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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第23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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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奇郁闷的睁大双眼,道:“不是吧,你会不会只是听了前半段,本人力挽狂澜,舌战金使的部分,你难道没有听说吗?”

    赵菁燕不屑一顾道:“你那不过只是小聪明罢了。7k7k001.com这就好比,别人把粪桶都罩在你头上,而你只是顶着粪桶,告诉别人你没有错,现在的问题。不在于道理是在谁那边,而是尊严问题。”

    “粪桶?唉。真是扫兴啊。”

    李奇摇摇头,叹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赵菁燕一字一顿道:“杀一儆百。”

    “你说的倒是轻松,杀了,你当金国那千万铁蹄都是吃干饭的呀。”李奇没好气道。

    赵菁燕哼道:“你难道还以为金国会与我们搞什么经济建设吗?这只不过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

    李奇微微一愣,皱眉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赵菁燕倏然起身,两指狭长如白玉一般的手指捏着茶杯“吱吱”作响,愤怒道:“金国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次只不过是他们的试探之举,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你所谓的力挽狂澜,倘若他们是来真的,岂会就这么让你得逞,他们出兵进犯我大宋,已经是指日可待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点没有察觉。”

    李奇自顾倒了一杯茶,道:“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三品大员,这等不负责任的话。我可不敢说。”

    赵菁燕黛眉深锁,道:“那好,假设金国。”

    李奇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道:“我从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够了。”

    赵菁燕怒喝一声,道:“李奇。如今我大宋已经是危在旦夕,你还要跟我玩这小把戏么?”

    她可是赵匡胤的子孙。其涵养、风度可想而知,李奇与她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二次见她发恁地大火,第一次就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但是李奇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丝毫不觉惊讶,淡淡道:“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风度,风度。”

    李奇这软硬不吃的性格,着实让人头疼啊!赵菁燕闭了闭双目,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缓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你的三国论?”

    李奇沉吟片刻,摇头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写过一本名叫三国演义的书,这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赵菁燕道:“当初我大宋联金攻辽时,你曾将宋、辽、金三国比作蜀、吴、魏,在一强两弱局面下,应当弱弱联手抗强,而非弱与强联手灭弱,否则,一旦一弱被灭,那么另一弱必将步其后尘。你说的已经基本上都实现了,如今辽国已灭,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大宋了。你当时就已经预料到了,此时怎可能不知。”

    李奇呵呵道:“我那只是随口忽悠你的,说过就忘记了,况且,如今一切尚未发生,你现在就下定论,未免也太武断了一些吧。”

    赵菁燕道:“武断?难道你觉得我武断?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我大宋与金国一战,是在所难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次你能够将金国的借口给搪塞回去,下次了,下下次了,一旦时机来临,金国必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兵。”

    李奇静静的品着茶,等她说完后,才道:“这就是你今日来找我的目的吗?好吧,我记住了,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赵菁燕缓缓闭上那充满失望的双目,隔了片刻,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道:“想不到今时今日,你还是对我有所保留。”

    李奇站起身来,道:“抱歉,我对任何人都有保留。告辞。”

    “且慢!”

    赵菁燕伸手道。

    李奇斜眼一瞧,搓了下额头,道:“早知如此,我真应该带马桥在身边。说吧。”

    赵菁燕冷笑道:“我相信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你现在不可能没有一丝的危机感,然而,你却表现的恁地淡定,所以,你一定是在进行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或许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她说这话时,双目一直盯着李奇的双眼,可惜收获甚少。

    李奇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从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我可以走了吗?”

    赵菁燕失望的放下了手。

    李奇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道:“我方才那句话也是我至今还将你当做朋友看待的原因。哦,再纠正你的一个语病,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是你,是我。”

    言罢,他就出茶肆。

    赵菁燕双目闪过一抹慌张,但很快脸上又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坐了下去,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一手托着下巴,眼含冷笑的说道:“你这句话也是我现在将你视作敌人的原因。”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十九章 又见神秘纸条

    北国上京。

    肖存志快马加鞭的回到了上京,将在东京的经过与完颜宗望述说了一遍,而后跪地请罪道:“小人未能完成任务,辜负了二太子的信任,还请二太子降罪。”

    完颜宗望扶起他们,哈哈一笑,道:“三位无须自责,我本就没有寄望此次便能得逞,毕竟这件事过去已久,倘若是刚刚发生,那我根本不需要派你们去。都起来吧。”他说着又笑着摇摇头道:“好一个厨子,要论这嘴上功夫,本王还真是服了,只是不知道你其它的本事如何?”

    肖存志道:“二太子,此人不过逞口舌之辈,不足为虑!”

    完颜宗望摆摆手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他的经济建设可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的。不过,纵使他再厉害,那又如何,有这么一个软弱的皇帝,南朝焉能不灭,哈哈。”

    “报!”

    随着一声长长的叫嚷,一人疾步冲了进来,道:“启禀二太子,完颜将军在北方附近发现了阿适儿的踪迹。”

    完颜宗望双目猛睁,道:“此话当真?”

    “小人不敢欺瞒二太子,完颜将军还让小人来传话给二太子,阿适儿已经是瓮中之鳖,让二太子做好准备。”

    “好好好!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呀!但是…。”完颜宗望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屋内踱了几步,忽然道:“你立刻回去告诉宗翰。让他先不急着捉拿住阿适儿,想办法将阿适儿逼到燕山府附近。”

    “啊?”

