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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微微一笑,倒也没有拆穿李奇的,伸手拿起桌上的剪刀。<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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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紧张兮兮道,男人就怕女人拿剪刀啊。
秦夫人没好气的瞧了李奇一眼,不予理会,拿着剪刀走出亭子。
原来她是剪花。不是剪我呀,真是吓死我了。李奇拍拍胸脯,压了压惊。
过了好一会儿,秦夫人拿着三朵月季花走了过来。每一朵月季花的颜色各不相同,分红、白、黄。
“原来红奴她喜欢…。”
这话一出口,李奇忽见秦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连忙改口道:“想不到夫人你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想要这三朵花呢?”
秦夫人轻啐一口,道:“你胡说八道甚么,拿了快走吧。”
“是是是。真香啊!”
李奇刚伸手小心翼翼的接住那三朵月季花时。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呀!来的真不是时候?”
亭中二人一惊,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王仲陵正兴奋的睁大双眼,望着他们。
秦夫人回头一看,赶紧撤回手来。
不会这么巧吧,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是。李奇已经彻底无语了。
秦夫人忙喊道:“爹爹…。”
“啊…!看来方才真的是喝多了,想找个茅房怎么找到花园来了。”
王仲陵故作没有听见,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转身就快步离开了花园,。
这个理由还真是够假的,没事给你这么一弄,也变得有事了。李奇郁闷道:“夫人,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爹爹在附近埋伏已久。”
秦夫人嘴角微微扯动了下,道:“你别胡说,快走吧。”
“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他会相信么?”
“不会。”
秦夫人摆摆手,然后去到亭子内,拿上工具准备浇花了,自从李奇搬进她秦府,关于她和李奇的流言蜚语,早就漫天飞了,久而久之,她也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她本性就不太喜欢与人解释或者争辩什么,套用秦夫人的那句口头禅…但求无愧于心。
秦夫人都不介意,李奇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拿着花赶紧去找红奴了,结果就不用多说了,季红奴那单纯的小妮子,哪里是李奇的对手,被这三朵月季花感动的是稀里糊涂,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也让李奇太不是滋味了,因为就表明他对他的女人还不够关爱,但是没有办法,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即便是现在,他也不能够多陪季红奴说几句话,因为王胖子还在等着他了。
在季红奴房里待了一会儿,李奇就来到了前院,见王仲陵这坑货正坐在椅子上,品着秦府最上等的茶,这茶还是以前别人送给李奇的,可是李奇对方面没啥讲究,也没有去管,秦夫人生性平淡,除了花以为,几乎就没有什么要求了,这些好茶叶,全毁在这老货的手里了。
李奇走了进去,道:“哟!王叔叔,你这么快就上完茅房了呀!”
王仲陵望着李奇,一对小眼睛闪闪发亮,呵呵直笑道:“贤侄,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呀。”
李奇倒也懒得解释,坐了下来,道:“你开心就好。”
王仲陵又道:“不过贤侄呀,倒不是王叔叔鸡蛋里挑骨头,你做的还是有些美中不足。”
暴汗!难道你还要教我怎么泡你女儿?李奇道:“愿闻高见。”
王仲陵道:“瑶儿她对花可是非常了解,你送的那几朵月季花真是太普通了,没有新意,你应该送一些类似于上次那种黑菊花奇花异草,瑶儿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操!那几乎黑菊花整个东京恐怕就那么几朵,不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王黼的花园里面,你丫是吃现成的吃惯了吧,真把我当凯子削呀。李奇呵呵道:“是吗?我倒也想呀,但是这玩意要花钱的,最近我手头比较紧,只能送月季花了,要不王叔叔你先借我几万贯。”
“噗!”
王仲陵直接吓得将茶水喷了出来,又是一阵剧咳,挥着手道:“重在心意,重在心意。”
你这只铁肥公鸡,真是一毛不拔呀!李奇不屑的撇了撇嘴,表示对王仲陵最崇高的鄙视。
王仲陵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急忙转移话题,道:“今日为止,我的任务总算可就完成了,明日该你出马了。”
李奇道:“李察尔够着急了吗?”
王仲陵乐呵呵道:“我怕你再不出面,他真的会把跳到汴河里面去找你。我已经与他说了,明日你可能会去梨园监管收梨。”
“是吗?”
李奇笑了笑,道:“还真是难为他了,那行,明天待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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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经济制裁
李察尔被王仲陵狠狠的玩弄了几日,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了李奇的消息,如何会轻易的放过,第二日,天还是微微亮,他就带着自己的随从和礼物赶到了李奇东郊的梨园,生怕错过李奇。
但是因为当时李奇没有来,而且李察尔又没有预约,梨园的果农可不敢允许李察尔入内,毕竟如今可是丰收的时候,天知道你这穿的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不是想来偷梨的。
李察尔也不以为意,因为李奇不在,他进去也是干等,在门前踱来踱去,好不着急。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只见西面一辆马车正缓缓行来。
终于来了!
李察尔望着那辆马车是激动万分,因为他前面见李奇久久为现身,甚至还在怀疑王仲陵是不是骗他的,赶紧迎了上去。
“枢密使,枢密使。”
远远的,李察尔就开始那动情的呼喊,宛如在家的妻子迎接出征回来的丈夫一般,基情四射啊。
“吁…!”
驾车的马桥停了下来,回头道:“步帅,有人叫你。”
“什么人?”
里面传来李奇的声音。
此时李察尔已经来到了车旁,急忙道:“枢密使,是我,西夏李察尔。”
话音刚落,一只手将车帘掀开来,只见李奇从里面走了出来,“哦,原来是王爷啊!”说话间,他已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先是拱了拱手,又一脸好奇道:“王爷为何在此处?”
