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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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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王惠英和王惠珍姐妹两刚出校门,就看到王董氏拉着小五在校门口等他们,两人快步走上去,惠珍看见老太太开心极了,她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上学的时候才被接回了家。

    “奶奶,你怎么来了?”惠珍撒娇的说

    “哎,奶奶想你喽,来接你回家过两天”老太太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笑眯眯地说。不过这次可不只是过两天,前段时间媳妇和她说眼看女儿一个个长大,房间住不下,现在家里又少了一份收入,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她想了想和媳妇商量想带着王惠珍过,于小凤想着老太太不但领着救济金,大儿子当初在战场上阵亡,街道还另有一份烈士补贴。可比自己有钱多了,何况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便要求把小五也带走,反正老太太房子也在城里,两家也就一个城中一个城西,要是想女儿了随时都能去看。

    “太好啦~那咱们赶紧回家吧”王惠珍一听老太太来接自己,高兴的蹦了起来,连忙挽着老太太的手,也不顾在一旁尴尬微笑的三妹惠英。

    老太太看到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王惠英,从口袋里扣扣索索掏出了两块包好的麦芽糖,递给了惠英“三丫头,我和你妈说好了,带小二和小五回去过两天。下次带你哈,这两块糖你拿着,回去和老大他们几个分分哈,我们就先走了”。王惠英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糖块,小声的道了谢,看着祖孙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委屈,一阵酸楚涌上鼻尖。她心里也清楚老太太所谓的过两天换她不过是敷衍的说法,老太太的心里只有二姐惠珍,毕竟是从小带大的感情不一样。

    回到家中,王惠英把老太太给的麦芽糖分给了小四小六两人,自从父亲病逝后,再也没尝过糖果味道的两人高兴坏了,四妹惠洁小口的舔着麦芽糖,没看到理应和三姐一起回家的二姐,好奇的问“三姐,二姐呢?”

    “喔,二姐被奶奶接走了,说是回奶奶家过几天,小五也一起”王惠英恹恹的说。

    “真好,我也想去奶奶家玩~”一旁的小六羡慕地说。

    “小六想去哪里玩啊?”一道爽朗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姐妹三人开门一看,原来是袁二虎,王惠娣跟着后面。两人进门后,望了望没看到于小凤,正准备开口问,王惠洁已经机灵的叫回了正在邻居家串门的于小凤。于小凤眼神一瞥看见袁二虎手上提着两刀肉,一瓶酒,立即笑眯眯地说“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什么,都是自家人了”随即伸出手接过袁二虎带来的东西。对于于小凤说一套做一套虚伪假客气这一面,姐妹几人已经习以为常,显然袁二虎也是经历过的,豪不惊讶。

    他笑呵呵的对于小凤说“这不好久都没来看看阿姨了嘛~”

    “我有啥好看的,多来看看惠娣这丫头就行了”于小凤打趣道

    “哎呦,阿姨,看您这话说的”袁二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身旁的王惠娣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

    “行吧,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就说吧”于小凤看两人的神色似乎有话要说,转头打发了王惠英带着小四小六出门玩。

    王惠英姐妹三人被赶出家门,也没其他地儿去,王惠英只得带着两个小的在家门口转悠,正巧遇到了买菜回来的沙阿姨,被带回了沙家。沙云霞听了王惠英的话,心中有了数,捂嘴笑了笑。姐妹三没待多久,便被大姐喊回了家。路上小姐妹几个纷纷询问王惠娣有啥事非得把他们赶出家门才能说,王惠娣面色微红,只告诉了他们以后对袁二虎要改称呼了,要叫大姐夫。王惠英一听这话,悄悄打量着脸带娇羞的大姐,心中顿时明了今天袁二虎上门的用意,原来是来定亲的。只是现如今结婚一般都要求三转一响,凭袁二虎的条件,怕是连一转都凑不齐,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说服自己母亲的。算了,这和她也无关,只要母亲同意就行。况且二虎哥,不对,是大姐夫自从和大姐恋爱以来,一向对他们姐妹几个都很照顾,特别是父亲治丧那段期间。想到此,王惠英对袁二虎充满了感激之情。

    进了门,两个小的蹦蹦跳跳的跑到袁二虎身边“二虎哥,大姐说你是咱们大姐夫了,是吗?”最小的小六惠文天真的问

    “是呢”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袁二虎,这时却不好意思了起来,回答完后立即偷偷瞧了瞧惠娣的脸色,只见娇羞不见怒色,显然是默认了小姐妹几个对他的称呼。

    “太好了,二虎哥是大姐夫喽!”小四和小六欢呼着,

    “瞎喊喊什么呢”于小凤从厨房吼了一声,唉,儿大不由娘啊,女儿认准了袁二虎这个小子,铁了心要跟他,她还能在反对什么呢,再说老王死的时候,袁二虎是以半子身份忙前忙后,家里亲戚周围邻居都知道,正要让两人分了,以后女儿的名声怎么办。只是这袁二虎什么都好,就是这家里太穷了,要说王家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这袁家还不如咱老王家呢。

    袁二虎家里排行老二,头上一个大姐,下面两个弟弟。父亲同样是参军打仗便再也没回来,到现在死活都不知道,母亲生下四弟后便难产死了。姐弟四人是领着救济金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大姐早早嫁人去了外地,留下他和两个弟弟艰难度日,救济金也只能勉强保证兄弟三人饿不死。好在袁二虎到了15岁的时候,认了个师傅,学了厨艺,现在厂里食堂帮工,食堂嘛,总是会有一些额外的油水,日子才一点一点好了起来,也认识了后来进工厂的王惠娣,两人慢慢相识相恋。

    尽管于小凤再不乐意,但女儿已经下定决心,况且袁二虎这小子除了家庭以外,人品什么的没话说,穷就穷吧,只要有手有脚,两人一心,还怕没饭吃吗?于小凤摸着怀里热乎乎的一叠钞票,心里又高兴了起来。盘算着回头请几家邻居吃个饭走个明路证个婚就算是给两人结婚了,穷人家的哪有这么多讲究。

    饭桌上于小凤提到这个想法,袁二虎和王惠娣没意见,只是需要加一些人,包括他师父和他们单位的同事,袁二虎见于小凤眉头皱了皱便立即有眼力见的开口表示这桌他们自己掏钱请,于小凤笑着点了点头,几人商量了一下日期,袁二虎又给了于小凤50元和一斤肉票,二两鱼票作为请客津贴,因为袁家也没有主事的人,一切都拜托给了于小凤,于小凤现在也不嫌袁家穷了,反而觉得这个女婿可真是识时务,有眼力极了。

    接下来几天,于小凤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两人的婚礼,很快地到了那一天,王家姐妹几个,王家老太太,王家邻里邻居,加上袁二虎的师傅,两人的交好同事,一共20多人,坐满了两大桌,虽说于小凤平时为人虚伪爱占便宜,抠门又小气,但好歹注意了场合,是实实在在的烧了好几道好菜,四喜丸子、烧鸡、鱼香肉丝、醋溜鱼片...,众人吃的不亦乐乎,尤其是久未闻肉味的王家姐妹几人。袁二虎请了师傅和部门领导做了证婚发言,之后和王惠娣两人又背了□□语录,保证一起进步共同发展。在众人的欢呼祝福下两人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