    完颜宗望笑道:“你就是说。阿适儿就是我们出兵南朝最好的借口,宗翰他会明白的。快去吧。”

    “是。”

    。。。。。。。

    福州!

    韩世忠坐在屋内,手中拿着一封信函,怔怔出神。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红裙的妙龄少妇从侧屋走了出来,见韩世忠一脸愁闷,好奇道:“夫君,你为何发愁。”

    韩世忠微微一怔。转头一看,见是妻子梁红玉,道:“是红玉呀!你来的正好,快替为夫出出主意。”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皇上下旨让我派些船队去往杭州等地,帮那些商人运送货物。”

    梁红玉听到这里,好奇道:“既然是皇上已经下旨。那夫君为何还要犹豫。”

    韩世忠叹道:“若仅是如此的话,为夫自当遵从皇命,不敢有违。可是,步帅也发来了一封信函。”他说着就将手中信函递了过去。

    梁红玉好奇的接过来一瞧,面露惊讶之色,道:“步帅让你借着运送货物唯有。率领福州所有水师去往楚州?”

    韩世忠道:“你再往下面看。”

    梁红玉又继续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她惊呼道:“金国要对我大宋开战。”

    韩世忠叹了口气,道:“这就是让我为难的地方,如果此消息属实。那为何皇上亲自下旨命我前去,由此可见。这只是步帅的意思,非皇上的意思,步帅乃是三衙统帅,没有虎符,如果我擅自将部队调往楚州,那么就是违抗军令,论罪当处斩。”

    梁红玉先是低头不语,片刻,她忽然道:“既然夫君知道这是违法,那又为何犹豫不决呢?”

    韩世忠道:“步帅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若听他的,便是有违军法,可若我不听他的,便是辜负了步帅对我一番知遇之恩,真是让为夫好生为难。”

    梁红玉道:“既然如此,夫君何不抛开这一切,从大局出发。”

    韩世忠哦了一声,道:“从大局出发?”

    梁红玉点头道:“步帅信中所言若是属实的话,那么金国很可能南下,记得夫君曾说过,黄河以北的防御已经名存实亡,若是金国突然进兵,那么黄河以北很快就会落于敌人之手,到时直接威胁到东京,倘若夫君去了,最多也只是赔上我们夫妇的性命,可是若是夫君不去,一旦金国真的出兵,那么我们夫妇便是千古罪人。”

    韩世忠微微一愣,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韩老五险些做了这千古罪人。”他说着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啊!”

    “将军有何吩咐。”

    “传我军令下去,三日后,水师各部随我开往楚州。”

    “遵命。”

    。。。。。。

    登州。

    宗泽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他手中同样也拿着一封信函,过了好半响,他忽然睁开双眼,开口道:“来人啊!”

    不一会儿,一人走了进来。

    宗泽道:“吩咐下去,立刻组织船只停靠在兖州、齐州,随时待命。”

    “知州大人,这…是为何?”

    “这是命令。”

    “遵命。”

    。。。。。。

    东京汴梁。

    樊楼。

    “哎呦,经济使造访,真是蓬荜生辉呀!”

    樊楼这才刚刚开门,就迎来一位贵客,正是李奇。樊少白赶紧出门相迎。

    李奇没好气道:“得了,得了,这等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有必要每次来都说同样的话么。”

    樊少白呵呵道:“我这不是没有经济使那般口才么,来来回回也就会这几句而已。”

    “你少来。”

    李奇轻哼了一声,随即小声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樊少白一愣,点了下头,将李奇请到了里屋内,又将下人全部叫了出去。

    李奇开门见山道:“少白,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了,我此番前来,是来借钱的。”

    “借钱?你…你要借钱?”

    这可是让樊少白大吃一惊,醉仙居如今有多少钱。他虽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肯定远远超过了樊楼。

    “正是。我知道你我都是办酒楼的,来你这借钱,的确有些不妥,若非情况紧急,我倒也不会上门麻烦你,但是你放心,这笔钱与生意无关,是我自己的事。”

    樊少白皱眉道:“方便告诉我是何事吗?”

    李奇摇了摇头。

    樊少白沉吟片刻。道:“借多少?”

    李奇道:“你能借出多少?”

    樊少白道:“经济使,虽然你帮了我不少忙,但是我爹爹在世的时候,也帮过你们醉仙居,我们两家可谓是荣辱与共。这做生意借钱周转,那我能够理解,但是你说这是你的私事。又不肯将缘由告诉我,那我以为咱们还是公事公办的好,以免伤及两家的感情,你以为如何?”

    李奇点点头道:“合情合理。不管你借多少,两年之内我一定还清。”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道:“这是借据。”

    樊少白见李奇连借据都准备好了。知道他绝非开玩笑的,拿起仔细看了看,惊讶道:“你把醉仙居的股份都抵押给我?”

    李奇笑道:“醉仙居的股份没你想的那么值钱。”

    这话都说这份上了,李奇连家业都拿了出来,樊少白自然不好多说什么。道:“你先等我一会。”

    “请便。”

    “失陪。”

    樊少白说着就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走了进来,道:“我现在最多也只能拿出五万贯钱。”

    “多谢。”

    “李奇,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奇笑道:“没啥大事,就是一些私人的事,但是我希望能够对此保密,就连高衙内他们都不能告诉。”

    樊少白点头道:“这我当然知道。钱我到时会派人送过去的。”

    李奇起身道:“多谢了。”

    从樊楼出来后,马桥问道:“步帅,接下来去哪里?”

