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臣离开剧组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陶蓁在李莉的保护下上了保姆车,林希臣目送她离开然而驱车回了自己在剧组附近的公寓。
做房地产起家的林家,房子自然有的是,林希臣在当时看得上眼的高档小区,基本都留了一两套。
不过剧组附近找这个公寓大概是他来的次数最少的,因为太远了。
小区地方偏,价格高,入住率还很低,大部分人买来都是做投资用的。
不过林希臣不是,他是用来养情人的。
按理说,被分配在这套距离市中心偏远的公寓里,大概算得上是冷宫了吧。但恰恰相反,这里面住的情人,反倒是林希臣相对喜欢的一个。
女孩也姓林,叫林木木,大概是五行缺木,爹妈愣是个取了一个带这么多木的名字。
她很年轻,刚二十出头,在江北政法大学读书。
一个学法律的姑娘,却陷入了被包|养的恶性循环里,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知法犯法。
林木木的难得的不争宠的姑娘,她的外形和当年的陶蓁有几分相似,林希臣喜欢她,大概也是沾了几分和故人相似的光。
“林先生来了。”林希臣去的是林木木正窝在沙发里看书,大概看的是什么法律类的常识,一本书非常非常厚,而且一看封面就知道非常枯燥。
“嗯。”林希臣说这走到她身边坐下,林木木能感觉到他不高兴,也不搭话,不过还是很懂事的从茶几下面摸出颗烟递给他,林希臣接过来叼在嘴里,没点燃。
“木木,”林希臣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你回学校吧。”
林木木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自己的了吗?
“我做错什么了吗,林先生?”林木木无辜的看着他,凭借她的经验,只要自己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他必定会把持不住,但今天的林希臣意外的冷静。
“没有,你做的很好,但是……我不需要了。”林希臣想了想又把烟放进嘴里点燃了,他深吸一口后吐出撩人的烟雾,“你回去好好读书,找个喜欢的人恋爱,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你的合约到期了。”
“好的林先生。”林木木愣了一会儿说,忍住没哭,她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可惜,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这个人性格冷漠,可对她温柔;这个人有sadism倾向,但从未伤过自己;这个人让自己深陷,欲罢不能。
“我会给你的账户上打一笔钱……”林希臣摸着她的头发,“回去好好生活。”
林木木不说话,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林希臣难得的心疼了一下,把她抱在怀里吻了吻。
“最后一次。”他说,然后伸手解开了她的内衣……
林希臣再联系陶蓁是三天以后,他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过去。
刚拍完戏的陶蓁已经要了虚脱了,洗完澡出来看到林希臣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想无视,她也确实无视了。
不过半个小时候,林希臣的电话打过来了。
陶蓁想了想,装作要睡了的样子含糊不清的回答着他的问话,直到林希臣说,你把门打开。
你妹!陶蓁在心里咒骂,但行动上不敢懈怠半分,还是开了门。
她刚洗完澡,围着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皮肤通透……林希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步流星的跨进陶蓁的房间里。
“林先生怎么来了?”客套的,不带感情的问话。
“我不能来?”刻薄的反问。
“您随意。”陶蓁说完去卫生间吹头发,吹风机是静音的,完全不影响她听外面人的动静。他大概是点了支烟,大概是坐在了阳台上的沙发上,大概给自己倒了杯水……
陶蓁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睡衣,还是那件墨绿色的睡袍,林希臣大概是看的痴了,陶蓁有点不大自在。
“怎么了林先生?”她问。
林希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太久,“没事。”他说。
这一晚林希臣留在了陶蓁房间里,十分万幸没有人偷拍。
林希臣沐浴过后什么也没穿钻进了被子里,他毕竟不可能随身带着睡衣。
陶蓁僵硬的像个木乃伊一样靠着床边,企图距离他远一点。可惜,林希臣不会让她如愿的。他往中间挪了挪,然后把她捞进怀里。
如果这样都不做点什么,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但林希臣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还真就什么都没做。当然不是不想,只是他感觉怀里的人太不自然了。
“就这么怕我?”他的薄唇在她耳后吐着热气,陶蓁难受的厉害。
“没有。”陶蓁声音有那么一点抖,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和神态,面对6年前的旧人?当时的那些场景她全都记得,她的娇喘,他的律动,他们拥抱彼此的愉悦。
这些足以让她窒息的回忆侵袭着她的大脑,她拼命的控制自己不去想,但怎么可能不去想。曾经和她共赴云雨的人,此刻就在她身边拥着她,用暧昧的声线问她是不是怕自己。
她怕极了,真的,怕极了。
“不折腾你了,睡吧。”他说,末了在她脖子上亲了亲,片刻后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其实,林希臣自己也说不明白哪儿来的耐心,但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发自本能,如果有人问他心里的想法,他肯定会说“把她按在床上,做到她晕过去”可事实却是,看到她紧张,他便狠不下心折磨她,想等她慢慢适应了再进行下一步……这种有点蠢的想法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清楚,陶薇薇是特别的。
知道他睡着了,陶蓁才敢动一动,她的胳膊都快被自己压的回不过血来了。
她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想往床边挪一点,却发现林希臣抱的很紧,无奈之下只能就这他抱她的姿势找个相对舒服的角度睡着。
不过第二天陶蓁起来的时候落枕了,她把这归结为一夜没翻身导致的。
李莉来接她的时候一脸错愕的表情,问她“干嘛啊仰个脖子,不服啊?”