李察尔也不玩什么虚的了,直接道:“我来此正是来找枢密使的。”
“是吗?”
李奇微微“诧异”,道:“找我?找我作甚?”
“我…。”
“哦,真是抱歉,王爷,我们还是到园内再说吧”
李察尔满腔的委屈正欲向与李奇述说。但这才刚开口,就被李奇给打断了,又将嘴边的话给吞了进去,讪讪点了下头。
李奇与李察尔来到梨园内的一个梨树下坐下。一个果农赶紧送上一盘果盘,但也仅此而已,李奇穷呀,弄点水果来,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李奇歉意的笑道:“我不知王爷今日会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过,如今就算李奇摆上山珍海味,甚至亲自下厨,李察尔也不见得会有胃口。忙道:“无妨,无妨,这天能吃上刚刚摘下来的梨,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王爷果然是一个有品位的男人。”
李奇哈哈一笑,又神神秘秘的说道:“透露一个秘密给王爷。”
李察尔好奇道:“什么?”
李奇道:“王爷有所不知。这梨子可就天下无双的原料。”
这…这也能叫秘密。李察尔暗自嘀咕了一句,嘴上却惊呼道:“当真?”
哇!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丫就这么惊讶,未免也太假了吧。李奇呵呵道:“当然是真的,说到这天下无双,王爷正是来的恰到好处。我的绝世无双已经快要酿成了,到时王爷不妨给一些意见。”
还绝世无双,再这么下去,我恐怕就得绝食身亡了。李察尔笑着点点头,敷衍道:“一定,一定。”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在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要找枢密使帮忙的。”
李奇非常爽快的说道。“是吗?那王爷真是找对人了,我李奇是出了名的爱助人为乐。”
李察尔听得大喜不已,可哪知李奇立刻又道:“不过,公事方面可不能谈。这私事方面,除了借钱以外,什么都好说。”
你这还叫助人为乐啊?李察尔吐血的冲动都有了,不解道:“这…这是为何?”
李奇很诚实的道:“实不相瞒,公事方面,我没有做主的权力,私事方面,我没钱。”
李察尔一脸为难之色。
李奇道:“王爷不会真的是来借钱的吧?”
“当然不是。”李察尔忙摇摇头道。
“不是?难道是公事上面的事?”
李察尔尴尬的点了几下头。
李奇叹道:“那我真的就爱莫能助了。”
李察尔急急道:“这…这不可能吧,枢密使乃是陛下眼中的大红人,手握重权,而且我听说前面高丽使节和日本使节都是枢密使接见的。”
李奇摇摇头道:“王爷过奖了,但是你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是负责这方面的事宜,而高丽使节和日本使节也都是我接见的,但那是因为我们三国之间,有非常多的重要的事情商谈,而皇上并未安排我来接见你。”
他这话也算是直接了,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要事要商谈,这杀鸡焉用牛刀。
李察尔愁眉道:“可是因为此番战事。”
李奇选择了沉默。
李察尔又道:“我今日前来就是专门为此事而来,我敢对天发誓,我们国王,从未想过要与贵国兵戎相见,这…这都是金国逼我们这么做的。”
信你才怪,你们西夏也不是什么好鸟。李奇点点头道:“这我们都知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们不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李察尔听得有些迷糊,道:“是…是吗?”
李奇道:“我们与你们金国不是已经签订了兄弟之盟吗?”
“我们金国?”李察尔错愕道。
“是啊!你们不是早已经成为金国的臣子了吗?这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这…。”
李察尔欲言又止,李奇说的没错,他们早已经向金国称臣,但是谁人都知道,他们西夏实际上还是独立的一个国家,他们的外交还是全由他们自己出面,与金国没有太多的关系。“话虽如此,但是这从未影响到我们两国的关系呀。”
李奇叹道:“我们以前也是这般以为的,但是事实证明我们的对你们西夏的外交策略,是错的非常彻底。”
李察尔道:“啊?此话怎么说?”
李奇道:“你说你们此番出兵,全都是因为金国?”
李察尔连连点头道。
“这不就是了。”
李奇双手一张。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向金国臣服,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你们这番出兵又作何解释呢?”
这一句话说的李察尔是哑口无言。
李奇又是一叹。道:“王爷,这里就咱们两人,我就掏心窝子与你说句实话,我们皇上已经决心与你们断绝一切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来往,这你来求我,我也无能为力。”
李察尔听得大惊失色,道:“你…你们怎能这么做呢?”
李奇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想,当初可是我一手推动我们大宋和你们西夏的贸易来往,如今我也因为此事遭受到不小的打击。若是此番前来的是王爷你,就算你们的人在这里等一天,我不会见他,你们这是在将我们大宋当猴耍啊!”
