道:“可以,算桃花还是天命?”
攸宁向前一步站在了小伊的前面,然后扭过脸,以俊秀的侧颜迎着黄之湄潋滟的桃花眸。
对着黄半仙傲气地说:“自然是算桃花。”
小伊被攸宁挡得严严实实,瞧不见了那个脂粉调得似的孩子。没了那对眼神似醉的桃花目瞧着他,他刚才怦怦直跳的心立马平缓了下来。
他瞧着攸宁极为漂亮的侧颜和微微扬起的下巴,也听出了攸宁语气中的不悦……
攸宁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黄半仙的三角眼闪着精光,他继续捻着山羊须说:“可以,只是我算桃花一向是要摸骨的。先说好,别人摸骨只是摸头骨、手骨,而我是必须要摸遍全身的。这样摸得细致些,才能比别人算得准。”
小伊皱着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想要摸遍攸宁的全身?要是算桃花都要这样摸骨,那还不如不算了。再说,攸宁根本不需要算桃花……
小伊惦记着攸宁似乎不乐意,有些不敢出声,想着反正攸宁平时连静姐姐都不给摸的,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良久,攸宁眉头蹙得更紧,他语气平淡地说:“好,可是……我衣裳穿的得有好几层,你能摸得准吗?”
小伊目瞪口呆,攸宁也不看他一眼,他忍不住拽了拽攸宁的衣袖……
你这只不守夫道的公狐狸,你都成亲了,干嘛还算什么桃花?而且还是要给这个色眯眯的小老头摸全身……
黄半仙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将攸宁从头顶扫到脚底,像是已经用眼神透过衣服摸遍了攸宁的身子。
他眯着三角眼,笑得让人心里发毛、起火地说:“自然是需要公子先跟我去里屋,除掉衣裳才能摸得准。”
攸宁往回抻了抻衣袖,不看小伊一眼地说:“好,咱们这就进去吧。”
见攸宁迈开步真要进里屋,小伊忍无可忍地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只听嘶拉一声,小伊的手上紧紧攥了一片红袖。
攸宁终于肯回头看着小伊,只是面无表情,也不言语。
见攸宁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眉头紧锁,小伊心里七分的紧张变成了五分。
他一半紧张一半心急地说:“算什么桃花,你有了我,桃花早就已经全绝了。”
没等攸宁说,黄半仙便插话道:“非也非也,世人普遍皆是命不绝,桃花不断。这位公子若是也想算桃花,可等明日赶早。”
小伊对黄半仙很是不满,不顾风度地瞪了他一眼。呸,我才不找你算呢。什么又脱衣裳又乱摸的,我可是只给攸宁摸的。
攸宁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往旁边挪了挪,不再将小伊挡得严严实实,“你怎么不想算一下桃花?”
小伊感觉到除了黄半仙和攸宁,那双黑漆漆的桃花眸也在瞧着他,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我已经拥有了一朵最美艳的芍药了。还算什么桃花?”
明明平时能说得很顺的话,怎么让黄之湄一瞧,心里就紧张呢?他的样子只是个小孩……
攸宁微微扯了扯嘴角,不仔细瞧都看不出来。他顿了顿说:“那要是你一直梦寐以求,跋山涉水也要找到的桃花,正开在眼前呢?”
正开在眼前……小伊怔愣地微张着嘴,他终于明白攸宁为什么突然情绪变了。
不光是我,攸宁也怀疑黄之湄就是白晞。可是他之前一直用心帮我寻找白晞下落,怎么还会误会、吃味呢?
小伊似懂非懂,他本想表忠心地说些只取一瓢饮之类的话。可用余光瞧了瞧那边也在瞅着他的黄之湄,突然有些说不出来了。
很奇怪,瞧着他还是被他瞧着,都感觉心跳加快,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连从西偏房怎么走出来的,小伊都大脑一片空白,记不清了。
攸宁一手提着灯,一手拉着小伊的衣袖,一言不发地快步走着。
小伊心虚地知道,方才犹犹豫豫没回上来攸宁想听的话,肯定惹他不开心了。
两人刚开始出来拜访时,攸宁一手提着灯,一手环着小伊,亲近、贴心得很。
现在两人拜访完了,回房的路上倒生分起来了。
要不是这广裕城实在邪门,白昼也如黑夜般,黑洞洞得透着邪气。攸宁就该甩下小伊,自顾自地走了。
小伊不喜欢攸宁只抓他的衣袖,主动揽上了他的腰肢,软糯着说:“别不高兴了,我方才是有些紧张。这只是冷不丁觉得黄之湄长得太像白晞,才突然紧张了一下。”
攸宁顿了一下,他挣了挣小伊的环抱,嗤笑了一声道:“你看着黄之湄的时候,心跳快得要冲出来。我若是不挡着你,你一眼都不会瞅我。你应该也是觉得黄之湄就是白晞吧。梦寐以求要找的人自然不同,他只是看着你,你就红着脸魔障了。”
小伊收紧环在攸宁窄腰上的手臂,焦急又坦诚地说:“我是觉得黄之湄就是白晞,见到他也确实紧张,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我能分清这和我对你的感觉是不同的。简单来说,我再怎么瞧他,都不会想亲他。”
不管我对他的感觉是多么难以描述,但不想亲,一定是没有私情的。情爱无非就是无论什么时辰、什么地方,都会很想要亲他抱他要他……
回到西厢房中,攸宁便让陆拳拳出去溜溜。说什么她一个鬼,来到鬼城就应该好好逛逛,结识些鬼友什么的……
陆拳拳无法,哼了一声,换了身男装,打着折扇就出去撩女鬼去了。
小伊撑在攸宁的身上,挑眉俯视着他说:“谁说我不爱看你,我明明爱得跟什么似的。摸骨不用找黄半仙摸,我来给你摸不是更好吗?保证绝对细致,一丝不落地全部摸上一遍。”
情爱不能总靠嘴巴说,做出来才是最好的证明。
攸宁象征性地推了推小伊,别过眼冷淡地说:“你来摸也只是你高兴了,对我也没半点好处。”
口是心非的狐狸精,你不想的话,干嘛支开陆拳拳?
小伊拉起攸宁的手,用嘴唇摩挲着攸宁指上殷红的芍药,温情地说:“我当初给你刺上这朵赤芍时就告诉过你,它平常不显现出来,除非你饮酒、出汗或者情绪兴奋、激动。”
攸宁顶着个红脸,强硬地说:“我……我自然是被你气得有些激动。”
小伊也不戳穿,含着那殷红的芍药,吮得津津有味……
攸宁的脸皮越发的红,他欲虎口夺食,抽回手指头。
小伊怕一用力会不小心咬着他,就舔了舔便松嘴了,上面还拉着银丝。
攸宁重重哼了一声,嫌弃地看着手上一片濡湿的水痕,却也不找东西擦擦。
小伊厚着脸皮继续去拉攸宁的手,往自己怀里塞,“不给我吃凤爪,那我得吃些更好的才是。”
攸宁感受着掌心下滑嫩的肌肤,这层薄皮肉下的心脏跳得是这样快而有力。他不由得兴起,顺手捏了捏那里的红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