陶蓁很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没有莉姐,我落枕了……”
李莉一捂脸,刚想骂她蠢,就见林希臣从陶蓁房间里走了出来,目瞪口呆。jpg表情包自动生成。
林希臣倒是自然的很,完全没有“投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自觉。
“李小姐,早啊。”他微笑着打招呼。
李莉尴尬的笑笑,“早……内什么林先生我先接薇薇去片场,您自便哈。”
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陶蓁本来脖子就不舒服,借着她突如其来的一拽,冲击力爆发……倒是莫名其妙的把脖子治好了。
“你俩以后再办这个事儿能不能换个地方!”李莉和陶蓁离开了林希臣的实现以后,李莉终于要骂人了。
“这个……真不能怨我啊姐。”
“我不管,你自己跟他商量,这特么要是被狗崽子看见了还有的好?你刚树立的人设瞬间就得崩塌,我特么容易么我,长点心吧你。”
陶蓁自知理亏,低头赔罪。
“唉,行了,赶紧走吧,那边等着呢。”李莉恨铁不成钢的把陶蓁塞上保姆车。
她隐隐约约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陶蓁和林希臣并不是交易那么简单。
晚上林希臣回了西山别墅,一个人的卧室空空荡荡,桌子上的金丝楠手串还摆在之前的位置,他把手串放在手里盘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怎么来,总觉得哪儿不对。
陶薇薇,她为什么总让自己觉得那么熟悉呢?
“阿城,你帮我查一个人,嗯,就是她……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哪儿不太对。”
他给沈城打了电话交代了123,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床太大了,一个人睡真是寂寞难耐。以前到不觉得,可一想到昨晚那个软香温润的人就不由得一阵失落。
“我这是,离不开她了么?”林希臣自言自语,睁着眼睛和天花板对视,他轻叹一声,只觉得自己可笑。又拿起手机看了看,一个信息也没有。
真是狠心。他心道,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真是狠心。
想到这儿他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江北夜晚路况要比白天好多了,林希臣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两个小时后他到了陶蓁剧组所在的宾馆。
“薇薇,开门。”他在陶蓁门外敲了几下。
陶蓁和李莉住在一层,这一层除了她俩并没有剧组其他的人,据说当时是李莉特意安排的,她说因为自己的艺人睡眠不好,需要安静的环境。
半夜十二点整,有人敲自己房间的门,这简直是一个恐怖故事的开头。
陶蓁已经睡着了,愣是被林希臣的敲门声给唤醒,她起床气重的很,非常不爽的开了门。
“干嘛啊你,大晚上不让人睡觉。”陶蓁打开门就是质问,完全没在乎门外的人是谁。林希臣一愣,真的太熟悉了。
语气和表情,虽然不是同一张脸,却是一样的感觉……你到底是谁?
“……林先生……”陶蓁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但恐怕道歉也来不及了。
“薇薇……”他声音有些沙哑,恐怕是在压抑某些欲望,陶蓁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毕竟没有人会在睡觉的时候穿的周周正正的。
“薇薇,”林希臣说,“睡吧。”
陶蓁原地愣了一会,也没明白他此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林希臣到是不客气,脱了衣服钻进被子里,和昨天一样什么也没穿。
反正刚在西山洗过澡,也没必要再洗一次,他只想抱着她入眠,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好像只有她在,他才睡的安稳。
他可从来都不是睡不安稳的人。
“林先生是……心里有事吗?”陶蓁也爬到床上,这次到是自觉,直接钻进他怀里。
“嗯。”林希臣应声。“在想一个人,和你很像。”
陶蓁没接话,她知道如果他想说那不用自己问,如果他不想说,那自己最好也别摸老虎的屁股。
“什么时候去瑞士?”他问。
“这边还有三十几场戏,拍完了就去。”
“好,我陪你去。”林希臣的话就是命令,也容不得她商量。陶蓁嗯了一声。
这一晚陶蓁先睡着的,林希臣压抑着自己,起床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又怕自己体温太低把她弄醒,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才回到被子里。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