李察尔大汗淋漓,声音都开始发抖了。道:“枢密使你…你为何这般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们可不是瞎子。”李奇笑道:“以前我们大宋都是把你们西夏当成一个独立的国家,不管是解除盐禁,还是加强贸易,我们以为你们是有做主的权力,可惜我们错了,金国的一句话,你们就出兵我大宋。导致我们之间的辛辛苦苦的建立起来的关系,是荡然无存。
我以为不管是人与人,还是国与国,这信任是最基本的吧,可是你们连个做主的权力的都没有,你叫我们怎么相信你们。今日金国让你们出兵,你们就出兵,明日金国让你们断绝与我们的来往,你们就断绝与我们的来往,那我们之间签订的合约。还有什么约束的作用,与其和你们这个做臣子的谈,我们还不如去与你们的主人去谈。
实不相瞒,我们在与金国的谈判过程中,已经将给你们的份额给了金国,你们可以内部磋商协调一下,如果你们内部沟通好了,可以让金国派使节来,我们可以再商谈。从今往后,我们会将你们西夏与金国视为一个整体。不管是贸易,还是其它方面的沟通,我们都会找金国的,至于你们之间,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们不会过问。”
李奇这话也非常有道理,你不可能有钱赚,有利可图,你们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一旦你们背盟,那你们就变成了金国的臣子,但是背盟后,又说这是金国与你们之间的矛盾,跟我们西夏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很友好的,你们这是将天下人都当成傻子在这里耍呀,这太没道理了。
而如今金国也恼火西夏,其实自始至终,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都在防着西夏的,因为当时金国是采取一些怀柔政策,才换来西夏的臣服,而且当时由于金国忙着灭辽,也没有怎么去巩固与西夏的关系,完颜政权心里非常清楚,西夏其实打心里不愿臣服自己,而且西夏也一直将自己摆着一个正常国家的位子上。
所以后来完颜宗翰并没有将原本答应给西夏的土地,如数给西夏,其中有一部分还给了大宋,至于一些战略要地金国统统握在自己手里,以此来威慑西夏,这也是为什么西夏当初想出兵兰州,那就是因为他们打不过金国,但是又不肯善罢甘休,于是就挑软的捏,希望从大宋手里将土地夺回来,哪知刚刚出门,就在兰州被岳飞打的大败。
然而,此番兵败,更是在金、夏两国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阴影,两边开始互相猜疑。
李察尔不断的抹着脸上的汗珠,这若是大宋真的实行对他们的经济制裁,那么他们西夏肯定遭受到不小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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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铁腕外交
由于西夏的地理位置不好,周边都是国家,而且始终夹在中原、北国两个超级大国的中间,这也让他们非常注重自己的外交政策,而他们历来就是主张依附强国,攻击弱国,谁给我的好处多,谁更加强大,我就跟谁混,以此来保持党项统治的延续。
曾几何时,他们这种政策取得非常不错的效果,然而,这一回他们总算是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其实李察尔此番前来,刚开始他还是抱有特别大的希望,因为西夏上下均认为,他们是宋、金的平衡点,宋、金都会争取他们,宋金的竞争关系,让他们又可以在两国之间谋取利益。
显然他们这一回错的非常离谱,随着大宋军事方面的日益增强,不再惧怕这北方大国,你们西夏爱跟谁,就跟谁去,我如今可不惧你了,我有的是盟国牵制金国,我们犯得着去求你们西夏么?老子就算这一时求得你,到时你丫见到有利可图,不还是会屁颠屁颠的跑来打我。
而西夏依赖大宋的程度,要远胜过大宋依赖西夏,大宋的货物在世界上都是首屈一指,多半还是生活必备品,还怕卖不去么,如今又与金国签下盟约,牛羊都可以直接从金国购买,至于马匹,如今我们也在西北占有一些牧场,还有北边,虽然不算多,但是我们的车兵可以从大理够得耐性更好的大理马,甚至还可以去金国走私马匹。
而你们西夏,我不说别的了,就是不买你们的盐,都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赵楷即位后,也决心改变对西夏的策略,什么软硬皆施,没有这一套了。咱们要谈就得谈利益,要是弄的我恼火了,我就与金国联合起来,瓜分你们西夏。
李奇瞧李察尔都快急哭了,心中暗笑,小样!想在你李大爷面前玩两面逢源,那你真是找错对象了,老子可就是玩这个起家的。
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因为李察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其实他们西夏当初是可以找理由不出兵的,只是因为他们见到完颜宗望都打到开封去了。想趁机分一杯羹去,哪知完颜宗望这么不给力,不但一败涂地,反而让大宋的更加壮大起来,牢牢的将燕云大部分地区控制在手,导致他们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心里把金国骂了个半死,你丫没有这本事,就别乱来呀!
过了一会儿。李奇笑道:“王爷,我对你是没有人意见,你能来我这做客,我非常的欢迎。那些恼人的公事,咱们就别谈了,免了坏了你我的心情,还是谈谈那风花雪月吧。”
我不远万里跑来这里跟你谈风花雪月。我疯了吧。李察尔讪讪一笑,道:“枢密使,这事的确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也承认,希望贵国能够不计前嫌,与我们西夏重结秦晋之好。”
李奇没好气道:“王爷,你怎地还不明白,我们从未计较什么前嫌,但是我们希望照规矩办事,这样一来,到时即便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不会为此气恼,我可以很私人的偷偷告诉你,皇上心意已决,这事也已经没有谈的余地了,要谈你们自己去内部沟通。”
口气是非常坚决,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这种坚决的话,很难听到从李奇口中说出,更加很难在宋听到,因为宋的外交策略一直都是非常软弱,处于被动的境地。
李察尔皱眉瞧了眼李奇,沉吟半响,似乎下了某种决定,道:“枢密使,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们西夏的话,我西夏愿意向贵国陛下进纳誓表,重修君臣之礼。”
这话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取消对我们的经济制裁,我们愿意向你们称臣。
这其实就是西夏的底线了,在历史上,此时已经是靖康之耻的中期了,西夏当然依附金国,跑到攻打宋朝,但是如今可不同了,他们已经看到了宋国的强大,连一贯受人诟病的军事,也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甚至还打败了不可一世的金军,他们就更加不敢妄动了,基于依附强国,对抗的弱小的外交策略,显然跟大宋混,比跟大金更加有前途一些。
咱别的不说,西夏向金称臣,得给金国岁贡,但是向宋国称臣,宋国反倒给他们岁赐,这差别非常之大呀。而且,夏崇宗即位后,完全采取了宋朝的制度,用后世的话而言,就是一个制度下的国家,两边有很多共同的语言,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西夏渐渐从连年征战的阴影下走了出来,国民开始变得富裕了,但是这多半是依靠与宋朝的贸易。
最为关键的是,西夏也不希望见到宋、金的关系太过密切,你们两个若是好上了,那我怎么办?所以,他们想借此挑拨宋、金的关系,然后再两面逢源,以求保证延续党项族的政权,这也是一种外交战略。
基于这一切,夏崇宗就将这底线告诉了李察尔,虽然他们原本对这一次谈判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这年头可没有电话,来回耗时比较久,一般两国之间的谈判,而且还是这种重要的谈判,都是考虑的非常周全。
靠!你又来这一招,你娘的称臣,还得我们给你们钱,这小弟招的,真是太寒碜人了。李奇是连连摆手,道:“别别别,王爷,此等话可莫要再说了,否则,我们皇上非得将你送回去。”
李察尔彻底蒙了,他原以为自己的底线一出,宋朝肯定会屁颠屁颠的答应,你们本就与金国势均力敌,如果又加上我们西夏的投诚,此消彼长,你们肯定要胜金国一筹,这天大的好事,你们没道理会拒绝呀。
可惜他们再一次预判失误了,他们的两面三刀,也让大宋彻底对他们失去了信任,除非你们交出政权,将你们的版图纳入我大宋,否则,就甭谈这些了。
“枢密使何出此言?”
