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回到院子内,君言已经沐浴完毕并换上了那身青衣,正坐在海棠树下发呆。有几缕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脸部线条很柔和,唇角带笑,宛如一个温柔的梦境。
君墨走到他身边,道:“阿言,我被派去凤仪那边学习了,你可愿与我同去?”
“嗯,我会跟着师父。”君言点点头。
君墨突然问了一句:“阿言,你喜欢什么颜色?”
君言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白色吧。”
“好。”君墨伸出右手,接住了一朵飘落的海棠花,然后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下,伤口不算太浅,瞬间便有血涌出,他将手指放在海棠花上,任由鲜血涌出。
很快,整朵花就变成了红色,鲜血一般的红色。君墨看着,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似是勾起了他脑海中某些不好的回忆,他皱了皱眉。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连你的爱人都救不了!”
“我诅咒你,这一生永失所爱!”
“……”
君墨的神色很不对,额头有冷汗渗出,他仿佛身处火海,耳边都是诅咒他的声音。
君言有点慌:“师父?”
君墨愣了一下,很快便笑了:“没事。”
说着,他移开了手指,那朵海棠开始慢慢褪色,不一会就变成了白色,闪着淡淡的红光。
君言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好…好神奇啊。”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看着君墨:“师父,你的手…”
君墨看着他这副样子,温声道:“我没事,你看。”说着,他把手中的白色海棠递给君言,见他接过,然后朝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轻吹了一口气,瞬间,那血便止住了。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点苍白,他去旁边的小池塘里洗了洗手,然后对着君言道:“这个是我给你的法器,毕竟是我帮你炼的,所以并没有我的棠华那么好。你可以给他定一个形态,记住,只有一次机会。你滴血认主后,内心默念,他就会变成你想要的形态。”
君言抿唇,只觉得今天仿佛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刚想开口,便被君墨打断:“不必言谢,你记住,我是你师父就行。”
“好。”君言道。
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正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一大早祝清便来到君墨的院门,大喊:“阿寒我来给你送行啦!”
君墨黑着脸,随便披了件红衣就走出去,看见祝清站在院门,笑嘻嘻的,便气不打一处来,摘下头上的棠华,一鞭子甩过去:“大清早的喊什么喊?嗯?喊魂吗?”
祝清闪身避过,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来给你们送行的。”
君墨头痛地揉了揉眉心,道:“又不是上刑场,送什么行。”
说完,转身进屋换衣服去了,再出来时,又是往日那一身红衣,风流恣意。
他微笑着道:“阿清你是来给我送行的吧?”祝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正想开溜,便听到君墨凉凉的声音:“好兄弟,既然你这么好心来给我送行,那便给点钱我花吧。”
祝清连忙护住自己的钱袋,一脸戒备:“君岁寒,你可别打我钱的主意,我也没钱了。”
“那你大清早来我这里喧哗的账,该怎么算呢?”说着,君墨拿到了一个荷包,上面绣着挺拔的竹子,还用银线绣了“寒竹”两字。
君墨拿着荷包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这个…不会是那个谁给你的吧?那个谁来着?”他有点记不起来了。
祝清顿时一脸慌张,道:“这个是我自己买的,你可别多想啊。”
君墨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心里有鬼,道:“阿清你就别狡辩了,事实胜于雄辩嘛…”话还没说完,祝清就一把抢过荷包,拿出里面的钱丢给君墨:“都给你都给你,我走了。”
说着,飞快地跑走了。君墨勾唇,笑了。
啧,阿清好像瞒着什么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