    李奇道:“周家。秋收马上来临,今年秋收远胜去年,那些粮商一定会再放出一些粮食,正是收购粮食的最好时机,我不能让这机会白白从我手中溜走。走吧。”

    他说着就上了马车,由于最近这段日子,他东奔西走,实在是太累了,为了保存体力,他不得不用马车代步,好保存体力。

    马桥赶着马车行了一段路,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前面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请问这位是马桥马叔叔么?”

    李奇掀开车帘一瞧,只见一个小女孩挡住了去路。

    马桥木讷的点了下头。

    那小女孩赶紧上前来,将一个纸团递给马桥,道:“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马桥满心好奇的接过纸团来,正想问那小女孩是谁人让她送的,可是那小女孩将纸团交给他后,就蹦蹦跳跳的离开的。

    马桥愣了下,又瞧了李奇。

    李奇道:“打开来看看。”

    马桥打开纸团来,只见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今日酉时三刻,州桥夜市,乔家干脯店见。

    没有人名,没有原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马桥却看的骇然不已,惊道:“这…这不就是…?”

    李奇好奇道:“是甚么?”

    马桥道:“步帅,你可还记得那日你被暗杀时,曾有人向我通风报信么。”

    李奇双眉一抬,道:“自然记得,若非那人,我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可惜,当时没有查出是何人所为?你问这个作甚?”

    马桥道:“因为这…这纸上的笔迹与当初那纸条上的笔迹是一模一样!”

    “甚么?”

    李奇惊叫一声,道:“你会不会记错了。”

    马桥没好气道:“我还至于连这个都看错,由于那晚事出突然,而且险些丢掉性命,所以,我对那纸条上面的字迹是记忆犹新。”

    时隔多日,那位神秘人又再现身,而且还在这紧要的关头,这让李奇思绪很乱,要知道,如今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让他的全盘计划失败。

    马桥道:“步帅,咱们去不去?”

    李奇沉吟片刻,道:“那人表面上说是送给你的,其实就是有意让你察觉出他的笔迹,实则是请我前去。去。为何不去,既然他救了我,想必应该不会害我。”(未完待续。。。)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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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    李奇又从周家借了三万贯出来,周青在商人里面,算是一个比较忠厚老实的了,他一直记着李奇对他的照顾,所以当他见李奇上门借钱,那真是二话不说,拿出手头上能够动用的所有资金借给了李奇,这令李奇十分感动,当然,樊楼和周家毕竟都是买卖人,他们之所以恁地爽快,还是对李奇的赚钱能力,有着十分的信心。(文學館 )

    接下来他又去到洪万赌坊,其实他原本不打算去洪万赌坊借的,因为洪家与高俅的关系匪浅,哪知高俅前几日带着高衙内那二货去外地探望老友去了,李奇这才去了洪万赌坊借了五万贯,这一日他便借了一共十三万贯,远胜过他的赚钱能力啊。

    从洪家出来后,李奇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于是悄悄的出了朱雀门。直至龙津桥,来到了州桥夜市,准备见识下这位救民恩人,究竟是何人。

    原本这州桥夜市是东京晚上最热闹的地方,但是由于美食街和酒吧的出现,导致这里的人流量远不如前,但是兀自是热闹非凡。

    “经济使来了,快快请进。”

    那乔家干脯店的店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李奇会来,一见到李奇走到门前,就急忙迎了上去。

    李奇笑了笑,没有多问,进到了乔家干脯店。

    那店家带着李奇来到店铺后面的一间小房间内,而后说道:“经济使且稍等片刻。”而后他就转身出去了。

    李奇打量了下四周,见这屋处在一个死胡同内,旁人根本无法从外面偷听到里面的谈话,笑道:“这人还真是谨慎啊!”

    马桥道:“步帅,你知道这人是谁么?”

    李奇摇摇头道:“我也猜不出,但是我相信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他话应刚落,门外就响起一个声音,“经济使。别来无恙了。”

    李奇、马桥二人一听,脸上均是无比震惊,面面相觑,仿佛不刚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吱呀一声。

    门从外面打开来,只见从外面走进二人来。

    当李奇看到来人时,惊呼道:“是是你?”

    来人正是张春儿和古达。

    李奇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是自己的敌人。

    这还真是极具戏剧化。

    古达进来后就将门给关上了,张春儿瞧着李奇一脸震惊的模样,得意的直笑,道:“想不到我的出现。能让经济使如此震惊,仅凭这一点,张春儿真是不虚此行啊!”

    李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今中午的纸条是你派人送的?”

    张春儿笑道:“我在来之前,已经设想过无数遍,我们今日见面时,你会最先说些什么,但万万没有想到,你会问我这么一个幼稚的问题。你说我该不该回答你呢?”

    李奇一愣,双手用力搓了搓脸,暗想,怎么会是她呢?她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又要在这时候见我,这女人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虽有诸般疑问萦绕心头,但是他脸上还是没有表露太多,道:“这个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不错。我承认我这个问题,有些白痴,哦不。应该是相当白痴,对此我感到抱歉。但是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救我?”

    张春儿道:“咱们坐下来说。”

    “请。”

    二人对面而坐。

    张春儿向古达道:“我想和经济使单独谈。”

    古达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李奇也向马桥点了下头。

    随后马桥也走了出去。

    待二人出去后,张春儿笑道:“经济使,你是否对我的出现感到很意外?”