李奇道:“我们刚与金国达成兄弟之盟,这转背就挖兄弟的墙角。这可不是我君子之国干的事,而且,这样一来,也会对我们和金国的盟约,造成不小的影响,还请王爷体谅下我,不要让我难做。”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李察尔是肝肠寸断,彷徨不知所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他手中已经没有了筹码,没有筹码还怎么谈。
如果宋朝真的与西夏决裂的话,他们如今又打不过宋国了,那么他们只能去依附金国,可是如此一来,他们对于金国就没有谈判的资格了,金国可以随意的将他们捏圆搓扁,可以说宋朝外交策略的改变,渐渐的将西夏逼入了一个死胡同。
李奇瞧着也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李察尔真的会崩溃,于是道:“王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再难听的话,我也听了不少,还在乎什么。李察尔连忙道:“枢密使请说,请说。”
李奇道:“不是我说你们西夏。忒也没种了,为什么你们要做别人的臣子,这是我想不通的。”
什么臣子。若没有好处,我们会向金国称臣?再说,如今我们和金国本就是两个国家,这事大家都知道,只是你们要抓着这一点不放。李察尔满肚子的怨言,但嘴上却叹道:“枢密使有所不知,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呀。”
“什么难处?”
李奇哼了一声,道:“你看看人家高丽,还有耶律大石,临死不降,特别是高丽,国家与你们西夏差不多大小,军事恐怕还没有你们强,虽然金国已经开始往那边增兵,但是人家都敢就与金国对峙,为了维护自身的尊严,绝不称臣,再说那耶律大石,当初金太祖是何等器重他,但是耶律大石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势要复辟大辽。可是再看看你们西夏,为了那么一点土地对了,金国那土地给了你们吗?”
李察尔脱口道:“就只给了一点。”这话一出口,他就醒悟过来。
李奇忍住笑意,道:“就这么一点土地,你们连尊严都不要了。是,我承认我们大宋以前与你们西夏有诸多摩擦,但是近几年来,我们一直都希望将你们作为一个正常国家看待,与你们结为秦晋之好,但是你们自己不争气,你能怪我们不义吗?实话跟你说,此番你们出兵,的确是让我们有些寒心,我也知道你们的无奈,但是你们也得体谅下我们,就好比做生意,我们醉仙居怎么也不会去找樊楼的一个酒保去谈买卖吧,若是与一个酒保签订合约,这份合约对我们而言就是毒药,如果有利可图,那樊楼东主当然愿意履行这份合约,可若中间发生什么意外,樊楼东主一句话就可以否认这合约,我们能怎么办,不只有吃这个哑巴亏。总而言之,我们大宋只会与一个正常且独立的国家商谈联盟。”
言语间,无不透露着怂恿的意味。
这若是以前,宋廷估计就欣喜若狂的答应让西夏投诚,这是多么鼓舞人心的一件事,但是在赵楷、李奇的政策里面,是决不会再犯这等错误了,如果宋朝接受西夏的投诚,那么就等于将宋推倒了前面,去与金国硬碰硬,而西夏则是藏于背后,因为金国肯定指责宋国挖墙脚,西夏如今可是我的臣子,你作为我的兄弟怎么能接受我的臣子的投诚,你这不是背后捅刀子么?
