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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泉道:“如今贼寇尽除,他们还有甚么可担忧的?”
李奇笑道:“有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东南军如此无能,那些贼寇难免会死灰复燃,想当初方腊起义,刚开始并不强大,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正是因为当地军队的无能,屡战屡败,这祸乱才越酿越大,弄到最后,还得是广阳郡王出马,才能平乱。为何江南贼寇会恁地猖獗,还不就是当地官府、军队无能,你瞧西北的贼寇敢冒头么?要是你,你会对这种军队报以信心吗?”
宋徽宗立刻点头道:“爱卿所言极为有理啊!”
群臣皆是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直到如今,人们就把方腊起义归罪在宋徽宗头上,就是你的花岗石弄得,而如今李奇这一番话,把罪名全都推倒了江南驻军的头上,宋徽宗肯定要趁机为自己平反呀。
吴敏站出来道:“话虽如此,那也绝不能派西军前去,皇上,这决计使不得啊!”
宋徽宗又点头道:“不错,派西军前去是万万不行的,李奇,你得另想他法。”
秦桧听得好笑,李奇只言片语,群臣就全部落入了他的圈套里面。
李奇故作沉吟了一番,道:“皇上,这可就难办了,江南可是我大宋的经济命脉,可不能再出现一个方腊了,必须得给予足够的安全保证,这样才能利于经济的发展。”
蔡京突然站出来道:“皇上,老臣以为,只需一人,可保江南无忧矣。”
宋徽宗道:“爱卿快快说来。”
蔡京道:“就是此次前往江南的韩世忠,韩将军。据秦副经济使所言,韩世忠此去荡平无数贼寇,威震江南,若由他坐镇江南,那些贼寇必定闻风丧胆,哪里还敢兴风作浪。”
默契啊!李奇连忙道:“太师所言甚是,但是仅凭韩将军一人恐怕还不够,微臣以为朝廷是时候对东南军经行严格的整顿了,势必要杜绝下一个方腊的出现。”
黄信仁立刻站出来道:“经济使,你说的倒是容易,如今国库可没钱让你重整东南军。”
李奇笑道:“盐铁使,你未免太谦虚了吧,你们三司刚刚获得几百万贯资金,转眼就嚷着没钱,难道…。”
黄信仁道:“你甚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奇呵呵一笑,暗道,我吓都吓死你。话锋一转,道:“其实整顿军队,不一定要多费钱财,关于江南那边的军队,我也有所了解,大多数都是由厢兵组成的,看着规模倒是可观,实则不堪重用,既然不堪重用,留之何用。正好,如今江南正在经济建设,需要大量的人力,而方腊作乱,死伤无数,导致江南人力吃紧,微臣以为,朝廷当先去其糟糠,将一些年迈的兵引渡到农业或者商业中去,让他们去开垦荒田、建设厂房,再着重训练剩余的部队,将其打造成一支精锐,这样一来,朝廷的支出不增反降,而又多出一支能替我大宋镇守边疆的可战军队,何乐而不为。再加上我大宋如今对大理、交趾等南方诸国的外交策略,我以为江南必须要有一支像西军一样有战斗力的军队,分海、陆两军,水陆并行。”
赵桓作揖道:“儿臣附议,我大宋内部祸乱,多数出于江南,若有强军镇守,则可将那些反叛贼子在起步时,扼杀于摇篮中。”
蔡京、高俅等人也赶紧出来附议。他们可都是准备在江南大展宏图的,而江南贼寇又常常拿他们做反面教材,鼓舞百姓造反,若要打劫,首要目标肯定是他们,所以他们当然希望能有一只强大的军队保护他们的资产。
郑家、白家也出来赞同,毕竟方才他们可是沾了不少光,投桃报李。
而枢密院的官员们,由于老大不在,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宋徽宗见绝大部分的大臣都答应,心想,自己也能借此在侧面替自己平反。于是朗声道:“韩世忠何在?”
“微臣在。”
韩世忠站门外,躬身作揖道。
宋徽宗道:“现在朕封你为福州经略使,整改东南水陆二军,务必杜绝江南贼寇。”
“微臣遵旨。”(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百八十八章 酒鬼失踪了
江南对于李奇的重要性,早已经是不言而喻了,不管靖康之耻是否会如约来临,江南都有着救命的作用,故此他对于江南是非常慷慨,总而言之,就是你需要什么,我就想尽办法满足你。
那么,一支能够保护江南的军队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若有韩世忠坐镇,李奇那是相当放心。
圣旨虽然下来了,但李奇没有急着让韩世忠前去赴任,而是请他去了侍卫马学习自己那种新式的训练法,纪律至上。当然,他也借此机会,与韩世忠做了很多的交流,增加彼此之间的友情。
二人很快就建立起了比较深厚的友情。
忽忽数日,韩世忠终于要出发了,李奇与秦桧送了约莫二十里,韩世忠才百般劝阻,请他留步。
李奇没有再勉强了,只道:“韩将军,将无权不能立威,你去到福州不要顾虑太多,放开手去做,谁若敢从中作梗,你就给我往死里整,最好能够杀一儆百,只要我在京城一日,你在福州就无忧矣,另外,若是少经费的话,可以先从船厂借一些,书信我到时会派人送过去。”
这可是莫大的信任呀。
韩世忠铮铮汉子,不禁感动的眼眶微红,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夫,然而,就是因为遇到了李奇,瞬间就成为东南军的一把手,这份知遇之恩真是不小啊!抱拳道:“步帅请放心,倘若整顿不好东南军,韩世忠愿以人头请罪。”
李奇笑着点点头。
韩世忠又笑道:“而且,我也从秦副经济使身上学到了不少手段。”
秦桧摆摆手道:“免了,免了,我可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说着他又拱手道:“韩将军,一路保重。”
“后会有期。”
韩世忠又再朝着二人抱拳。而后便领着部下离开了。
其实李奇不想将这些大将全部放在身边,因为阻止金国可不是开封的事,而是全国的事,而且京城禁军如今还有岳飞等人在。他更多的考虑是其它地方的军队。
。。。。。。
。。。。。。
秦府。
今日正午过后,白夫人突然来了。
李奇赶紧将她请到后堂,笑呵呵道:“丈母娘,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白夫人没好气道:“你知道便好。”
李奇歉意一笑。问道:“红奴她还好吗?”