    李奇摇头道:“不是感到意外,而是非常意外。我想我已经用一切表情和动作表现出了这一点。”

    张春儿略带一丝得意道:“能够让料事如神,运筹帷幄的经济使,感到恁地惊讶和意外,小女子真是倍感荣幸啊!”

    李奇呵呵道:“过奖,过奖。如果你的目的仅仅是这个的话,我想你已经达到了。”

    “当然不是。”张春儿笑道:“你我二人争争斗斗这么多年了,我想我们也应该坐下来,毫无保留的谈了一谈了。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李奇点头道:“这个建议,李某深表认同。但不知要从何时说起,蟹黄宴?”

    张春儿摇摇头,道:“我想这事应该要从我的父母说起。”

    李奇哦了一声,表现的很有兴趣,道:“在下愿洗耳恭听。”

    “其实我不是汉人。”

    张春儿开口这第一句,就让李奇始料未及。

    张春儿又道:“不知经济使可否猜出小女子出身何处?”

    李奇沉吟片刻,道:“你莫不是契丹人。”

    张春儿拍拍掌,笑道:“经济使果然是聪明人,不过我身上还流着一半的汉人血统,因为我母亲是居住在辽国的汉人,我原本的名字叫做萧春儿,我父亲姓萧,名太元,不知你可否听过?”

    萧太元?这名字太陌生了,萧十一郎倒是听过。李奇好奇道:“难道我应该听过吗?”

    张春儿笑道:“看来左总管和你那位耶律氏并没有与你说起过,也是,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左伯清?耶律骨欲?李奇试探道:“难道你父亲是辽国御厨。”

    张春儿点点头道:“不错。二十多年前,我父亲乃是辽国御膳房总管,当时辽国皇宫的皇亲国戚都非常喜爱我父亲做的菜,不仅如此,我父亲还是为辽国赢得了首次四国宴,当时他才还不到三十岁,若非你的出现,我父亲便是年纪最小赢得四国宴的御厨,如今的金国御厨龙江,就是我父亲的徒弟。在我父亲赢得四国宴后,那耶律延禧还赐我父亲萧姓,但是,第二次四国宴。我父亲遗憾败给了大宋的御厨,为此,他一直耿耿于怀,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再为辽国赢得一次四国宴。

    可惜,就在第三次四国宴即将来临时,后宫的一场风波将我父亲卷入其内。当时耶律延禧身边一位妃子的小儿子突然暴毙而死,那位王子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好,天天都得吃药。可是,那妃子却说是吃了我父亲做的饭菜而死,她之所以要诬蔑我父亲,其原因在于,我父亲是当时皇后的人,而这位妃子却想图谋皇后的位子,故此,她借题发挥,在耶律延禧面前。状告我父亲毒害王子,后来耶律延禧还派人搜查御膳房,结果当真发现了少量毒药。试问若我父亲当真要毒害他儿子,怎还会将毒药留在御膳房。可惜那昏君耶律延禧并未想到这一点,还下旨要将我家满门抄斩。当时的皇后知其缘由,于是就想保下我哥哥来,为我萧家留下一条血脉。只可惜阴差阳错,她没有救下我哥哥,而是救下了我。那一年我才是十岁。于是我带着我爹爹的菜谱来到了我母亲的故国,大宋。”

    自始至终,她都是直呼天祚帝的本名,可见她对自己的祖国,对耶律王室是恨之入骨啊!

    “原来如此。”李奇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难怪你的厨艺恁地厉害,看来也并非是无理可循的。”

    “相比起我父亲的厨艺,我还差远了。”

    说到此处时,张春儿脸上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不难看出,她父亲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偶像。道:“我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了东京汴梁,在街上乞讨了一个月,后来幸得樊老爷子收留,我才没有饿死在大街上,由于当时我会做几道小菜,于是樊老爷子就让我进厨房帮摩纳哥。在父亲去世前,其实他心中的遗憾远远大过于仇恨,三年了,他准备了整整三年,但是却没有机会将他那耗尽心血准备的三道菜公诸于世,你也是厨子出身,相信其中痛苦,你应该也能体会一二。”

    李奇点点头道:“我当然明白。于是你就想弥补你父亲的遗憾。”

    张春儿道:“不错。我进到樊楼后,开始研究我父亲留下的那本菜谱,很快,我就当上了樊楼的大厨,但是,这还远远不够,若是我想参加四国宴,就必须成为御厨,虽然大宋不排斥厨娘,但是御膳房终究是属于男人的地方,一个女人若是想进去,谈何容易啊!于是,我一直等一个机会。”

    李奇道:“这个机会就是蟹黄宴。”

    张春儿摇摇头道:“蟹黄宴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但却不是我的第一此机会,这第一此机会,乃是皇上第一次尝我做的菜。”

    李奇恍然大悟,点点头道:“是哦,皇上曾是樊楼的老主顾。”

    张春儿道:“虽然当时皇上对我做的菜评价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不过,我并没有放弃,我开始针对皇上的口味去研究的新的菜式,每一次皇上来的时候,我都是呈上一些新的菜式,没有任何一道是重复的。可惜,当时御膳房有左总管在,他也曾来过樊楼,与我有过交流,以我当时的厨艺,很难胜过他,我知道那时候几乎不可能取代他的位子去参加四国宴,不仅如此,他还夺得了四国宴的桂冠,我知道我就更加没有机会了。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

    李奇笑道:“因为你比他年轻。”

    张春儿道:“正是如此,我知道总有一天左总管会老去的,他也一定会选择退位让贤,在他第二次输掉四国宴后,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李奇好奇道:“可是据我所知,当时打败左大哥,正是你师兄龙江,按理来说,他可以说是替你父亲正名了。”