而且若金国出兵攻打西夏,你这个做大哥能不相助吗,但是你与金国又是盟友,这会让大宋陷入两难的境地。
但如果西夏独立,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大宋可以在后面偷偷支援你西夏,但是金国就没有理由以此为借口,来找大宋麻烦。此外,我们可以做生意,但是我大宋可没有义务给你钱,退一万步说,谁喜欢你这种翻脸不认人的小弟,当然,今后若翻脸,我们也不会被君臣身份给羁绊,我想打你就打你。
现在大宋追求的是互惠互利的盟友,而非当初的毫无保障且花冤枉钱的君臣关系。
这一切都是基于宋的军事力量崛起的前提下。
话已至此,李察尔怎能不明白,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就是完完全全的投靠金国,不与宋来往。其二,就是独立,以一个正常国家的身份与宋联盟。
在这两条路当中,李察尔还是倾向后者,因为金国对他们可是毫不信任,再加上这次的事件,让金国上下都非常恼火,如今两国关系也已经跌到了冰点,投靠金国是肯定会遭受金国乒,与其这样,还不如宣布独立。
而且,李奇还透露两个重要的信息给李察尔,就是金国如今也是诸多麻烦,东面有高丽,西面有耶律大石,这对他们西夏而言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甚至可以支援耶律大石,用耶律大石来牵制金国,自己就可以趁机独立,将这表面上的东西给全部废弃,还可能博得大宋的支援。
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叫一万个“赞”
宋金这一战,不禁改变了整个地区的格局,而且,也迫使西夏将要改变以往的外交策略,因为大宋可不是一个软柿子了,你娘的再敢用武力威吓大宋,那你可就得想清楚了。
你可以两边讨好,但是得靠你的实力,而非你的谎言,你的言而无信,这一套已经行不通了,你要继续玩下去,就得自己站出来,而非找一个老大哥罩着你。
李奇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不给你任何好处,还得逼着你去跟金国决裂。
李察尔虽然也有所思考,但是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力范围内,他不能做主,必须得回国将大宋的情况转达给他们的国君,经过商量后,才能决定是否该调整这外交策略。
然而,李奇已经将话说的非常明白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李察尔再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第二日他就递上辞呈,马不停蹄的回国了,因为他们西夏必须要尽快做出选择。
而赵楷这一次也是决心要给西夏一个教训,让他们今后不敢再在老虎头上拔毛,连发几道圣旨去西北,告诉折家、种家,无论如何不能与西夏任何来往,如果发现有走私盐的,一律杀无赦,摆明的就是实行经济制裁。
当然,向西夏采取经济制裁,对与大宋而言,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但是赵楷知道,这种制裁不会维持很久,西夏方面一定会选择独立的。
但是赵楷和李奇也做了两手准备,将中心转向了吐蕃地区,希望能够吸纳给多的吐蕃政权,从而打通与西亚的通道。
另外。李奇也让耶律骨欲以个人的名义,偷偷写了一封信,给耶律大石送去,主要是表达了大宋愿意与你交给朋友,并且将西夏的一些近况告诉了耶律大石。这无疑暗示耶律大石去联系西夏,鼓励西夏独立出来。
西北和东北似乎都在按照李奇的预想中的在进行着。
这一日,李奇终于现身在大殿之上,又见朝堂上又多了不少新面孔,显然这些人都是刚刚提拔上来的,而李纲也是其中之一。其实李纲一直不知道,他当初被贬,李奇也从中推波助澜,故此他还主动上前,与李奇打招呼,弄得李奇倒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早朝开始后。赵楷开始先是表达了对西夏的强烈不满,狠狠批评了西夏一番,随后又道:“朕记得早先就已经说过,朕觉得经济使提出的选举制,可能会帮助我国更快的恢复经济,此法值得一试,朕也决定在全国十个县城实行这选举制。在昨晚,经济使已经递上了一份奏章,挑选了十个地方,哦,经济使何在?”
白浅诺赶紧站了出来,道:“微臣在。”
赵楷道:“朕昨日看了你呈上的奏章,但是有一点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挑选的这个地方,几乎都集中在北边和西北边,唯有东边占有一个名额。而南方却连一个名额都没有,不知你为何这样安排。”
白浅诺如今已经习惯了这早朝的节奏,没有第一次那般的紧张,语气平缓的说道:“回禀皇上,微臣这么安排。完全是为了更好的达到皇上的要求。”
“哦?此话怎说?”
白浅诺道:“皇上此举乃是试验,而非真正的要普及选举制,既然是试验那么当然得特别去考虑试验地点,众所周知,当初朝廷就已经在江南实行过选举制,并且取得了不俗的成果,微臣不敢确定,但是至少证明了选举制在江南是可以行得通的,而北方的情况与江南截然不同,在江南行得通,未必可以证明此法在北方同样也行得通,微臣不想浪费每一个名额,而东京东路由于是新法的关键地,朝廷需要对其拥有绝对的掌控,不宜妄动,故此微臣也只安排了一个名额。”
“嗯,你考虑的的确是非常周详。”
赵楷稍稍点头,旋即又道:“可是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是,方才那只不过确定一个大的范围,关于没一个县城,微臣都有更为细致的考量。”
“哦,那你快快说来。”
“微臣遵命。”
白浅诺道:“这十个地点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直以来都非常的贫穷,但又不是最为关键的战略要地,这样一来可以更能凸显出选举制的效果,又能避免万一出现失误,造成巨大的伤害。
除了在东京东路安排的一个份额外,微臣在黄河以北,燕云以南安排了三个地点,盖因当初金兵南下时,这片地区的百姓全部迁往了东京东路,如今正是百废待兴,每个州县都得从头来过,这无疑是一个试验的最佳时机,因为这能很好的看出旧的任命制和新的选举制差别在哪里,各自的利与弊,因为大家都处在一个非常公平的环境下。
微臣还在燕云地区安排了三个地点,这是因为燕云地区的百姓虽然已经归顺我大宋,但是微臣以为他们心里还没有真正的将自己看成大宋子民,这一时半会难以转变过来,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朝廷应该帮助他们,选举制其中一个关键要点,就是增加百姓与官的联系,官就代表朝廷,一旦燕云地区的百姓都全身心的投入到选举制来,那么既能够借此替朝廷做宣传,还能增强朝廷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赵楷和一群大臣听得是频频点头,选举制的关键在于民官的互动,官就代表着朝廷,换而言之,就是百姓和朝廷的互动,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赵楷笑道:“朕若没有记错的话,剩余的三个地点在晋州、汾州和渭州境内,这三个地点,你又是出于何种考虑。”
“这完全是出于军队和官府、百姓三者之间的关系。”白浅诺道:“在这三个地方都屯有军队,但又非战略要地,这些军队都是我大宋最能征善战的西军。而西军又是我大宋调动最频繁的军队,每一次军队的调动,就难免会劳民伤财,而且当地百姓还得帮助军队建造防御措施,导致这三个地方的百姓非常贫穷。但是这错不能归咎于军方,那么当地官府就应该承当更多的责任,微臣是想借这选举制,集思广益,希望能够找出一条新路来,帮助这些地方的百姓致富。同时又能够更多的帮助军队,这也是对选举制一个非常好的考验。”
“原来如此。”赵楷扫视群臣一眼,道:“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群臣齐齐道:“臣等没有异议。”
赵楷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显然他对白浅诺的说法非常满意,点点头道:“那好,经济使你尽快拟出关于这十个地点的实施方案。”
“微臣遵命。”
赵楷又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上奏?”