白夫人道:“怎么能好,天天嚷着要回来,这也得亏是红奴的性子比较乖,若是七娘的话。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不过,我听红奴最近的语气,似乎有些埋怨你最近为何不去看她。你的腿还没有好吗?”
为了不让季红奴情绪受到影响。于是李奇一直将自己受伤的事没有告诉季红奴,还让白夫人替他拖着季红奴。
李奇道:“已经差不多了,过两日我就打算去一趟府上。”
“这还差不多。”白夫人点点头,又别有深意道:“不过这伤啊,我看倒也值得啊!”
李奇啊了一声,道:“丈母娘为什么这么说?”
白夫人道:“王黼与你仇深似海,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史上第一太子妃最新章节。皇上兀自网开一面,可见皇上还是非常看重王黼的,另外,王黼在后宫也颇有人脉,而太师年事已高,一旦出现什么状况,王黼很有可能东山再起,所以,他留在京城,始终是一个隐患,如今终于将这隐患除了,我也算是送了一口气啊!你放心,我不会问你其中发生了什么。”
这事情的始末虽然鲜有人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与李奇一定有关系,而如今王黼已经这样了,她也用不着顾忌那么多了。
我哪里怕你问呀,我是怕你又掐指一算!李奇对这位美艳的丈母娘可得时刻小心警惕,这事多说多错,赶紧转移话题道:“丈母娘,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你稍等一下。”
言罢,他朝着外面喊道:“陈大娘,陈大娘。”
不一会儿,陈大娘就走了进来,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把我柜子里那红木盒子拿来。”
“是。”
白夫人见他神神秘秘,道:“你想做甚么?”
李奇呵呵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那陈大娘就将那木盒子给拿来了,打开来一看,但见里面是一套珍珠首饰。
珠光闪闪,甚是诱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纵使这位美艳的丈母娘如何神机妙算,但也免不了俗,美目中不禁闪过了一丝喜爱之色,但她毕竟不是那无知少女,不会惊喜的惊叫连连,道:“这是…?”
李奇笑道:“这是小婿孝敬你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这些都是从哪里来?这么名贵的首饰,相信你不会自己掏钱去买来送给我这个老太婆吧。”
李奇嘿嘿笑道:“丈母娘说笑了。不错,这些虽不是我掏钱买来的,但也是我冒着被人冠以贪污受贿罪名的危险弄来的,再说,丈母娘你若是老太婆,那些少女还活不活呀,记得,我与丈母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差点把你认作七娘了,你们母女若上街,旁人若不知,指不定把谁认作妹妹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这珠宝是从王府拿来的,他心想反正也瞒不了,还不如坦白从宽了。
白夫人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奇的片段,脸上微红,白了这厮一眼,道:“你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连我这做丈母娘的也敢戏弄。”但语音中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李奇一本正经道:“冤枉呀!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丈母娘若是不信,大可以上街问一问,或者去问问老丈人也行。”
白夫人啐了一口,道:“你少在这里拍马屁,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不过这首饰我就收下了。他日再给七娘做嫁妆。”
李奇道:“那怎么能行了,小婿早就给七娘准备了四五套,这一套是我特地为丈母娘选的,这珠茶淡雅之中带着一丝高贵。与丈母娘这雍容华贵的气质配合的完美无缺,小婿敢说,老丈人若见了,那眼睛都会给瞪出来。”
白夫人听得咯咯笑了起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啊,道:“若是老头子听到你这话,非得拿扫帚狠揍你一顿。不过,这既然是你一份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说着她又低头瞧了眼那一套首饰,喜爱之情,再也无法掩盖了。
女人嘛。多大年纪那都免不了俗。秦夫人那绝对可以算是另类。李奇呵呵道:“这还是其中一部分,另外还有一些上等的绸缎,待会丈母娘回去的时候,我再叫人送上重生之锦绣婚程。”
白夫人苦笑道:“你这一次究竟捞了多少?”
李奇嘿嘿道:“就一点辛苦费而已,不多,真不多。”
白夫人哪里会信他,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赵楷、王黼的离去,已经预示着李奇的两大威胁已经消除了,朝中最强势的两派,蔡京与太子,都与李奇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大势已定。转移话题道:“对了,三娘那丫头呢?怎么没有见着她。”
“夫人啊!”李奇摇头一叹。
白夫人皱眉道:“你为何叹气?”
李奇立刻把将王府的花园移植到秦府的事与她说一遍,又道:“如今夫人整日都呆在花园,细心照看着那些宝贝。”
“原来如此。”白夫人咯咯一笑,道:“想不到你连王府的花花草草都不放过。”
李奇脱口道:“斩草除根吗。”
白夫人黛眉一皱,道:“斩草除根?”