    张春儿摇摇头道:“这不一样,当时我父亲的死的时候,师兄他不过十余岁,他能走到这一步,多半是靠他自己的努力,而我拥有我父亲留下的菜谱,只有我赢得四国宴,才算是真正的替我父亲弥补了遗憾。”over》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无间道

    “作为一个厨师和作为一个同样出生在厨师世家的我,绝对理解你当时的想法。”李奇连连点头,又道:“然而,蟹黄宴的出现,让你意识到了真正的机会来了。”

    张春儿嗯了一声,道:“蔡太师一直以来都是四国宴的嘉宾,而且他的评价举足轻重,虽然他当时致仕在家,但是我知道,皇上兀自很器重他,特别是在吃方面,所以,若是有蔡太师相助,一切会变的顺利许多。更为重要的是,我还听说了,左总管在寻找接班人。”

    李奇道:“所以,你将蟹黄宴视作你进入御膳房的跳板。”

    张春儿道:“不错,为此我也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只可惜因为你的出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实不相瞒,我当时很不服气,我尝过你那一道蟹黄豆腐,不是我张春儿说大话,你那道蟹黄豆腐的味道,比我的那一道‘百子千孙’要略逊一筹,只因你的菜上到最后面,而前面太师他们吃过比较多油腻的菜肴,故此更能凸显你那道菜的味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那番言论,否则,究竟是谁胜出,还犹未可知。”

    李奇笑道:“张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那道菜,不也有拍马之嫌吗,只不过大家选取的方向不一样,况且,既然是比试,当然是各凭本事,结果是我赢了,而且,我赢的合情合理。”

    “这我知道。”

    张春儿无奈的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认为你的厨艺高我一筹,故此,我一直想堂堂正正与你比试一番。再到了后来,你进入御膳房,并且代表我大宋参加了四国宴,我心中就更加恼怒。因为这资格原本是属于我的。”

    李奇道:“我不知道原来蟹黄宴对你还有这么一层意思,但是即便我知道了,我还是全力夺取胜利,因为蟹黄宴对我而言,同样也很重要,况且,这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是啊!现在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了。”张春儿点了下头,道:“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何就是不肯与我再较量一次。”

    李奇啊了一声,笑道:“这个问题你恐怕藏在心中很久了,但是答案你应该也知道,其实你作为东京第一厨娘,绝对有资格与我比试一番,不过,你难道不知道自从你离开樊楼,你就成为了我的敌人,既然是敌人。我当然不会给你半分薄面,你越想跟我比,我就越不跟你比,对付敌人。我向来不会心慈手软的,即便是举手之劳。”

    “果然如此。”

    张春儿轻叹一声,道:“你难道也以为我离开樊楼是错的吗?”

    李奇道:“我说的不准,但是在我个人看来。你这种做法绝不是正确的,樊老爷子对你有着救命之恩,养育之恩。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

    张春儿反问道:“醉仙居的秦夫人和吴掌柜对你同样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可你为何不为了这份恩情,卖身给醉仙居,为何又要想尽办法,从秦夫人手中要来五成股份,不怕告诉你,我离开樊楼,最大原因是受你影响。”

    这个说法倒是李奇愣了下,心想也是,若是以他的性格,恐怕也难以在樊楼做一辈子厨师,迟疑了片刻,才道:“从目前的事实来看,秦夫人、吴大叔都得到了更多,而樊楼因为你的离开,损失惨重,我想你这个例子很难令人信服。”

    “但事实就是如此。”

    张春儿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在你还没有出现前,我曾以为厨子一辈子就应该待在厨房里,但是你告诉我,其实厨子还能做很多,甚至能够比一般人还要干的更出色一些,我看到你,还有蔡员外都成为了东京首屈一指富商,你甚至都当上了官,我想我为什么不这样做了。如果我此时不改变的话,那么我就得在厨房待上一辈子,下场恐怕与你醉仙居前任大厨,周师傅相差无几。

    而这方面,樊楼是无法给我的,因为樊老爷子不会允许任何人从樊少白手中夺走樊楼,我自问做买卖不是樊老爷子的对手,所以,我选择了自立门户,这我从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至于樊老爷子的恩情,我想不应该用我的一生来偿还,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在他樊楼勤勤恳恳做了十几年的菜,应该也还的差不多了。不过,樊老爷子的去世,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其实早就可以走了,只是当时樊老爷子的身体不好,故此我一直等到他身体好转了才离开的,但是没有想到,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想不到事情的出发点,还是在于我。李奇想着也觉得好笑,道:“也许你说的很有道理,任何人都不喜欢屈居人下,但是你为何要写那封信,为何又要整垮樊楼?”

    张春儿摇摇头道:“关于这一点,我很早以前就解释过了,我的离开绝对瞒不过樊老爷子,虽然樊老爷子当时已经把大部分生意交给了樊少白,但是真正的掌舵人还是他,所以,我一旦离开,立刻就会有人去告诉樊老爷子,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亲口告诉他,跟他解释清楚。至于说整垮樊楼,我觉得这与你们醉仙居和翡翠轩之间的关系有着相似之处,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我选择了自立门户,我就必须要打败樊楼,况且,樊少白也不会放过我,金楼与樊楼一争高下,是在所难免的。”

    李奇忽然斜眼瞥向张春儿,似笑非笑道:“我相信我与蔡员外不是你真正离开樊楼的原因吧。”

    张春儿轻轻一笑,道:“这才是你最关心的事情吧?”