一人突然站来出来。道:“启禀皇上,微臣有本上奏。”
“说。”
那人道:“我朝自开国来,天下财政要么归三司统管,要么归户部统管,但是如今,却变得模糊不清,导致新法在实施的过程中。遭遇到不小的阻碍。”
李奇听得眉头一皱,微微瞥了那人一眼。
赵楷也是皱眉道:“胡爱卿何出此言,如今财政不是都由三司统管,这模糊不清从何说起?”
那人道:“皇上说的不错,但实则不然,由于我朝前面经历了一场大灾难,导致原本已经空虚的国库,更是雪上加霜,如今早已经见底了,然而。皇上励精图治,爱民如子,不禁免除了河北地区的一年赋税,还消除了大部分的赋税,虽然微臣也很赞成这么做。但是这也直接导致国库一直得不到恢复,甚至变得更加恶劣,情况已经非常严峻,三司使虽然竭力推崇新法,但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多款项都无法及时拨不来,最后还是由皇上出面,从军器监拨得钱过来。
如今我朝最主要的财政收入,多半来自于军器监,但是由于军器监是一个独立的衙门,必须得皇上开口,才能调用,可是军器监毕竟不是三司,他们只管兵器方面的事宜,没有任何行使财政的权力,也与其他部门没有直接的联系,而原本有行使财政权的三司又没有钱,以至于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化,这对如今的局势而言,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微臣建议将军器监的财政规划到三司。”
日。敢情你说了半天,就是眼红我军器监,想分一杯羹去啊!李奇站了出来,指着那人道:“你你,对了,你是?”
赵楷听得是直翻白眼,同殿为臣,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岂有此理呀!
那人拱手恭敬的说道:“下官乃户部尚书,胡义。”
“原来是胡尚书,久仰,久仰。”
李奇虚伪的拱拱手,这胡义也是刚刚提拔上来的,有什么好久仰的。道:“对于胡尚书的话,本人真心要叫一万个赞,我终于可以卸下肩上这副沉重的枷锁了,真是太感谢了。”
群臣听得是大惊不已,暗想,难道他又要将军器监交出来?
胡义也有些发蒙了,他以为李奇肯定是反对,怎想到李奇竟然叫了一万个赞。
李奇来到了中间,道:“众所周知,军器监没有独立出来前,一直都是入不敷出,不说给朝廷带来的受益了,还得每年问朝廷要不少钱,甚至可以说是我大宋最能花钱的部门了,可是以前三司的官员,一见到军器监的官员来了,那是大喜不已,就跟老鼠见到大米一样。”
陈东惊诧道:“军器监的官员去三司,无非是去要钱的,为何三司官员会大喜不已?”
李奇道:“这很简单啊,军器监要钱,那是理所当然的,朝廷也一定会拨款的,那么三司官员就有机会从中浑水摸鱼,不仅是三司,以前很多朝中大臣都觊觎军器监这块肥肉,三司每向军器监拨出一笔款项,其中至少五成落入某些人的口袋中,户部尚书肯定就是其中之一。”说到这里,他手往胡义身上一指。
胡义听得脸都绿了,你这不是栽赃嫁祸么,忙道:“我…。”
“你别误会,我指你,就是想说,我说的不是你,你刚上任还不懂行情,这怎么也算不到你身上去,我说的是以前的户部尚书。”李奇没有给他说出口,又道:“少了五成的钱,但是却要做出十成的武器来,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办法?”
“偷工减料。”胡义脱口就道。
“聪明。”
李奇呵呵一笑,道:“这些偷工减料的武器随后又发到了士兵手中,士兵拿着这些武器上战场,结果一碰即断,消耗的非常快,也直接给我大宋士兵带来致命的后果。但是朝中大臣都很愿意见到这一切,为什么,因为武器损耗的快,那么补充的也就快,要是这武器十年都不坏,那三司还有什么理由拨款给军器监,若不拨款,像户部尚书…别怕,不是说你,这些大臣们就没法捞钱了。
这种不断的循环,导致国库的钱不断的流入了某某人的腰包里面,直到后来军器监独立出来,这种情况才得到了改善,而且自此之后,军器监再没有问三司要过一文钱,反而每年给朝廷带来数以百万贯计的收入。但是我心里明白,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因为正是我的建议,导致很多官员少了一笔丰厚的利润,他们一定想尽办法,让军器监回归到原本的轨道上去,虽然我不赞成,但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身心疲惫,如履薄冰,每天出门都怕被人打,如今胡尚书你总算是开了这口,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我真是打心里的赞成呀!”