汗!说漏嘴了。李奇呵呵道:“是啊!这不连根拔起,总不可能砍一半运过来吧。”话说到此,他心中更是叫苦不迭,怎么越说越错啊!
白夫人狐疑的瞧了他一眼,心想,难道他打算…?不过似乎没有这必要啊,王黼已经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了,我是否该提醒他一下,不对,不对,这小子从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可是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可惜,我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然应该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你不是吧,我就这么一说,你都想这么久?还让不然给我活啊,不要吓我呀!李奇都快哭了,摊上这么一个丈母娘,真不知道是大幸,还是大不幸。试探道:“丈母娘,你在想什么?”
白夫人微微一怔,摆手道:“没甚么。你忙去吧,我去看看三娘那些宝贝。”心里却想,罢了,罢了,只要这小子不要做出对不起我白家的事就行了,况且,这多此一举倒也不错。
李奇也弄不清楚白夫人究竟在想什么,起身送白夫人出了后堂。
这白夫人前脚刚去往花园,鲁美美忽然和马桥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李奇笑道:“美美来了呀。”
“师父。”
鲁美美一板一眼的向李奇行了一礼。
这美美是你能叫的么?马桥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又紧张道:“步帅,酒鬼失踪了。”
“失踪呢?”李奇道:“啥意思?”
鲁美美道:“是这样的,我已经有七八日没有见过师父了,原本还以为他又躲到哪里喝酒去了,可是,昨日,我与师哥把师父常去的地方都给寻了一个遍,也未找到他。”
马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步帅,最近御酒坊少了酒么?”
李奇突然哈哈一笑,才道:“你们放心吧,酒鬼没有失踪。”
鲁美美赶紧问道:“他在哪里?”
李奇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是跟我说,他去抓黄雀了。”
“抓黄雀?”
马桥和鲁美美不禁对视一眼,均感不解。
李奇笑了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第一卷 第八百八十九章 终尝恶果
阴霾的天空,不禁让太阳失去了夺目的光彩,也在出行人心里留下了一块阴影…
在襄阳府南面约莫五十里外的一片树林中,二三十余名官差坐于林中正在狼吞虎咽啃着淡而无味的馒头。在他们的中间停着两辆囚车,前面一辆囚车内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一头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满面胡须,将那张曾经俊美的脸庞给遮盖了一大半,任谁也想不到这一位就是一年前还风光无限的贤相,王黼。
至于后面那辆囚车里面,自然就是唯一能与高衙内齐名,甚至更胜一筹的王宣恩。
这两父子静静的坐在囚车中,一语不发,即便嘴唇已经干的裂开了。
这时,官差中有一人站起身来,从他的制服来看,应该是一个小头目,他扫视一眼,嚷道:“大家快点吃,吃完咱们还得赶紧上路,争取在今夜赶到襄阳府。”
这话音刚落,寂静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了嗦嗦嗦的声音。仔细一听,似乎有不少人朝着这边赶来。
这些官差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抽出兵器来,护在囚车四周。
片刻间,只见一群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团团围住。
囚车内的王黼呆滞的双目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眼皮稍稍一抬,看了眼儿子,轻轻笑着点了下头。
“把人留下,你们走吧。”
但见这群蒙面人当中,走出一人来,大刀一指,十分霸气的说道。
显然,他们是冲着王黼来的。
那些官差见对方这么多人,不禁有些胆怯,互望了一眼。那官差头头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再说一遍,把人留下,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岂有此理,尔等真是欺人太甚,弟兄们,给他们拼了。”
双方立刻混作一团,打的是热火朝天,不亦说乎。不过,那些蒙面人明显在身手上,还有人数上都占有优势。过了一会儿,那些官差就开始败退了,早就把王黼父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见方才喊话的那蒙面人跃到囚车上,大声喊道:“我们乃是替天行道,此等奸臣,你们何苦为之送命,还是快快离去吧。”
那些官差早已被打的节节败退,听他此言,去意萌生。
可就在此时,林中传来嗖的一声,一枝流矢,从树林的东面射来。
噗!
只见那个站在囚车上的蒙面人胸前插着一枝长箭,箭尾还在微微颤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砰!
这突然一箭,让囚车附近的人大惊不已。
那些官差以为自己的援兵来了,左顾右盼,忽听一人喊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又有一批蒙面人骑马冲了过来,他们可不管对方是官差,还是贼寇,遇人就杀。
而方才那两拨人马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一拨人马,很快,这三拨人马就乱战成一团了。
“啪!”
只见来得第三波人马中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直奔囚车而去,上前就是一刀斩断了铁锁,抱拳道:“对不起,让主人受罪了。”
王黼从囚车里面走了出来,呵呵道:“无妨,快去把宣恩放出来吧。”
“是!”
