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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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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风二少踹晕的姑娘叫婉云,据姑娘自己说,她是被慕阳伯府的赵二少爷赵烨抢在身边的民女,趁着赵家休妻一团乱糟糟的时候跑了出来。

    “衮城虽大,但唯有忠勇侯府门风刚正,民女只能来投奔侯府。”婉云姑娘如是说。

    淑毓有点怀疑地看了看自家娘亲,他们侯府在衮城是这样的名声吗?不能够吧!

    阮氏夫人装作没看见自己闺女的目光,而是对着地上的婉云姑娘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屋里没有男仆,都是女子,婉云姑娘咬了咬牙,掀开了自己的衣袖,上面全是伤疤。姑娘哭泣着说道:“那,那赵烨人面兽心,这些全是他弄的!自从他成了废人以后,他日日……”

    “等一下,你说什么?”阮氏夫人打断了婉云的话问了一句。

    “他人面兽心,这些伤……”

    “不,不是这句,下一句!”

    “他成了废人。”

    母女俩对视一眼,从没有这样的传言从赵府里面传出来,难道说这个姑娘还真是如她所说,是被赵二公子强抢来的民女?

    让婉云姑娘先自己休息,母女三人回了阮氏夫人的院子。

    不等兰多赫发问,淑毓就先把这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兰多赫骂了一句:“畜生。”

    “所以,”淑毓说道,“陈氏夫人被休弃后,慕阳伯就可以另娶嫡妻,再不济也可以扶正妾室,他总不至于落得嫡脉无人的下场。”

    阮氏夫人说了一句:“就这样,还是衮城难得的好男子呢?”

    难得的好男子这话,是陈氏夫人自己说出来的。严格算起来,在正妻有所出之前就弄出来个庶长子的男子真不算好,但陈氏夫人要强,每每在衮城贵府之中都喜欢说慕阳伯对自己百依百顺,结果以前说过的话都成了笑话。

    “娘。”

    风绍定捂着脑袋走了进来,看见阮氏夫人就说道:“你是不是打我头了?我头怎么这么疼?”

    阮氏夫人都不想看自己的二儿子:“你那是自己酒喝多了,别往我身上赖。”

    “哎!我昨儿个好像制服了一个刺客!”二少不跟他娘纠结酒的问题了,害怕挨揍。

    “二哥,那不是刺客,只是一个姑娘。”淑毓给自家二哥解释道。

    风二少听了,下意识说了句:“又是姑娘?”

    “什么?”淑毓问道:“又?二哥你还碰见哪个姑娘了?”

    这下不想看自己儿子的阮氏夫人也得看了:“风绍定?”

    风二少后悔自己多嘴,看了看连带着新进人口异族大嫂在内的三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二少多少有那么一点害羞地说:“没,昨儿我和七殿下去喝酒,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姑娘扔给我一块手帕。”

    风四小姐听到七殿下红了红脸。

    阮氏夫人压根不想管什么殿下,能成为女婿再说!她的关注点完全在二儿子的后半句话上:“姑娘给你手帕?手帕呢?”

    风绍定就说:“不小心丢了。”

    淑毓说:“不小心?二哥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那姑娘不好看啊?”

    风二少皱眉:“别瞎说,你二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兰多赫就说:“意思是那个姑娘是美人?”

    风绍定:“……”北蛮人对南商话的理解是有点问题的,他有这个意思吗?

    阮氏夫人让这一屋子瞎胡说的年轻人住嘴,问风二少道:“那姑娘是谁?”

    风二少:“我不知道啊!”

    阮氏夫人:“……”,是她的错,一瞬间忘记了这位是她的二楞儿子了。“行了,你走吧,去琅防营吧!最近小心一点,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

    风二少点点头,转身走了。

    上安殿内,丞相大人跟裕宗陛下递了折子,弯起的腰就没直起来过:“圣上,从通州来了人,是知州郑孜平的幼子郑襄,据郑小公子说,通州已被异族人所控制。”

    “什么?”

    裕宗陛下猛然从龙椅上起身,却眼前一黑跌坐了回去。

    “圣上!”平运太监惊叫着扶住了裕宗。

    “圣上!”

    “太医!”