    李奇点点头道:“虽然我对你这种做法感到有些不满,但是我至少也能够理解,实不相瞒,要是当初醉仙居不肯卖给我股份,我也会选择离开,但是方式或许会与你不同,我会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不过这不重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前提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但是,你离开的原因却不是单纯的想自立门户,这也是我将你视作敌人的主要原因。”

    张春儿道:“那你又知道多少?”

    李奇道:“金国。”

    张春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李奇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张春儿摇摇头,道:“你没有说错,我的确在帮你金国做事。”

    这婆娘在玩什么把戏?忒也诚实了吧,难道她想说服我投靠金国,应该没人会蠢到这种地步吧!李奇道:“你也算是半个汉人,你这样做就不怕良心遭受到谴责吗。”

    张春儿道:“可是金国给了我一切我想要的。况且,也只有金国愿意会给我这一切,我难道还有其它的选择吗?虽然金国消灭了辽国,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恨金国,反而非常乐意见到辽国灭亡,最好能杀耶律延禧那个昏君。”

    说到这里,她收敛几分,似乎不愿就这恩怨做过多的描述,重新回到正题。道:“正当我无比羡慕你和你的醉仙居蒸蒸日上的时候,我师兄突然派人送信给我,说他已经成为了金国的御厨,并且还会来东京参加四国宴。他还劝我也投靠金国,不过,最打动我的原因还是,他们将会送我一家酒楼。在东京七十二家正店中。我最了解的莫过于樊楼的老对手潘楼,而且,我也知道。潘员外被樊楼压的早就萌生退意,再加上醉仙居的崛起,他早已经力不从心了,于是我就悄悄的从潘员外手中买下了潘楼,并且给了他一笔兴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钱,条件就是让他离开东京。”

    “当时你的确瞒过了许多人,包括我在内。”李奇回想当时的情景,不禁唏嘘不已,他以前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金国会选择张春儿,张春儿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金国信赖的,如今他终于知道了,原来张春儿是一个契丹人,而且还与金国御厨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又道:“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家酒楼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是我相信金国也不会平白无故的送给你。”

    张春儿道:“你说的不错,他们的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就是让我摸清楚东京附近的一切,包括地形,布防,以及禁军的情况。”

    李奇道:“你做到了。”

    张春儿迟疑了下,道:“应该说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但也不能说是完全做到了。”

    李奇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淡淡道:“看来金国对你这位细作表现的很满意。”

    张春儿笑道:“可以这么说。”

    李奇道:“我相信你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也应该知道金国想要做甚么吧?”

    张春儿点头道:“他们说的这么明白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显然,金国当时就在筹划进攻大宋。或许你有一点并不知道,其实这件事与当时来京的纥石烈勃赫并没有关系,整件事他都没有参与其中,幕后主使是另有其人。”

    李奇心中早有答案,但他还是问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很想知道?”

    “就是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张春儿道。

    果然是这家伙,他筹划了这么久,难怪现在会迫不及待。李奇道:“原来是他啊!这就不奇怪了。”

    说到此处,他抬目望向张春儿,道:“说着说着,倒是把我给说糊涂了,你为什么要这一切告诉我?难道你想让我投靠金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说对你非常失望,而且,我是大宋的官员,你认为你坦白之后,还有可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张春儿笑道:“你认为我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么?”

    李奇摇摇头道:“不会,所以我对此十分好奇。”

    张春儿道:“经济使你恁地聪明,难道一点也猜不到吗?”

    李奇诚心求教道:“不是我装低调,对于你此行的目的,我真是毫无头绪,还请张娘子赐教。”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啊,他至今还搞不懂张春儿的用意何在。

    “能够让经济使一筹莫展,我真的感到很是骄傲。”张春儿呵呵一笑,道:“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金国已经准备进兵大宋了。”

    李奇眉头一皱,道:“这个理由还真是独特,愿闻其详。”

    张春儿道:“此次金国使节来京,顺便给我捎带了一封信,信中告诉我,最多不超过三个月,金国就会出兵进攻大宋,让我做好内应的准备。”

    李奇道:“信中难道还说,让你将这一切告诉我。”

    “当然没有。”

    张春儿笑道:“来找你,是我自己的意思。”

    李奇皱眉道:“也就是说。你已经背叛了金国。”

    张春儿点点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我一直就没有归顺金国。”

    “为什么?”

    “原因我前面已经说了。”

    李奇诧异的哦了一声,沉吟片刻,摇摇头道:“真是抱歉,我脑子愚钝,不知你说的原因是什么?”

    张春儿笑道:“我前面说过,我答应金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金国给我一家酒楼,让我自立门户。非我主动想去帮金国做事,我最恨的是辽国,但是相比起金国而言,我对大宋更加有感情一些。这两年来。我一直在认认真真的打理金楼,并非是将金楼当成一个幌子,去做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到了今日,金楼已经能与醉仙居、樊楼站在同一高度上。我不否认这里面,金国给了我很大的帮忙,但是我自己也付出了许多。而且。你的变法给我们这些商人带来了更多利益,我很喜欢当下这个环境,我也不希望有任何人破坏这个环境,最重要的是,我要摆脱金国,成为真真正正的金楼之主,而非做一个傀儡。

    然而,金国却要进攻大宋,一旦大宋灭了,就凭女真族那野蛮的作风,他们根本就不懂得何谓商业,到时我的努力,必将会付诸东流。”

    “原来如此。”李奇点点头,暗想,这女人的野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我当真是小觑了她。笑道:“恐怕完颜宗望死都想不到,他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得不说一句,我现在真的很佩服你这份魄力,你先是利用金国摆脱樊楼,得到了金楼,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利用大宋,帮你摆脱金国,完全拥有金楼,能在两个大国之间做到游刃有余,你恐怕还真是第一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场战争的成败与否,你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因素,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万一,金国还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你将会面临何种处境?”