那大汉又立刻将王宣恩给解救了出来。
“糟糕!那奸臣想要逃跑,快去拦住他,决不能放他走了。”
讽刺的是,这句话非出自官差口中,而是第二拨蒙面人中的一人喊出来的。
大汉对此事置之不理,牵过两匹马来,道:“主人,少主,请上马。”
说着又扶王黼上马。
王黼骑在马上,哈哈一笑,朗声道:“回去告诉你们主人,今日之辱,黼铭记在心,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言罢,他就与王宣恩以及那大汉骑马朝着东南边行去。
而那些蒙面人和官差如今都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王黼父子离去
王黼三人一口气跑了五十余里,可毕竟人到中年,而且前面又是奔波劳顿,体力稍感不支,于是三人去到附近一个僻静的湖边,稍作休息。
那大汉从包袱里拿出些食物给王黼父子递去。
王黼接过一看,见是几个馒头和一罐罐头,不禁哑然失笑,连咳几声,道:“臭厨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大汗旋即反应过来,忙道:“主人,我。”
王黼手一抬,道:“无妨,我在他手中吃了这么大的亏,也不在乎临走前再送他这点罐头钱了。”
王宣恩望着那罐头,满面狰狞,道:“死厨子,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黼一笑,道:“宣恩,快点吃吧,吃完还的赶路。”言罢,他要了一大口馒头,含糊不清的朝着大汉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那大汉点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说着他又指着东南面那条小路道:“往这条小路走,最多两日便可到达黄州,再从那里乘船去往东瀛。”
王黼满意的点点头。
王宣恩问道:“爹爹,你究竟是何时运了这么一大笔钱去东瀛,为何孩儿一点也不知晓。”
王黼颇显得意的说道:“当年元祐党籍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一个个曾经在朝中叱咤风云的大臣在一夜之间,就被贬出京。当时为父就在想,伴君如伴虎呀,倘若有朝一日我能坐在他们的位子上,一定要先把后路给安排好。于是,在我设立应奉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运送一些钱财去东瀛,想不到今日还真用上了。”
王宣恩道:“爹爹真是神机妙算啊,不禁如此,还能算到那臭厨子会派人来杀我们。”
王黼笑了笑,道:“这算不了什么,换做是为父,为父也会这么做的。”
王宣恩略带一丝不解,道:“可是爹爹,皇上已经下旨让我们永不回京,对他根本就构成不了威胁,他何必多此一举,赶尽杀绝呢?”
王黼道:“这不能叫做赶尽杀绝,应当称作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王宣恩错愕道。
王黼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为何会成为阶下囚的吗?”
王宣恩稍一沉吟,道:“虽然表面上是有人告爹爹御状,但是孩儿以为十有**是因为那晚的事败露了。”
王黼点点头道:“不错。当晚李师师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竹馨绝不会出卖我的。”
王宣恩嗯了一声,道:“爹爹当年救了他一家老小,对她家有救命之恩,她不可能会出卖我们。可是,她毕竟跟在李师师身边已久,虽不至于出卖我们,但也有可能到了最后下不了手,我当初吩咐她的时候,她就有些犹豫。”
这时,那大汉突然道:“主人,据我得知,竹馨已经死了。”
王黼微微一愣,更加肯定的说道:“她一定下手了,不然皇上不可能恁地急着贬我出京。然而,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下的圈套,除了竹馨以外,就只有一人了。”
王宣恩惊讶道:“郓王殿下。”
王黼冷冷笑道:“咱们之所以敢冒险走这一步,那是因为无论事情成败与否,咱们都能置身事外。虽然给郓王的亲笔信只写了寥寥数字,但是以郓王的才智和他的身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皇上引去那里,是再容易不过的了。可是,从现在看来,他并没有这么做,而且,他把我给捅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因为这样一来,就不是李奇与他之间的私人恩怨,而是他与太子之间的斗争了,所以,我敢肯定,是他故意卖出破绽,想置我于死地。”
王宣恩惊呼道:“这怎么可能,郓王和那臭厨子不是反目成仇了吗?”
王黼皱眉道:“起初为父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就不会沦落至此了。但是现在看来,郓王与臭厨子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是什么,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另外还有两点,我也没有想明白。其一,当晚既然竹馨已经下手了,那么臭厨子与李师师决不能幸免,即便郓王有意害我,皇上也绝不会容忍那臭厨子继续呆在朝中的,怎还会让他来抄我的家。其二,郓王这么做,他自己也不能幸免,我当下无权无势,他何苦如此呢?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王宣恩出神的点点头,道:“是啊!颤声娇号称天下第一媚药,绝不会出现问题的,竹馨又没有出卖我们,那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王黼摆摆手道:“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弄明白臭厨子和郓王究竟在玩什么阴谋,那我就能依靠太子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王宣恩啊的一声,道:“我知道杀人灭口的意思了,难怪那日爹爹那日让我故作淡定,原来是故意做给臭厨子看的。”
王黼哈哈道:“如果这局是他布的,那他当然知道漏洞在哪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所以,他一定会来杀我灭口。于是,我故意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引他急着下手,他万万没有想到,其实我这一招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话音刚落,后面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你若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臭厨子早就料到你藏了一手,而且,黄雀后面还有猎人了。”
王黼三人大惊,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头带斗笠,右肩扛着一把大剑的无良大叔。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我一点察觉也没有。那大汉双目睁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大叔正是失踪了的酒鬼。
酒鬼慢步朝着王黼走去,玩味的笑道:“不过说真的,你与臭厨子还真是棋逢对手,不分伯仲,只不过你始终是棋差一招呀!认命吧。”
“主人快走。”
反应过来的大汉,急忙抽出刀来挡在王黼的身前。王黼父子此时哪里还有方才那般沉稳,赶紧起身朝着站在湖面喝水的三匹骏马跑去。
“如今看来你们连黄雀都不是,充其量也就一螳螂,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酒鬼淡淡道。
他话音未落,那大汉只觉眼前一晃,又觉头上一股强劲的剑风压下,无暇细想,举刀相迎,当的一声响,虎口传来一阵巨疼,手中的刀险些跌落。
嗤的一声!