    一时间上安殿内一片慌乱,平运太监叫了自己手下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傅元正傅太医,就在这时,本来也不是晕过去的裕宗陛下平静了下来,说了一句:“是不是宁王和孟霆矗逃到了通州。”

    丞相大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圣上英明。”

    裕宗陛下把御书案上一摞折子推在了地上,龙颜大怒之下让装了不少人的上安殿里一片寂静,仿若无人之屋一样。

    “传,传东城大营统领卢斐义觐见。”

    平成太监看了看给自己使眼色的平运总管,跟圣上行了一礼跑了出去。

    五殿下祈瑞立在一边,几次想张嘴说些什么,但都忍住了没有开口。

    “朕,朕不能自乱阵脚。”裕宗陛下呢喃着说了一句,连就站在他身边的平运都没听清自家圣上说了什么。

    “冯成善。”裕宗叫礼部尚书,“大婚典礼布置得如何?”

    在场的人,不管是皇子大臣,还是奴才侍卫,都是一愣,现在这个时候,圣上竟然操心的是五殿下的大婚?

    等到卢将军到了上安殿的时候,里面刚刚确定五殿下的大婚日期,裕宗陛下将其挪到了官考之前,半月之后。

    卢斐义心里本来有些忐忑,不知圣上为何突然叫他来,不过见圣上还有心情操持自己儿子的婚事,卢将军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裕宗看了眼自己的这位将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近来东城门有什么异动吗?”

    卢将军拱手低头道:“回圣上的话,东城门近来一切如常,没有异动。”

    “哦?”裕宗陛下反问了一声:“那你知道,宁王和孟霆矗已经到了通州的事吗?”

    卢斐义面上一惊,双腿一弯便跪在了地上请罪道:“没能发觉宁王和孟霆矗的踪影,是末将失职。”

    裕宗陛下以手轻摁自己的眉心,说了一句:“怎么?你知道他二人要从东城门出走?”

    “这……”卢将军嘴上一顿,通州在衮城东,圣上又特地叫了他这位东城大营的统领来兴师问罪,不就包含了宁王和孟霆矗是从东城门出逃的意思吗?只是卢大将军不能这么说,这话说出来就有擅自揣度圣意之嫌了。

    裕宗陛下冷哼一声,谁也不知他是不是对这位卢统领有了什么意见。

    “卢斐义,回去好好清清你的东城大营,朕给你三日时间,不肃清东城大营,朕要你人头落地!”

    卢斐义听圣上的话听得浑身一颤,连忙叩头道:“末将遵旨。”

    未来翁婿二人再一次凑在一起,两个人停在了上安殿与延梓殿的路口,丞相大人叹了一口气道:“老臣觉得,通州之事恐怕只是个开端。”

    五殿下百思不得其解:“通州和异族人之间可是有西止山在啊!百年来都鲜少有人翻得过那座高山,异族人到底是如何如此大规模地进入我南商的?”

    丞相大人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只怕弄明白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通州和定州如同两处致命伤,长在裕宗陛下的身上,让这位帝王痛不欲生,只是还不等裕宗想出对策,一件更为紧急的事情就发生了。

    衮城的帝宫,有着无数明面的侍卫禁军以及暗处的暗卫拱卫着的帝宫,再一次迎来了不速之客。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刺客借助了外宾的掩护,才得以进入帝宫,那么这一次就是对裕宗的一记重重的耳光——有人居然可以躲过禁军侍卫暗卫进入到帝宫里面来!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这个人身上,不过让裕宗震怒的是,尽管身上负了几处伤,这个人还是逃掉了,仿佛他从来没来过一般。

    “圣上!”看守暗牢的暗卫赶了过来,战战兢兢地跪下跟裕宗皇帝禀告道:“暗牢里那位,不见了。”

    裕宗一愣,陛下也不必问人是怎么丢的了,他咬牙说了一句:“这个孽种!”

    陆丛被带出暗牢时,人还晕着,等到了祈谌在城外的民房后,他才醒了过来。

    看见眉目俊朗的七殿下时,陆丛小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见好友醒来,祈谌把行李往他怀里一搥:“赶紧离开衮城,回通州去。”

    陆丛有点懵:“哎,我这个刚从牢里出来,身子可还虚着……”

    陆丛话说一半被祈谌打断了:“别瞎说,我知道我你这段时间没被虐待,快些走吧,通州怕是要出事,你赶紧让师父他们离开那里。”

    陆丛被祈谌这副紧张的样子吓到了,木愣愣地抓了行李包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回头问七殿下道:“你怎么办?你私自救了我,圣上会不会怪罪你?”

    祈谌向好友挥了挥手,嘴角一弯,一个看着有人迷惑人的笑就出来了:“不会,你放心,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