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乐年间,在洛阳一李姓村子里,有一户十分贫穷的人家。这家的男人李子和女人草花,生有一儿一女。因家境窘迫养活不起两个孩子,故将仅有5岁的女儿李芽儿卖到富贾大户马员外的家中,马员外命李芽儿专门服侍伺候他的女儿马惠曼。
一别十三载,李芽儿都长成玉软花柔的大姑娘了,马惠曼也到了出阁的年龄。李芽儿跟着马惠曼也学会了读书识字,唱歌跳舞无所不通。马员外夫妇为他们的女儿选择了一位家世地位都强于马家的女婿范戴。
范戴身材魁梧,力壮如牛。然此人品行作风不正,对身边来往的人皆是拜高踩低。对比自己有实力或势力的人百般巴结,他对马员外一家及马惠曼很是瞧不上。
新婚没过多久,范戴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他看上了一家酒楼,这家酒楼身处闹市,人流量很多,巡查的官员以及过往的客商都喜好在这吃饭。
一是雅间的环境好安静且干净,二是酒楼的饭菜香甜而细腻,非常适合谈紧要的事情。范戴派人把这家酒楼的郑老板请到家里,想低价收购人家的酒楼。
郑老板当然不愿意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拱手送人。他站起来意志坚决地说:“不卖,范公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对这家酒楼投入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他对我的意义不单是酒楼这么简单也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在下告辞。”
范戴看到郑老板态度如此顽固,在他走后忿忿地说了一句“刁民不识抬举”。
过了几天,郑老板花大价钱买了几样贵重摆放的物品用来装饰自己的酒楼。不料却被酒楼一位客人举报告官,说他伙同强盗劫持贡品。就这样郑老板一家老小皆下了大狱,酒楼也被贴上了封条。
不出一个月,酒楼又重新开张。如往常一样喜气洋洋、热闹非凡,被迎进门的宾客络绎不绝。
马惠曼对自己丈夫的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她觉得这样做太不仁道,也太不光明磊落了,马惠曼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朝伤天害理的一条道上走到黑。她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地对范戴说:“相公,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就高抬贵手放人家一马,凡事别做得太绝了,给人家也留条活路吧。
范戴听到她这些话,怒目铮铮气冲冲地说:“贱人,你少多管闲事,没有我照顾,你们马家早完了,哪里还能撑到今天,你不心存感激,还要来惹我不痛快,我看你一家子是活腻味了。”
马惠曼吓得再也不敢言语,羞愧地低下了头。心想是呀,家里的生意要不是有范戴罩着,哪里还有今天。可是自己在这地狱般火炕地煎熬,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范戴身为洛阳的防守尉,虽说官职不小但也不算大。难免少不了要受权力盛于他的一些人的气。只要他一受气,就拿马惠曼当出气筒。极尽谩骂羞辱,时不时地还拳打脚踢。
这天范戴因疏于职守,被自己的顶头上司严厉训斥。他一回到家,就纠着马惠曼的头发,口里不干不净地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自从你进了门,老子就诸事不顺。”说完就拿拳头狠狠砸向马惠曼的身体。
李芽儿见马惠曼被打,立马抱着她,替她挡下了范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铁拳。突然间,李芽儿脑子一片空白,闭上了眼睛。只听见马惠曼撕心裂肺地叫喊。
冰冷刺骨的夜晚,高空中悬挂着的圆月明亮得如湖水一样清澈动人。黑漆漆的深山里有个不明物体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寒风凛冽地刮着,树木枝干不由自主地左右大力摇晃,枝叶也飒飒作响。几只狼正结伴逐渐向这缓缓走来,“哦-呜”地叫声越来越清晰。在这叫声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软弱无力、默不作声。时间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几只狼边走边睁着夜色中较醒目发光的眼,在地上到处嗅着。突然,他们精神抖擞了起来,确切的说是因为闻到了人的气味。它们像商量好的一样心照不宣极有默契的在那个不明物体四周围成了一圈。刚要抢夺食物的时候,从天而降了两个男人。
那几只狼像明白了什么,各自慌忙散开逃跑,动作敏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夜里,就像刚才从未来过一样。只见一男人又高又瘦,令人恶心地吐着长长的舌头,整个空间里这张脸太突出了,从上到下得“白”,他头上还戴着长长的帽子,写着“一见生财”。另一男人与他到是正相反,又胖又矮,那脸黑得与周围的环境简直太协调了。他也戴有一顶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太平”。