那大汉还未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素来对自己的身手有着强大自信的他,在这一刻,随着他的生命一起破碎了。
“抱歉,我赶着回去喝酒。”
酒鬼轻描淡写的抽出匕首来,斜目一瞥,见王黼父子骑马欲逃,没有丝毫的停顿,大剑挥出。
“啊!”
王宣恩举着马鞭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只见那把大剑插在他的背心上。
“宣恩,宣恩。”
王黼只有这个独生子,这一剑不禁带走了王宣恩的性命,也带走了他的希望,不顾一切的从马上跳了下来,扑倒王宣恩的尸体上,撕心裂肺的叫着儿子的名字。
酒鬼走了过去,低头俯视着王黼,叹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一个该死的老头子告诉我的,当时我懂了,现在轮到你醒悟的时候了。”
“我与你拼。”
王黼刚一抬头,眼前寒光一闪,只见他脖子飚射出一道血柱来,这一代奸臣终于尝到了自食其果的滋味。
酒鬼望着王黼父子俩的尸体,过了半响,摇着头道:“我不知世上有没有善有善报,但作恶多了肯定会有恶报,不是报在自己身上,那就是报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唯有以死了结,侥幸存活下来,终会害人害己。”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八百九十张 争吵
秦府。
“唉,有伤的时候,整天都要到外面去奔波,这伤快好了,反而没事做了,我t是时运不济啊。”李奇躺在院子里,望着蔚蓝的天空,轻轻叹道。
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他也就闲了下来。
“大人,秦学正来了。”
陈大娘忽然走了进来,禀告道。
“带他来这里吧,我懒得走了。”
不一会儿,秦桧就走了进来,唱个肥喏道:“下官见过大人。”
“免礼,免礼。”
李奇又朝着陈大娘道:“大娘,你先出去吧。”
“是。”
陈大娘刚一出去,秦桧就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向稳如泰山的秦桧,竟然露出这般表情。李奇心中一凛,坐起身来,忙问道:“出什么事呢?”
秦桧道:“王黼父子被人劫走了。”
李奇双眉一抬,道:“不是你。”
秦桧摇头道:“不是。是另有人所为,以下官只见,那些人定是王黼的同党。而且,据那些官差所报,王黼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说什么,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显然是早就算计好的。下官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李奇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无妨,无妨,就一个阶下囚而已,劫走就劫走呗,多大的事,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秦桧微微一愣,道:“我怕他会对大人不利。”
“就凭他?”
李奇哈哈一笑,道:“有道是,人贱自有天收。法律制裁不了他,天也不会放过他的。这样吧,你赶紧把这事上报朝廷。”
“啊?”
秦桧双眉一抬,心中忽然恍然大悟,暗道。对呀,我怎地就没有想到了,当初王黼被捕的时候,恁地淡定,没有丝毫的抵抗,这绝不像他的性格,除非,他早已经想好脱身之计,如今看来,王黼似乎也猜到了自己会被杀人灭口。于是将计就计,暗中派一拨人,伺机而动,趁乱脱身,好一招金蝉脱壳。大人此时却还这般泰然自若,想来已经看穿了王黼的计谋,难道,他还派了人去呢?一定是这样的,呵呵。如此一来,人人都以为王黼畏罪潜逃,这还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想到这里,秦桧脸上焦虑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心中对李奇的惧意更深,颔首道:“是,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奇心如明镜,道:“对了。这几日我打算在家静养几日,商务局那边就全靠你了,早点将飞钱局的事弄妥。我如今一想到那一笔笔不该存在的运费就头疼,早知如此,当初我真该去做物流啊。”
“遵命。”
这时,陈大娘又走了进来,道:“大人,封娘子来了。”
李奇喜道:“是吗?哦,你让她在后堂等会,我马上就过去。”
“是。”
秦桧见了,道:“大人,下官就先告退了。”
李奇嗯了一声,忽然又道:“哦,皇上好像赏了你一间宅院,他日搬家时,记得给我送上一份请帖,我送分大礼给你,算是聊表心意吧,毕竟这次你功不可没,但是却因为我而得到的赏赐大打折扣。”
秦桧道:“不敢,不敢,这对下官而言,同样也是最明知的选择。”
李奇笑道:“你能明白这一点就最好不过了,你去吧。”
“告辞。”
秦桧走后,李奇立刻去到了后堂,一进门就兴奋道:“宜奴,你今日怎地来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想我了。”
封宜奴抬头望向李奇,见他还杵着拐杖,赶紧起身扶着他,问道:“你的腿好了没有?”
李奇嘿嘿道:“小伤而已,差不多快好了,我就是不想上早朝,才弄这拐杖的。”
封宜奴轻轻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坐在他边上,目光却出神的盯着那茶杯。
难道这茶杯比我这大帅哥还要吸引人?李奇微微一愣,见她神情哀伤,似乎有心事,又问道:“宜奴,你今日怎地来了?”
封宜奴微微一怔,道:“哦,皇上来了,我就来这里看看。”
李奇试探道:“师师姑娘还好吧?”
封宜奴一听这话,眼眶一红,怔怔不语。
“究竟发生什么事呢?”
封宜奴忽然哇的一声,扑入李奇怀里,痛哭道:“老天为何如此残忍,姐姐心地这么善良,为什么老天就是不放过她,要她遭受恁地多的痛苦。”
李奇双眉一抬,双手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道:“你慢慢说,师师姑娘她怎么呢?”
封宜奴边哭边道:“自从那晚后,姐姐便一病不起,而且而且还越来越严重了,就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每日只喝一些粥,最近两日,更是连床都下不了了,我怕我怕呜呜呜。”
李奇大惊,道:“为何会这样?难道没有找郎中吗?”