李奇这一番话说下来,胡义刚开始听得是迷迷糊糊,但是听到后面,才幡然醒悟,这简直就是"chi luo"裸栽赃嫁祸呀,一头大汗如瀑布一般的倾泻下来,慌张的向赵楷道:“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呀,微臣只不过是为了我大宋着想,绝非是想贪图私利,微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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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小厨师 正文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财政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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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惹谁不好,偏偏惹这疯子,要知道当初王黼、蔡攸等人都在这里吃了这小子不少的亏,更何况你才刚刚上任。
像王仲陵这些老匹夫纷纷暗自叹了口气,为这些新人捏了一把冷汗。
而其余的人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李奇的厉害,虽然李奇表面是赞成胡义的提议,但实际上则是暗指胡义居心叵测,这一招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呀。
盖因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刚刚被提拔上来,而在这期间李奇几乎就没有怎么上朝,即便来了,也都是选择沉默不语,很少开金口,故此,他们对李奇的了解,只不过是局限于以前道听途说来的消息。
就你这心理素质,还想从我这里分一杯羹去,回去再练个几年吧。李奇瞥了眼趴在地上的胡义,心中暗笑,以前他跟王黼、蔡攸等人斗多了,这种小脚色还真是提不起他的兴趣,也不想再落井下石,要是换做蔡攸的话,这事可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必须弄的那厮去扫大街啊。
赵楷见胡义吓得是魂飞魄散,心中是哭笑不得,你们这些人还真是缺乏经验,这种小打小闹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要是李奇拿出对付王黼那一套来对付你,那你岂不会当场会被吓死了。道:“胡爱卿何罪之有,国事本就该集思广益,若是人人都怕说错话而不愿开口,那这早朝还有何意义,朕绝不会因此怪罪尔等。”
胡义听到皇帝开口保他了,这才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又偷偷瞧了眼李奇,那是一脸的惧意啊。
李奇原本以为这事情要告一段落了,正准备回到位子上。忽听后面又有一人。道:“启禀皇上,微臣觉得胡尚书说的非常有道理。”
李奇听得眉头一皱。目光向后一挑,说话的正是李纲。
赵楷愣了愣,道:“那不知李爱卿又有何见解?”
李纲道:“其实枢密使说的非常正确,军器监以前的确是腐败不堪。幸得枢密使的建议,才杜绝那种腐败的情况,枢密使大才,李纲自是佩服不已。”
说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如今军器监的的确确成为朝廷财政中一笔不可忽视的收入,特别是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虽然军器监是一个独立的部门。但是军器监赚的钱,本就该归于朝廷,这无可厚非,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除了皇上和枢密使以外,没有人知道军器监的财政明细,而军器监只需要得到皇上首肯,就可以直接调用军器监的钱,但是其余人想要从军器监调钱,手续却非常复杂,其中还包括三司在内,三司掌天下财政,可若是对于朝廷财政都不了解,此绝无益于我大宋的发展。”
群臣听得是纷纷点头,这也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一个管钱的人,连自己都有多少钱都不清楚,那还怎么去理财啊!
李奇暗自皱了下眉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也说了三司掌管的是天下财政,如果将军器监的财政交给三司的话,那么三司肯定不会将军器监摆在首位,而军器监一直都有自己的计划,打个比方,原本军器监预计明年将会动用五百万贯的成本,打造武器,出售给周边国家,赚取更多的钱,要是军器监的财政独立,那么军器监肯定会预留这笔款项,但若是有三司统管,那么三司可不会为了军器监一个没有确定的计划,而锁死这五百万贯,若是这样,等到军器监谈成这笔生意,但是因为没有成本,而宣告破灭,这其中的损失,又该谁负责了。”
那些大臣又点点头,觉得李奇说的也很有道理。
李纲道:“枢密使说的非常有道理,方才胡尚书建议的将军器监的财政完全交给三司,的确是不可取的,但是我以为,军器监可以将一半的财政交给三司,而且,军器监的财政必须公开,这样一来,可解国库的窘迫,让三司更加游刃有余的管理天下财政,清楚自己的家底,还能让军器监拥有足够的钱财投入生产当中,以求为我大宋赚取更多的钱财。”
李奇微微笑道:“军器监每年从三司购买大量的原料,拿出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如果军器监交出一半的财政,那么三司可否免费给我们提供原料。”
李纲摇摇头道:“枢密使此言差矣,天下百姓都得向国家缴税,但是他们买盐、茶叶可也得付钱的,军器监做了这么多买卖,可从未给过三司一笔税收,而且,军器监的钱本就是国家的,而非私人的,交一部分给国家也是情理之中,而且,用这一种买卖方式,也可以防止三司和军器监私相授受,我相信枢密使当初的建议,也只是为了我大宋着想,而非觊觎军器监的钱吧。”
“微臣附议。”
“臣等赞成刑部尚书之言。”
。。。。。。
片刻间,就站出二十余位大臣,请求赵楷让军器监交出一半的财政来。
日。看来这是有人蓄谋已久呀!若是只有李纲一人,李奇可以轻轻松松的搞定,但问题是这么多大臣都赞成,若是他在死守的话,难免会招来别人的猜疑,心中不但不恼,反而眼中透着丝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目光。
其实赵楷倒不是非常赞成军器监交出财政来,因为军器监的财政一直都是归皇帝直接统管,就跟三司一样,也是他集中财政的一个手段,但是军器监有一个好处,就是军器监是独立的。
如果他拥有军器监的财政,那么在一些敏感的事上面,就可以直接跳过朝会,与李奇暗中操纵,但是他与李奇也面临同样的窘境,如果他开口反对的话。那么大臣们肯定会以为他跟宋徽宗一样,这军器监不过就是他的应奉局而已。心中也是犹豫不决,不禁瞥向李奇。
李奇点点道:“刑部尚书和各位说的很对,为了以示我的清白。我可以答应交出军器监的一半财政。但是。我同样也怀疑各位这么要求,是否也是因为觊觎军器监的钱。”
赵楷道:“那你以为该当如何?”