他俩来到了这个不明物体跟前,把身子翻过来,说了一句“没错,这就是李芽儿。”忽然,黑脸的男人伸出了一只手,凭空就出现了手镣脚铐,说了一声“起”,李芽儿紧闭双眼双脚离地,浑然不知就在空中飘忽着站了起来,他将它们戴在她的手脚上。
朦胧寂静的深夜,两个男人牵着一个女人一蹦一跳地向前走着。李芽儿眼里流出了难以忍受委屈的泪水,身体的疼痛使她渐渐有了意识,而被人强行拉着向前走更让李芽儿觉得疲惫不堪。
她迫不得已强行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见前面穿白衣服、黑衣服的两个男人甚是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接着李芽儿慢慢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身体,只见两个胳膊套着枷锁,脚踝戴着锁链,她还在半空中飘浮着。李芽儿感到震惊不已,随即而来得就是慌乱、不知所措。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李芽儿在心里对自己说:“别慌,别慌,这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的。”她又马上紧闭双眼重新张开,眼前浮现的情境和刚才如出一辙。这下子李芽儿彻底着急了起来。
她急切地问前面两个人:“喂,你们两个人是谁,这是要带我去哪,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给我戴上手镣脚铐?”前面那两个人跟没听见一样,依然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李芽儿有些气恼了,不过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未知的恐惧,她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顾不上想其它的了。
李芽儿用自己口干舌燥沙哑的喉咙大声地喊叫:“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两个人耳朵聋了是不是?”那两个木头人仍然不理她,李芽儿赌气似的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怎么也不能着地。她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替自己小姐挨姑爷地打,不甘心自己和小姐就这样一直受他欺凌虐待。疼痛使她忍无可忍,也唤醒了她长久以来积压在胸口的那股深深的恨意,她不要再坐以待毙了。李芽儿咬了咬牙,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把把范戴推倒在地。范戴惊讶于此刻的李芽儿,浑身充满着力量和平时相比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马惠曼也在当场愣住了,李芽儿拔下头上她生日时马惠曼送她的银钗,朝范戴的喉咙准备刺下去。此时的范戴看见银钗朝自己刺来,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从李芽儿手里把银钗抢了过来。嘴里说着:“大胆贱婢,竟敢以下犯上,谋害自己的主人。”
李芽儿被范戴大力地推倒,他使劲地用脚踹她,正揣着在范戴猝不及防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飞过来,猛地狠狠地砸中了他的脑袋。疼痛使他怒火中烧,等范戴回过头来,看到的是马惠曼站在桌子旁,还有她紧张地不停得瑟瑟发抖的手。
范戴冷笑着说:“好,好,好,你们主仆还真是一条心,我今天就成全你们,好让你们俩在黄泉路上有个伴,我先送她一程再来收拾你。”说完就用手里的银钗刺向李芽儿,马惠曼见状,赶紧拉住他拿银钗的那只胳膊。她呜咽着说:“你快住手,我不许你伤害芽儿。”范戴哪里会管马惠曼说些什么,他一边大声咆哮:“你给我滚一边去”,一边把拿银钗的胳膊猛地使劲一甩,就把她甩得老远,马惠曼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八仙桌脚上,额头流出了几道鲜红的血。李芽儿动弹不得地看着马惠曼,心里十分焦急。马惠曼顾不得自己已经受伤的额头,又重新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抓着范戴准备再次用银钗刺向李芽儿的胳膊,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求求你,求求你饶了芽儿吧,我们会一辈子报答你。”李芽儿很有志气地说:“小姐,你不要再求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牲,你快走啊!”此时的马惠曼根本听不进去李芽儿说些什么,她的脑子还有一颗心都放在了怎么样才能救她这件事上。任马惠曼说的再好,范戴也无动于衷。范戴用她死死拽着他胳膊手里的那根银钗用力刺向李芽儿的头顶的太阳穴。李芽儿极度痛苦的“啊”了一声,流着泪看着马惠曼闭上了眼睛。
想到这里李芽儿不可置信,难道自己真的是正在通往黄泉路上?,那小姐呢,是不是不久就要跟自己团聚了。这样也好,我跟她我们就都解脱了。望着前面那两个身影,刚刚还觉得素昧平生现在却觉得越来越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李芽儿的心里俨然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