    “我当然想过,其实在我来找你之前,我也挣扎了很久,但是如果我没有来找你,我就不是张春儿了。”张春儿面色坚决的说道:“也许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两面三刀,忘恩负义的小人,但是在我看来,我只是去争取我想要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未变过。”

    “是啊,虽然表面上,你在不断的改变阵营,但是你的想法,你的目的从未动摇过,或者说你努力的方向也一直没有变过。”李奇点了下头,道:“其实你应该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我绝不会容忍你活到金兵打到东京来,你此番前来,目前为止,已经救了你半条命。”

    张春儿却不以为然,道:“我虽是一介女子,但还不至于愚蠢到连条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也许你以为,我已经是插翅难飞了,但是我若想走,你根本留不住。”

    看来我对她的了解,远远还不够呀!李奇听得眉头稍皱了下,倘若让张春儿跑了,那真是对他最大的羞辱,因为他一直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惜事实似乎并非如此。道:“但是现在,你似乎把这一条活路给堵死了,你为何又有把握,现在我就会留下你这条性命。”

    张春儿道:“我来找你,就已经证明我都豁出去了。我想我对你而言,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吧,况且,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对哦,差点都忘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顺便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总不可能那时候就以为我就是大宋的救世主吧。”

    “当然不是,我救你,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一场较量没有完成。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这么长远。”

    李奇对她这话表示深信不疑,因为都这时候了,她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必要了。道:“但是你表现出来的诚意,还不足以让我放弃杀了你的念头。”

    张春儿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是,首先你必须得答应我几个要求。”

    李奇道:“如果我不答应了。”

    “那就当我没有来过。”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自问做不到。”

    “那就随便你吧。不过我敢说,你到时一定会后悔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

    “谈不上威胁,我只是在跟你谈生意。不可能你一点也不付出,就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这可不是一个商人该做的事情,我来这里当然是有目的的。”

    李奇沉默了片刻,道:“说吧。”

    张春儿微微一笑,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当然是你必须得承诺保住我的性命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其次,就是你必须要和我堂堂正正比试一番厨艺;最后。下一次的四国宴,我要代表大宋参加。”

    “我答应你。”

    张春儿一愣,道:“你为何答应的恁地爽快。”

    李奇道:“你都说你的要求很简单了,那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而且你似乎并没有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难道我说留你半条命?至于比试厨艺,我其实一直都不介意,只是因为你在帮金国。现在你既然投靠大宋了,我当然愿意,最后。四国宴已经对我失去了新鲜感,你去参加,还帮我省了不少麻烦事。”

    张春儿犹豫片刻,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着她怀里掏出两份资料来,放在桌上,道:“这上面有金国在东京所有细作的名单,另外,还有此次你们禁军最近布防的战略图。”

    “厉害,这么快就弄到手了。”

    “承让,承让。”张春儿得意一笑,道:“还有一个秘密,也是我最后一条后路,相信这也能表现出我的诚意。你应该清楚,我成为金楼的东主后,立刻在金楼附近又建了一栋楼。”

    李奇一愣,道:“这我知道,那栋楼难道有不寻常的地方?”

    张春儿道:“当然,因为楼下有着一条地道直通城外,这条地道也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京城,另外,它或许在日后,还能帮金军的大忙。”

    狗日的,想不到这年头就有地道战了。李奇听得是冷汗涔涔,道:“谢天谢地,你最终选择了大宋。”

    张春儿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李奇呵呵道:“你倒是挺相信我的,仅凭我一句话,你就全盘托出了。”

    张春儿道:“这或许是我受到樊老爷子的影响吧,既然已经打算这么做了,那么我就不打算给自己回旋的余地,若是你要反悔,就算你给我再多的保证,你还是可以反悔,这是我无法左右的,我要做的,也只能相信你了。”

    李奇由衷赞道:“看来你的成功,绝非偶然啊。”说着他拿起两份资料看了起来,越往下看,他眉头就越往中间靠拢,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张春儿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她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了,说真的,她也摸不清李奇的性格,她也很害怕,李奇会反悔,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过了好半响,李奇忽然眼皮一抬,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方才说完颜宗望的来信,是让你继续做内应。”

    张春儿一愣,道:“不错。”

    李奇道:“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我早已经发现你是金国的细作?”

    张春儿道:“这是我唯一的利用价值,我怎么可能让他知晓,当然,这也多亏你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对我还是一视同仁。”

    李奇呵呵道:“想不到当初我的一时隐忍,还能取得如此效果。但是有一点令我好奇,你在朝中似乎也有些势力。”

    张春儿愣下少许,道:“你不会以为这是金国的功劳吧。”

    “实不相瞒,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张春儿摇头道:“当然不是,金国不可能会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暴露在外。”

    “哦?那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钱。”张春儿道:“我给了他们不少钱,而且我所依仗的目标,都是你的对手,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为了隐瞒我和金国的关系,我还借用了你的经济建设,利用朝中几位大臣‘结识’了金国的几位贵族,当然, 这都是早先就安排好的,让我们的往来顺理成章。”

    “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是笨,这都没有想到。”李奇郁闷的摇摇头,突然将那份战略图递还回去。

    张春儿惊诧道:“你这是甚么意思?”