李奇笑道:“回禀皇上。方才户部尚书、刑部尚书提出这要求的前提是以国库空虚为由,如今朝廷也的确是有太多地方要用钱了,特别是关于新法的推动,三司使我没有说错吧。”
一直沉默的郑逸点点头道:“枢密使说的很对。新法的确让国库显得非常窘迫。”
李奇道:“方才刑部尚书说了,因为想要从军器监拨款,手续非常复杂,不利于我大宋的发展,同理而言,掌管新法事宜的秦少宰和商务局向要让三司拨款,手续可也非常复杂。如今推动新法才朝廷首要大事,为了更方便的推动新法,为何不让他们拥有相对独立的财政了?”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赵楷微微皱眉,三司的存在。就是为了削弱宰相的权力,如果再度让宰相拥有财政,那三司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李奇这一番话,无疑将这水给搅浑了,不少大臣都不敢乱开口了,因为这已经涉及到了皇帝的集权制了。
李纲道:“不知枢密使意思是?”
李奇笑道:“很简单,就是我军器监交出一半的财政,但是只交给这其中的六成给三司,剩余的四成当成新法的储备资金,供他们应付紧急的情况。还有一点,你们要我们军器监财政公开,如果你们的用意非针对我们军器监的话,那么为何不将所有财政透明化,每一笔款项,都必须公开出来,让所有人知晓,即便是皇上动用的钱,如果有任何偏差,哪怕是一文钱之差,任何人都有权力问罪三司,这样也可以杜绝有人弄虚作假,贪污国家的钱。”
不愧是我大宋第一任经济使,果真是名不虚传。李纲瞧了眼李奇,心中暗自感慨一句,李奇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将损失降低到最低,毕竟现任经济使就是他的妻子,等于他只交出了军器监财政的三成给三司,军器监还是握有七成。
李奇扫视群臣一眼,道:“我是否能将此时沉默的人,都视作觊觎国家财产的人?毕竟财政透明化,并不会出现任何损失,当然,一些贪官除外,古往今来,但凡是贪官,都喜欢将国家的财政弄得模糊不起,这样他们就能浑水摸鱼了。本人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来查。”
郑逸站出来道:“微臣赞同枢密使之言。”心里却是一声苦叹,这还真是飞来的横祸呀。
李奇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作为三司使,这种时候当初得出来表态,虽然他心中不愿,因为透明化,会给他们三司带来不小的压力,他们务必要做到每一笔账目都得处理的非常细致,若被人抓住把柄,那可就有的受了。
其余大臣也赶紧表态,这事成不成得另说,但是若自己不出来表态,那不告诉别人,自己心中有鬼,觊觎国家财产。
李奇这一句话可把这些大臣给坑苦了。
赵楷瞧了眼李奇,暗骂,这厮真是太可恶了,非得要将朕拉下水,陪他一起分担这损失。很明显,李奇这番话也将赵楷给套进去。
这若是宋徽宗估计会气得将李奇五马分尸,你这是要断我生路呀,但是赵楷不是宋徽宗,他也希望能够找到办法,尽量避免朝中出现更多的贪官,财政透明化不失为一个法子,而且他也从未想过要贪图享受,他唯一顾虑的,就是财政大权的流矢,但是转念一些,秦桧和商务局不过是占有军器监的两成财政大权,而且,绝大部分的财政还是握在他手里的,一旦新法全国普及后,他就可以收回这份财权,而且如此一来,这四方等于形成了相互牵制之势。
权衡一番后,赵楷点点头道:“朕也觉得枢密使说的很对,只有心虚之人,才会担忧财政公开,此事朕准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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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走了,但留下的却是迷茫、彷徨。
事情的开始,殿中大臣们心里都非常的明白、清楚,胡义站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夺取军器监的财政大权,但是随着事情的进展,情况变得异常复杂,李奇、李纲等人快节奏的辩论,将整件事都给搅浑,虽然成功的从军器监分得一杯羹,但是此时殿中除了秦桧、郑逸等思维敏捷的人,多半大臣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种情况究竟对他们而言,是好是坏。
这么大的信息量,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消化。
不过,这也是因为站在这里的都是一些新人,如果是六贼时代,他们很快就敏锐捕捉到一些关键点,并且能很快的判断出自己能够在财政透明的情况下,得到什么和失去什么。
早朝一结束,李奇一甩长袍,大步走了出去,表现的非常生气,好像吃了很大的亏似得,站在后面的大臣纷纷让道,没谁希望在这时候,再度触怒这位朝中一品。
“少宰,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呀!”
李奇是第一个离开的大臣,而秦桧则是最后才走了出来,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官员,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笑意说道。
秦桧远远望着李奇的背影,目光中带着一丝沉思,淡淡道:“我绝非赢家,而他也不一定就是输家,小看他的人,都尝到了苦果,这水真是越来越浑了。”说到最后时,他眼中透着一丝困惑。
。。。。。。。
“枢密使,枢密使,请留步。”
李奇刚出了皇宫,正准备上了马车,忽听后面有人叫他。转头一看,只见郑逸正向他跑了过来,于是停了下来,待郑逸来到面前,问道:“三司使有什么事吗?”语气非常冲。
郑逸微微喘气道:“今日之事,与我无关。”
即便已经入的仕途,但是他的君子性格,兀自没有改变,说起话来,简单明了。从不玩什么那些有的没的,这就是他与宋玉臣那等伪君子的区别。
李奇狐疑的瞧向他,问道:“你们三司难道不眼红我军器监吗?”
郑逸点头道:“是,我的确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