封宜奴道:“怎么没找,但是吃了好几副药,连一点好转都没有,今日皇上还亲自带了几名御医去,但是情况兀自不乐观。而且而且。”
李奇道:“而且什么?”
封宜奴梨花满面道:“而且姐姐似乎有求死的念头,近几日她时常念叨,她活在世上害人害己,若是早些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知道我听到这话有多么心疼吗,若是没有姐姐,就没有今日的我,可是可是我眼见着姐姐一日不如一日,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
在李奇之前,李师师可以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几日她陪伴在李师师身边,眼见着唯一的亲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境地,却束手无策,而且还得在李师师面前露出一张笑脸,鼓励李师师。可想而知,心中是多么的压抑,她实在是太需要一个人听她倾诉了。
李奇见她哭的歇斯底里,情绪已经崩溃了,赶紧安抚道:“没事,没事,既然皇上都带御医去了,师师姑娘一定会好的。”
“不,不,那些御医根本治不好姐姐的病。”封宜奴说着忽然猛地一怔。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李奇的胳膊,道:“李奇,李奇,你这么聪明,你一定能想到办法救姐姐的,是不是?”
李奇目光中显得有些挣扎,道:“你先别着急,为何你早不告诉我呢?这病可不能耽搁的呀?”
封宜奴叹道:“是姐姐不让我告诉我任何人的。姐姐说,她不想再去连累别人了。”
李奇皱眉道:“那可有查出病因?”
封宜奴摇摇头道:“那些御医说姐姐可能是受到什么伤害,积郁成疾,才造成的。可是我知道。姐姐她一定是因为竹馨的死,才会病倒的,姐姐常和我说,其实她一点都不怪竹馨。她就已把竹馨当成了亲妹妹,不管竹馨做了什么错事,她都会原谅竹馨的。最近还时常梦到竹馨,可是竹馨已经死了,不能再复活了。李奇,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姐姐吧,我求求你了。”
李奇皱了皱眉,为难道:“我又不是郎中,也不是神,御医都没有办法,我恐怕也是束手无力。”
封宜奴听得一愣,猛地抬起头来,怔怔望着李奇,目光中渐渐泛起一丝狐疑之色,但这一丝狐疑很快就变成了怒意,摇着头,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不会去救姐姐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愿意去,姐姐是皇上的女人,你怕惹祸上身,是啊,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
李奇眉头紧锁,道:“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吗?”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帮七娘,帮红奴,帮骨欲,帮你的清照姐姐,甚至帮我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你哪怕是做不得,也从未说过束手无力这四个字,而且自从那晚后,你何曾去看过姐姐一眼?你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封宜奴冷冷道。
她太爱李奇了,太了解李奇,李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词,她都非常熟悉,正是因为如此,她如何能听不出李奇内心中在想什么。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眉头紧锁道:“就算如此,难道我这么做有错吗?你也看见王黼如今落得什么下场,师师姑娘是皇上的女人,不错,身为臣子是该为君分忧,但同时也该谨慎自己的本分,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否则,今日的王黼就是明日的我,你又希望见到如此吗?那晚虽然没有酿成大祸,但是谁敢肯定皇上心中就没有留下一块阴影?我一个人倒也不要紧,可是,我若因此连累七娘、红奴她们,你叫我怎么去面对她们?究竟是我自私,还是你们自私?”
“借口,这全部都是你自私的借口。”
封宜奴冷笑一声,道:“你难道忘记姐姐为何会如此吗?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大臣之间争权夺利,若非如此,姐姐岂会遭受这无妄之灾,姐姐她才是最无辜的。然而,你竟然在此时见死不救,真是想不到,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砰!”
李奇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道:“封宜奴,你够了吧。”
“我算是看错你了。”封宜奴双眉一抬,一挥长袖,猛地冲了出去。
“封唉。”李奇抬了下手,最终还是忍了下,长长叹息了一声。
封宜奴冲出去不到片刻,门外就走进一人来。
李奇斜目一瞥,郁闷道:“夫人,你用不着跟我解释,我知道这是你家,对你而言,不存在偷听这么一说,只能怪我们自己不小心,说话声音大了点,我今后会注意点的。”
来人正是秦夫人。
秦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怪我,你们吵的整个秦府都能听得见,亏得我还帮你们把那些下人支开。”
李奇摇头又叹了口气,随即坐了下去。
秦夫人若有所思的瞧了他一眼,轻叹一声,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封妹妹,她和师师的感情一直都是情同姐妹,心情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这我知道。我也没有蠢到和一个情绪奔溃的女人去计较这些。”李奇搓着自己的脸道。
秦夫人黛眉轻皱,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人命关天,你若能救的了师师,应当施以援手,怎能袖手旁观。”
李奇摇摇头道:“夫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且不说我如今根本没有办法救师师姑娘,即便有。那也不是说救就能救的,你想想看,师师姑娘是诚心求死,若是连皇上都开导不了,假如我一去,师师姑娘立刻就好了,靠!那皇上会怎么想,没事也会折腾出事来,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但凡牵扯到皇上的,我必须的谨慎又谨慎。”
秦夫人道:“那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等!”
“等?”
李奇道:“有道是病急乱求医,当初我曾帮师师姑娘调理过身子,而且效果还不错。若真是群医无策,皇上肯定会来找我,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半点把握。一个人失去求生的念头,那比什么病还要可怕一些。”
秦夫人稍稍点了下头,脸露狐疑之色。暗想,难道方才他是故意那般说的?可是他为何这么做的呢?于是好奇道:“那这话你方才为什么不跟封妹妹说?”