    原来你还知道害怕,我还当你有多厉害了。李奇道:“你对我表现出了如此大的诚意,我当然要回报一些给你,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否成功的关键,不在于我,而是在于大宋能否取胜,若是金国胜利了,那么不管我是否信守承诺,都不重要了,所以,我给你一个能两面逢源的机会,让你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张春儿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李奇嘴角一勾,道:“很简单,你继续当金国的内应。”

    张春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道:“我想这才是你让我活下来的原因吧。”

    李奇摇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即便是你不答应,我也不会为难你,当然,在这一切尚未结束的前,我还是会给予你特殊的照顾,天知道,这是不是你和完颜宗望的一招计中计,不要怪我小心眼,因为这一仗,我真的输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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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宣战

    吱呀一声。

    历时两个时辰的漫长谈判终于随着房门的打开而宣告结束了。

    首先出来的是李奇,他拍了拍古达的肩膀,呵呵道:“古师傅,其实我一直想夸赞你一番,你的刀工真是巧夺天工,希望他日能够为国争光啊。”

    言罢,他就朝着马桥使了个颜色,二人便离开了。

    古达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夸赞来的真是太莫名其妙了,急忙进到屋内,见张春儿还坐在里面,问道:“如何?”

    张春儿一笑,站起身来道:“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好的多。”

    。。。。。。

    “啊…!”

    李奇来到屋外面,伸展了一个懒腰,不久前还热闹番茄的街道,此时已经变得一片静寂,温柔、神秘的月光在这一刻显得十分弥足珍贵。

    马桥好奇道:“真是想不到救你的竟是张春儿,她为何要救你?”

    李奇笑道:“因为她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说着,他就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一个成功的商人?”

    马桥挠挠头,急忙追上去道:“步帅,你此话何意?”

    “我说马桥,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八卦了,一点也没有高手风范。”

    “。。。。。。!”

    “这才像是高手吗。”

    。。。。。。

    炎炎夏日终将过去,不管局势会出现何种变化,接踵而来的一定是那秋高气爽。

    然而,这刚一入秋,北边就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天祚帝耶律延禧率领着三四万残兵败将,被终于在平州附近被完颜宗翰给俘虏了。

    耶律延禧的落网,也就正式宣告辽国彻底覆灭了。

    完颜晟也在第一时间将这消息昭告天下。

    这消息很快就在金国传开来,女真人是一片欢腾。这个昏君可以说是他们女真族的最大仇人,曾屡屡剥削他们,欺压他们,并且侮辱他们,如今大仇终于得报,他们如何能够不兴奋。

    而契丹人也彻底断绝了那一丝光复故土的念想。

    北国上京。

    完颜宗翰押解着耶律延禧一干人等回到了上京,在这一刻,他就是女真人的心目中的大英雄,全城百姓都出来迎接这位大英雄。

    “哈哈,宗翰。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只见一人披着头发,衣履不整的跑了出来,哈哈大笑。

    完颜宗翰先是一愣,随后才看来人,正是完颜宗望,他瞧这金军的化身竟是这般模样,顶着一头冷汗,下马来,道:“宗望。如今不同以往了,你好歹也梳洗一番再来迎接我,你这模样,这…我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是好。”

    完颜宗弼躲在后面一个劲的捂嘴偷笑。

    完颜宗望也愣了下。低头打量下自己,这才意识到他此时是多么的狼狈,十分尴尬,先是狠狠的瞪了完颜宗弼一眼。后者可收起笑意,他又打了个哈哈道:“这与你无关,我来此可不是迎接你的。有一个人比你更加让我挂念的紧啊!”

    完颜宗翰自然自然他口中说的那个人乃是耶律延禧,手往后面一指。

    完颜宗望正准备前去,但转念一想,他还是忍住了,这尼玛要是堂堂大元帅看上去比俘虏还要狼狈一些,指不定是谁笑话谁呀!尴尬道:“我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番,再去瞧瞧那位昏君吧。对了,你可别忘记,我们以前许下的誓言,别直接带阿适儿去皇上那里。”

    完颜宗翰哈哈道:“这我怎会忘记,你快些去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

    完颜宗望骑上马快速的朝家里奔去。

    一个时辰后。

    在上京禁军最大的校场上,只见周边是围满了人,几乎都是女真人,而在正上方那个最大的帐篷前,站着一排人,个个身着盔甲,威风凛凛,而他们两边还站着不少身着华丽服饰的人,可以说,女真各部落的贵族几乎都已经到齐。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操场中间,只见操场中间站着三十余人,男女参半,个个是披头散发,狼狈、落魄至极。

    完颜宗望手执马鞭,大步向前,朝着中间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朗声道:“阿适儿,可还记得我。”

    声如洪雷。

    那老人正是耶律延禧,此时他哪里还有往昔的风采,整一条流浪狗,吓得浑身一抖,抬起头来,见是完颜宗望,双腿一软,差点就没有趴在地上,道:“原来…原来是二太子。罪…罪民参见二太子。”

    完颜宗望哈哈道:“罪民?好一个罪民?真是想不到你还有今日啊!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让我父皇给你跳舞的事么?”

    耶律延禧一听完颜宗望开始翻旧账了,登时吓得脸都绿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