李奇叹了口气,道:“我有我的苦衷,而且,”。
秦夫人道:“而且她也说中了你的心思?”
李奇没有否认,自顾说道:“当初我初入官场的时候,身无长物,而对手个个却都是高高在上,势力远胜于我,但我却能屡屡出奇制胜,那就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拥有的越多,那么他们的顾虑就越多,因为他们害怕失去。现在轮到我了,我耗尽心血,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若是失足倒在这上面,你叫我如何甘心。”
秦夫人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假如对方是七娘,又或者是红奴了?”
李奇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那不同,在这世上,她们就是我至亲之人,为了她们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秦夫人又道:“这就是了,师师也是封妹妹的至亲之人,而且对封妹妹恩重如山,我想她也愿意为了师师付出她的一切。”
李奇转头瞧向秦夫人,笑道:“夫人,你向来就很怕麻烦,为什么这次却鼓励我去找麻烦,难道你就不怕因此受到连累吗?”
秦夫人道:“君子有所。”
“我不是君子。”
“即便是小人。”
“哇!我也没有说我是小人啊!难道世上就君子和小人这两种种类吗?”
都这般时候了,这人怎还在乎这些。秦夫人咬牙道:“我以为哪怕只要是一个人也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以前那些都是为了争名夺利,这些我当然不赞成,但是这次事关人命,而且还是你我的好友,你若要去救,我又怎会反对呢?世上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但求无愧于心?呵呵,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李奇略带一丝嘲讽的说道。
此时,一个下人忽然走了过来,道:“大人,军中来人了。”
李奇哦了一声,不想与秦夫人纠缠这话题的他,立刻道:“快快让他过来。”
“是。”
李奇笑道:“看来登州那边有结果了。”
秦夫人原本想要离开的,一听这话,又收住了脚步,她心中始终牵挂着那个影响了她一生的女人。
李奇当然明白,也没有多说。
不一会儿,岳翻就兴奋的走进来,抱拳道:“卑职参见步帅。”
李奇道:“是不是你哥哥那边来消息呢?”
岳翻点头道:“哥哥他们大获全胜,还活捉陶氏兄弟,此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李奇点了下头。
秦夫人忙问道:“岳翻,莱州赵知府和她夫人可安好?”
岳翻道:“秦夫人请放心,一切都好。”
“这便好,这便好。”秦夫人长出一口气,忽见李奇一脸淡定,没有丝毫的喜悦,道:“你为何一点也不高兴?”
李奇不答反问道:“我为何要高兴?”
秦夫人道:“你们打胜仗了啊!”
李奇又反问道:“敢情你以为我派他们去是打败仗的呀!”
秦夫人一愣,总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道:“那那李姐姐也无恙啊!你不是最敬佩李姐姐了吗?”
李奇苦笑道:“拜托,几千大老爷们跑到千里外,若是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我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他们若不羞愧的上吊,我都得上吊去了。”
秦夫人这下真的是哑口无言了。
岳翻低着头,双肩耸动着。
李奇瞥了眼岳翻,道:“岳翻,你若想笑,忍住到外面去笑,夫人她脸皮薄。哦,对了,把这事传出去,要高调点,也让百姓知道我们这支禁军还能耍些把式,并非一群草包。”
“遵命!属下告退了。”
“去吧。”
等到岳翻刚一出去,就隐隐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偷笑声。
李奇摇头一叹,道:“这孩子还真是太听话了咦?夫人,你干嘛瞪着我。”
秦夫人怒哼一声,道:“封妹妹说的不错,你还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不,你根本就是冷血的。”言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李奇追上去喊道:“夫人,我这可不叫做冷血,应该叫做运筹帷幄,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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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 还债的时候到了
今日,蔡攸率大军押着叛贼凯旋归来,整个过程仅仅耗费了不到一个月,这让他有足够的理由站在满朝文武面前,吹嘘自己的功劳了。
其实早在前两日,他就已经派人来告知宋徽宗了,目的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英雄归来的待遇。另外,他府中的下人也开始四处宣扬自己主人的丰功伟绩,什么时候归来,什么时候进城,其中还不乏李奇的推波助澜,宣传的那叫一个专业啊。
果然,等到蔡攸进城的时候,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赶来观望,仪仗队歌舞,好不热闹。
蔡攸自然得意洋洋,就差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而跟在其身后的岳飞、牛皋却感到很汗颜,均想,不就是打败了一伙草寇,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吗?
殊不知,这就是为官之道,报喜不报忧,哪怕是有罪,你也得宣传成有功,更何况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功劳,那就更加该吹嘘到天下尽知。
但是话又说回来,其实做皇帝的也希望如此,一来可以在百姓面前表现出国之强盛。二来,也可以起到警告的作用。何乐而不为了。
想当初,那燕京明明就是用钱财从金国手中买来的,但是朝廷可不能这么说,必须得睁着眼说瞎话,说什么这是靠实力夺回来了,大搞特搞,深怕百姓不知道似得,当然,这的确也取得了不俗的效果。
讽刺的是,在后世又何尝不是如此了。
此时的醉仙居内。也都是谈论这次平叛的事。
“啧啧,看不出这英国公打仗还真是厉害。一出兵就把那些草寇打的落花流水,两个头领一个也没有跑掉。”
“我看不然,我以为这次能够获胜,因为是那岳、牛二位将军的本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仗总不可能两三个人就能打赢,这次可都是从咱们京城调取的禁军,而且才几千人,竟然能打败对方几万人。咱们京师的禁军何时变得恁地厉害了?”
“是啊!我也感到好奇,以前咱们京师的禁军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就会欺负百姓,啥用都没有。”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全是李师傅的功劳呀,我可是亲眼所见,自从李师傅去三衙上任以后。那些士兵个个被训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而且,近一年来,你们见过龙卫军和神卫军的士兵敢欺负咱们百姓么?”
“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的,这李师傅还真是了得。好像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咦?那不是李师傅么。”
只见李奇兀自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客人们立刻一拥而上,纷纷向其询问关于此次平乱的事情。
李奇被吵得是一个头两个大,举手道:“各位,各位。关于这事,我是一点也不知道。你们也都知道,上次我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伤了自己的右腿,最近一直在家养伤。”
众人一听,甚感失望,问候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李奇长出一口气,忽听上面一人说道:“李师傅,别来无恙了。”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赵菁燕,笑道:“我这恙都在表面上,你还有此一问,居心叵测呀。”
赵菁燕笑了笑,没有答话。
李奇上到二楼,坐在赵菁燕对面,嘻嘻笑道:“我难得来一回,这也能遇见你,你不会是天天在这里等我吧。”
赵菁燕笑吟吟道:“我倒也想,可是你醉仙居乃京城第一贵的酒楼,我若天天来,这金山银山也会吃空去,除非你能给我免费的待遇,那我就天天来,毕竟这天下无双的确让人难以舍弃。”说话间,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免谈。小本生意,你就甭打这主意了。”李奇毫不留情的说道。
“真是小气。”
“彼此,彼此。明知我爱不带钱在身上的,连个驴车钱都不给我付,还好意思说我。”李奇翻着白眼道。
赵菁燕哼道:“真是好笑,你一个买卖人不带钱在身上,难道你还奢望我一个宗姬会带钱在身上吗?”
李奇皱眉道:“那天你也没有带钱?”
“正是。”
“呃。。。那就原谅你这一回。”
赵菁燕瞥了他一眼,道:“你今日怎地没有去上朝?哦,我看的出你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李奇刚刚想自称瘸子,哪知就被赵菁燕给无情的拆穿了,无奈道:“我去干什么,看蔡攸耀武扬威呀。”
赵菁燕轻轻点头,道:“这倒也是,今日他最大,你去了也只会自取其辱。”
“打住!”
李奇手一抬,道:“恰恰相反,我就是怕我去了,一时没忍住,反而弄得他颜面尽失。要不是看他没有损兵折将的份上,我可不会让他好过的,就跟他对我一样,不管有理没理,都得上前插上两句。”
赵菁燕苦笑道:“这话你骗得了谁,我知道你是故意让蔡攸出尽风头,也好让岳飞和牛皋跟着沾点光,可谓是用心良苦呀。”
切!我有那么不堪么?也就骗不了你而已。李奇倒也没有否认,深情款款道:“想不到我在你心目中竟然还有这般大公无私的伟岸形象,真是不容易啊。”
“自欺欺人。”赵菁燕摇摇头,叹道:“当初若是你能听我的劝,如今就根本就不需要恁地大费周章。”
李奇微微一愣,道:“此话怎讲?”
赵菁燕道:“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就与你说过,三衙其实只是作为你进枢密院前的历练,唯有当上枢密使方能有所作为。可是,那晚你偏偏不听我劝。为了封宜奴,跟新任枢密使彻底闹翻了。虽然你得到了封宜奴,但是你现在处处受制于人,甚至还得让自己的心腹去帮对手立功,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憋屈的事吗。若是你听我劝,与蔡攸交好,想办法进枢密院,再加上太师、高太尉、太子哥哥,你如今可以说是一点烦恼都没有。又何须如此。”
李奇耸耸肩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用吗?”
赵菁燕道:“我只是好奇这究竟值不值得?”
李奇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是那晚我不站出来的话,或许会悔恨终生。”
赵菁燕道:“但是,如今该是你为此还债的时候了。”
李奇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若不派禁军去。他们就不能得以磨练,而且打败了,罪名得由他们扛,若胜,那么无疑是在帮助蔡攸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甚至可能将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拱手让人。又或者被蔡攸设计陷害。总而言之,就是为他人做嫁衣,怎么算,我都是亏。”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早就看到了。赵菁燕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的计划的确会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因为枢密院的实力真不容小觑,只是蔡攸还是刚刚上任,不能完全驾驭,没有将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换做是童贯的话,哼,李奇的日子岂会过得像如今这般滋润,不死也得脱层皮,但是他一点后悔都没有,凡事总是有得有失。
赵菁燕道:“不仅如此,蔡攸比王黼还要小人些,他眼中可揉不得半点沙子,也不会有王黼那么多顾忌。若是他爬到了王黼当初的高度,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对你下手,而且不会有半点犹豫。”
李奇哈哈一笑,道:“你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
“哦?难道你已经有了对策?”
李奇双手一张,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给他不就是了,而且你要明白,三衙和枢密院可是相互牵制的,而不是相辅相成。至于蔡攸么,其实我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了,因为这种人目光短浅,但凡目光短浅之辈,只能看到眼前小利,这种小利给他好了,我是一个买卖人,要么不赚,要赚就赚大的。”
赵菁燕微微笑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就看你这笔债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天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多谢你的提醒,希望你也能保持这个好习惯。”李奇呵呵道。
赵菁燕眼眸一转,轻叹道:“你口口声声说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